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20章 对账(捉虫)
作品:《重生之大伯哥兼祧了我》 “儿媳远行归来拜见婆母,不知婆母近来可好?用饭可香?头疾可痊愈?”
徐夫人放下手里批改内务的朱笔,看着跪在面前的花氏神色稍稍变缓:“起来吧,本夫人一时半会还死不了,用不着你操心。”
杏娘就知道她的嘴里说不出几句软话,从容地起身然后绕至徐夫人一旁,将怀里的平安符取出:“这是儿媳路途归来在燕云山寺为婆母求取的平安符,还望婆母不要嫌弃。”
伸手不打笑脸人,瞧着花氏这温柔小意的样子,徐夫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睨了一眼候在一旁伺候的丫头:“还不将你四少奶奶求来的平安符取走挂到本夫人的床头?”
“是。”
“傻愣着作甚?坐过来。”
杏娘不知徐夫人有何深意,她接过支踵乖顺地跪坐在案几一侧,等待徐夫人示意。
徐夫人将公账薄放置杏娘的面前,傲娇地昂起下巴:“听说你在娘家算盘打得不错,是管家的一把好手,你瞧瞧这账务可有什么问题?”
看着面前摊开账簿上密密麻麻的字迹,杏娘有点手足无措:“婆母,这、这儿媳能看吗?”
公账本应该在昨日月末就应该完成的,然后在拨取这个月的用度...但上个月的账目着实有点乱,让徐夫人总觉得有点问题但她又没有对出来,因为超标的4000两确实是有些离谱。
“本夫人说你能看你就能看!”
“是。”
大户人家的公账都是收入与支出分开记录的,徐夫人递给杏娘的自然是支出帐薄。
她一目十行,也花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将整个帐薄看完。
看完以后,她没有急着说出问题在哪里,而是用毛笔在洁白的宣纸上画出横竖格,然后一项一项去罗列...
等罗列清晰后,杏娘这才指出问题:“婆母你看,鸡蛋上半个月一个是3.5枚铜板一个,到月中就涨到4枚,而到月尾直接涨到5枚。
然后再看看猪肉、鸡肉、鸭子、羊肉...这些都有涨,虽说不明显,但我们国公府人口众多,这些肉食消耗自然大,无形中大厨房这一块就涨了100两。
还有,上个月我们各院去参加春猎了,每个院里都有裁剪了衣物。虽说中衣选用的蟒缎面料本身就偏昂贵,但这里的报价偏高,儿媳成衣铺中的蟒缎卖80两一匹,而这里直接报了100两一匹...
再一个我们国公府夏衫布匹的价格也偏高了10两一匹..”
徐夫人看着花氏白皙如玉的脸庞,再听着她徐徐如春风的声音,突然觉得这个花氏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而这么一阐述,原本困惑的点也都说得通了。
一个是大厨房采购、一个布匹、还有一个是魏国公零零碎碎买的花卉直接超支2000两、另外就是姨娘们的金银首饰。
水至清则无鱼,徐夫人自然是知道的,但是这么随意乱报价也是她不能够容忍的!
魏国公府的公账收入也就指着万亩良田的租子、以及十数间铺子、三间茶馆这些盈利,一年到头算算盈利也不过四十万两。
分一分,划到每个月看似还有三万多两,但人情往来、疏通关系哪一样不要钱?去年光孝敬贵妃娘娘就去了十万白银。
“不错,你这算账的法子倒是新颖,不知是打哪里学来的?”
杏娘温和一笑:“是我一位老祖宗传来下来的,我们花家一直便用着这种四柱结算法。”
徐夫人合上账薄,略带欣慰地看向她:“春猎场上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幸亏有你护着才能够让长和安然无事,说吧,你想要什么样的赏赐?”
“婆母说这话就疏离了,长和本就是儿媳的侄女。婶婶保护侄女乃是天经地义,儿媳怎么能够要礼物呢?”杏娘自信地扬起笑容,“儿媳若是贪图赏赐,那又和外人有什么区别?”
“倒是个嘴皮子麻溜的。”徐夫人怔怔地盯了杏娘半响,突然道,“也罢,春娟,去把金丝楠木匣合中的赤金镂空缠玉镯取过来。”
杏娘看着面前托盘上那只奢华的手镯神色有些怔然,她记得这只手镯是徐夫人母亲留给她的...徐夫人上一世还曾在自己面前显摆过。
这一世怎么会给自己呢?
“这对赤金镂空缠玉镯乃是一对,另外一只我曾给了你大嫂,现在这一只我就给你了。原本是应该在你敬茶的那日...”
徐夫人说到一半,似乎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经历,声音就突然戛然而止。
注意到神色不自然的徐夫人,杏娘也想起了那些不愉快,她与徐夫人之间关系到底是怎么变得僵硬起来的?
还得从新婚那夜说起。
沈熙画收到书信,给自己承诺一通后就连夜赶去了西北,以至于当晚上没有圆房。
杏娘初初来到魏国公府也有些惶恐,她害怕别人嘲笑她不得夫君宠爱...所以不顾奶娘的阻拦就干了一件蠢事,她扎破手指在手帕上滴了三滴鲜血用来告诉魏国公府其他人自己已经与沈熙画圆房。
但是她初来乍到,对内院的把控不严,所以正屋里叫没叫水,伺候的那四个二等丫头一清二楚...
所以次日在敬茶时,徐夫人直接责怪她品行不端、欺骗长辈,当即要罚她抄写女四书五十遍。
杏娘少女心性未脱,一听到要罚抄,诡辩道自己也是没有办法,只是不想自己被人嘲笑!
故而开头起,她与自己这个正经婆母就闹得不欢而散。尤其是她听到三嫂阴阳怪气讥讽她完璧归赵,她更是气恼徐夫人的执拗古板。
后来经过一些挑唆,她便与徐夫人的关系更僵了...
现在跳出当年的无知来看,徐夫人更多是怕自己胆大妄为混乱沈家血脉。圆房这回事都敢糊弄,那岂不是偷情也敢来?
“还请婆母原谅儿媳当初的无知蠢笨,儿媳现已经知晓婆母的良苦用心,自是不敢再干出此等混账事情来。”
“嗯。”徐夫人淡淡应了一声,“戴上吧。”
“是!”
在丫头的服侍下,杏娘戴上了手镯。
这一刻她终于知道当初徐夫人的炫耀所谓何事了,并非炫耀自己的手镯名贵奢华,而是暗戳戳地点拨自己——她从来就没有把自己当成儿媳看待!
“婆母,怎么不见长和?”杏娘算算时辰,差不多到了长和下学的时间,但是她却没有看到长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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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身影,不免好奇地问了一嘴。
“长和被你大哥送去她外祖家小住去了。”徐夫人也不知道自己这大儿子闹得哪一出,语气也不免得有些幽怨,长和外祖家再好能比得上他们魏国公府吗?
杏娘小意宽解:“或许是长和外祖父、外祖母想念这个外孙女了呢?长者痛失爱女,自然会加倍将宠爱延续给外孙女。”
徐夫人想到自己不幸战死沙场的小儿子,想到自己那段时间痛苦到茶饭不思从而患上头疾...她也就体会到了长和外祖父外祖母的心情,于是不再搭腔。
“婆母,刚回到府中,儿媳院中还有诸多事宜未整理,那便先行告退。”
徐夫人看着天色,神色有些别扭:“天色也不早了,不如就留下一道用膳吧。”
听到徐夫人的话,杏娘不禁眼前一亮,说实话她还真有点怀念徐夫人这里的餐食,不同于她们吃得是大厨房的餐食,徐夫人这里可是小厨房中精心准备的营养餐。
“那儿媳就厚着脸皮享用这一回美食了。”
徐夫人在春娟、王氏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她抚摸了一下鬓角,轻哼一声:“也不是厚着这一回了,今日到知道不好意思了?”
杏娘憨厚一笑,也就将这事糊弄了过去。
六菜一汤,不算奢靡、也不算精简。
杏娘的口味偏淡,徐夫人这边的淮阳菜系正正合乎她的口味...所以一不小心就吃了滚瓜圆。
擦擦嘴角,杏娘有些不好意思:“多谢婆母款待了。”
杏娘以为自己很失态,但殊不知看着她用餐极香的样子,徐夫人也较平时多用了半碗米饭。
“可要一同去消消食?”
杏娘没有拒绝徐夫人的提议,笑意盈盈地搀扶着她,二人沿着延松院外的梨花亭慢慢走动了三圈。
即使没有闲聊什么,但也能够感觉到二人渐渐缓和的关系。
杏娘回到海棠苑已经是戊时三刻,长途的舟车劳顿,让她洗完澡就美美地进入了梦乡。
次日卯时一刻被静云唤醒时,杏娘还怔愣了好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她已经回到魏国公府了!她该要晨昏定省了!
所以洗漱好以后,她在卯时三刻赶到延松院恰好碰上徐夫人用早膳。徐夫人招呼一声,杏娘也就自发地一同用起了早膳。
这国公府不同于别院,守卫森严,所以用过早膳后,杏娘乖顺地请示徐夫人:“婆母,外人不知道内情,只知儿媳是大哥救回来的,儿媳可要同大哥送送礼以表心意?”
早知道会是大伯哥来接自己,杏娘说什么也会将礼物准备好...但可惜她不会算。昨日求平安符的时候,她也想过顺便给大伯哥求一张,只是想到私相授受这条罪责,她又将心思收了回去。
算了,小命最重要,勾引人也要不留痕迹。
有些事情过了明路,那便最保险。
徐夫人瞧着花氏颤颤巍巍的睫毛,心知她也十分忐忑,便随口道:“你大哥爱吃五月桃,若你有心便买些分发给各院,顺便同你大哥道谢一番。”
杏娘知道徐夫人在点拨自己为人处世,倒也没有嫌她啰嗦,乖巧一笑:“是,儿媳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