20. 高歌

作品:《毛茸茸扫黑在行动

    陈沐风回头,背后空无一人,她定下心神,迈进门中。


    这次,求救声不再朦胧的像隔着一层窗户纸似的,而是直接在耳边响起。


    与此同时,她也看到了池中的景象,死去的鱼儿在干涸的池底鼓动鱼鳃,她顺着梯子爬下去,其中除了常见的江鱼,并不乏珍稀鱼类,可能是由于前几天上游才进行了放流活动,陈沐风竟然在池底找到了几条鲟鱼。


    她习惯性的拿出手机拍照,却在口袋里摸了个空,只摸到一包她拿来充次的纸巾。


    幸而她藏了个智能手表在手腕上,她举起手表,拍下鱼池内的景象,发送到自己的手机上。


    还没等她按下发送,头顶上传来吵闹声音,是刚才那群学生。


    陈沐风收起手表,贴着墙壁站立,祈祷他们不会看见自己。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一个熟悉的女声自头顶响起。


    “姐姐,你怎么爬到底下去了?”


    陈沐风抬头瞄了一眼,是那个在门口挽她手的女生。


    她只好离开扶梯,往前走了几步,说:“我看这底下好像有鱼,所以下来瞅瞅。”


    女生从头上探出了个脑袋,说:“还真是,应该是今天上午下雨,水坝放水放进来的吧。”


    陈沐风仰头问:“这个蓄流池是用来干什么的?”


    另一个男生轻蔑的看了她一眼,回答道:“顾名思义,蓄流的呗,这都不知道,不知道李教授放你进来干什么。”


    女生皱眉横他一眼,那男生讪讪闭嘴,女生解释道:“江淮多雨,水坝上游经常涨水,舟歌这边的水位探测仪隔三岔五就坏,才建了这个蓄流池,上游的水涨过线了,就到这里过渡一下再放出去,估计今天早上的探测仪又坏了,所以用了它。”


    说罢,她向陈沐风挥手道:“下面太危险了,你赶紧上来吧,搞不好这里待会又要放水了。”


    陈沐风心头一紧,哗啦的水声自她耳后响起,岸上传来惊呼声,“快走快走,马上要放水了,当心别被冲下去。”


    陈沐风赶忙爬上手扶梯,四散的水雾已经撒在了她的背上,水舌像在舔舐着她的脊梁。随着一阵水流呼啸声,她汗毛直立,闭上眼紧紧握住扶梯的边缘,一阵大浪拍到了她的背上。


    这一下水击可不是沙滩上温柔的浪花,鱼腥味夹带着水流强烈的推背感,她的鼻梁撞上了手扶梯,她憋住气,加快了上爬的速度,幸而在蓄流池还未灌满前,回到了水泥地上。


    陈沐风坐在地上大喘着气,侧头将眼镜摘下,用衣服擦拭。


    她眯着眼睛看向池底,耳边细碎的求救声消失了,鱼儿欢快的在池中唱起了歌。


    一阵脚步声自身后传来,李长安快步走到陈沐风身侧,将她拽了起来,怒斥道:“你怎么跑来这里了。”


    陈沐风连连道歉,李长安正在气头上,身侧的几个学生怯怯的看着这一幕,方才阴阳怪气的那个男生更是幸灾乐祸的看着她。


    李长安臭着脸骂道:“幸好没出什么事,不然我得担多大的责任......”


    陈沐风又是一阵道歉,跟在人群后,前往大坝的出口。


    先前那个关照她的女孩放慢步子,走到队伍的最后,递给她一包纸巾,说:“你先擦擦脸吧。”


    陈沐风接过纸巾,小声说了句谢谢。


    女生没有介意她身上湿漉-漉的衣服,又挽过她的手,说:“我叫苏英朝,是李教授手底下的研究生,李教授平时人很好的,他这次骂你是因为你实在太过分了,知道吗?”


    陈沐风点头。


    她的确太莽撞了,还因此差点拖累了别人。


    她低下头,又是一阵道歉


    见她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苏英朝也没再多说什么,便探寻的问:“刚刚在蓄流池那边,你是不是看见什么了......所以才下去。”


    陈沐风迟疑了一瞬,笑着说:“没有,没看见什么,就是单纯好奇而已。蓄流池那边有什么好看的吗?”


    苏英朝松了口气,说:“没什么,只是大学里常有的那种鬼故事传说而已,肯定是他们吓唬人的。”


    陈沐风不置可否。


    一行人走到公交车站,一辆灰色的大巴停在原地,陈沐风认出那辆车是自己来时就有的,她问:“你们学校是统一坐这个车来的吗?”


    苏英朝点头,向李长安打招呼,说:“李导,车上还有空座位吗?”


    李长安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她身侧的陈沐风,面无表情道:“还有,上吧。”


    陈沐风惊讶道:“他不是你的导师吗,竟然这么好说话?”


    以她为期一年的读研经历来看,如此通情达理的导师,别说她没见过,往上数三届的学长学姐,包括那些读博深造的,也是没见过的。


    苏英朝眨了眨眼睛,说:“可能因为我爸是院长。”


    陈沐风了然,猛猛点头。


    万恶的阶级压迫啊......


    大巴摇摇晃晃的开到江淮大学,陈沐风抱着手臂,哆哆嗦嗦冻了一路,在校门口和苏英朝道了别,回到酒店。


    刘主任他们肯定都已经知道了,接下来要面临的,必然是他们劈头盖脸的指责。


    三个人轮番上阵,对陈沐风进行了长达两个小时的思想教育,告诫她以后绝对不可以再这样冒险,陈沐风点头连连称是,心里想的却是:


    下次再这样,绝对不能给其他人添麻烦。


    折腾一番,夜也深了,陈沐风身上湿衣服都快被酒店的暖风烘干,可惜湿衣服扛过了激流的摧残,人却没有扛过。


    陈沐风望着天花板上刺眼的灯光,搓了搓发痒的鼻子。


    一声惊天动地的阿嚏,响彻整个房间,邵泉瞪她一眼,开始翻箱倒柜的给她找感冒灵。


    刘马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潮湿的水蒸气从浴室逸散开来。


    房间中带着雨后的闷热,陈沐风已经睡下,邵泉坐在床边,捧着一只空的马克杯,杯底还残留着一圈药渍。


    他看着陈沐风安静的睡颜,似是在发呆,又似是在思考些什么。


    拖鞋吧嗒吧嗒的脚步声从背后响起,他才转过身,看向刘马,说:“你换个房间吧。”


    刘马不可置信的看着低声问道:“我换什么?”


    邵泉意识到自己的话有误区,连忙纠正,说:“我们换个房间吧,她睡着了。”


    刘马认命的低声骂了一句,开始收拾房间中的行李,将王映红叫到走廊上,指了指同样在收拾行李的邵泉说:“他要跟你们换房间。”


    王映红早有所料,说:“行吧,我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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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拾了,你们折腾吧。”


    刘马捂着脑袋,长叹道:“真是造孽啊,怎么就摊上这个徒弟了。”


    王映红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安息吧,老刘。”


    第二天一早,陈沐风又是被暴雨敲打窗棂的声音吵醒的,她拉开窗帘的一条缝,迷蒙着眼睛,向窗外看去,今天的乌云比昨天更黑了,江淮的这个暴雨真是下个没完。


    她蒙上被子倒头又睡,等再醒来已是晌午,她睁开眼睛,王映红愁眉苦脸的坐在床缘上,说:“这一整周,江淮和闽东都有暴雨,航线和高铁直接停运了。”


    王映红跌回床上,长叹道:“你想坐绿皮火车吗?”


    陈沐风沉默半晌说:“我都可以。”


    王映红点头道:“那就是不想。”


    她狠劲的敲了敲墙壁,大吼道:“老刘!”


    虚掩的房门开了,嘴里还塞着牙刷的刘马跌跌撞撞的走进来,含糊说道:“干啥。”


    王映红宣布:“你先坐火车回闽东,我们三个等下周再回去。”


    刘马将口中的唾沫吐到她们房间的洗手池里,怒骂道:“凭什么是我回去,你为什么不回。”


    王映红盖上被子,合眼说:“凭你是正主任,而我,是副的。”


    接下来,无论刘马怎么说,王映红都不再搭理,只在刘马怒摔门的最后一刻,说:“我已经订好票了,今天下午出发,别忘了带牙杯啊。”


    轰隆一声震响,几片墙灰飘飘然落地,陈沐风吓得一激灵,从被子里探出脑袋问:“王主任,这样真的不会被骂吗?”


    王映红戴上了半边耳机,扭着身子钻进被窝,说:“要骂也是我被骂,你别瞎操心,谁叫他在例会上拿了茶歇就跑,这是他应得的。”


    等到午饭时,陈沐风才从床上爬起来,鼻子还堵着不通气,她吭唥吭唥的吸着鼻子,冲泡感冒汤剂。


    棕色的汤剂表面上泛起一层浮沫,陈沐风拿筷子搅了搅,将床头的手表揣进手中。


    手表开不了机,不知是坏了还是没电了,她插上充电口,表盘亮了一瞬,指尖传来一阵刺痛,陈沐风猛地一收手,手表掉在了地上,滚落到床下。


    陈沐风的烧还没退,脑袋晕的发胀,她闭目深吸一口气,将杯子放回茶几上。


    手表滚落到了床底的另一头,陈沐风狼狈的趴在地上,伸长了胳膊去够,无奈手短,实在碰不到,她只好坐直身子,屈膝脱掉脚上的拖鞋,将手表扫出来。


    一地灰尘扑到脸上,手表被扫到了床外的地毯上,陈沐风揉了揉鼻子,站起身去捡手表。


    除了手表以外,床底下的一张纸也被连带着扫了出来,看来酒店保洁的工作有些疏忽,床底的垃圾没有清扫干净。


    陈沐风暂且没管纸上的内容,她将手表重新拿在手上,表盘上多了几个噪点,但却还能用。


    她赶忙将照片导进手机里,信息发出的最后一刻,表盘彻底黑屏,寿终正寝。


    陈沐风拿起手机,确定那几张要紧的照片都保存下来了,才拿起杯子继续喝药。


    杯子里的中成药又苦又辣,陈沐风硬是面不改色的一口咽了下去,走向扫出来的那张废纸,准备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她捡起纸张,着眼粗略一扫,被一行字吸引了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