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灵音话音一落，杨婉柔颤抖的手，指向苏灵音一个“你”字，你了半天也没有下文。


    看着杨婉柔气到发抖却没之前的半分硬气的样子，苏灵音冷笑一声。


    “打。”


    翠果早就做好准备，没想到平时在一旁拉架的她，如今也是上阵了。


    心里还有点激动是怎么回事？


    那个铃儿看到翠果来到她的面前，抬眼瞪了一眼翠果，狗仗人势的贱婢。


    翠果当然看到那个铃儿的眼神，心里的火蹭的一下上去了。


    本来真要动手打人她还是有些不敢，甚至还在考虑力度，现在看来自己想多了。


    袖子一撸，抬手一扬，“啪！”


    这一声脆响的巴掌声，引得所有人侧目，


    看着那个婢女脸霎时间左脸便红肿起来，嘴角也溢出一点红色。


    这力度.....苏灵音心里不禁感叹，不愧是巨力之‘果’。


    在众人还未回神，苏灵音直接道:“今日就给金二公子面子，只教训一个奴婢，还望金二公子教好家妹莫要辱没家风。”


    那杨婉柔脸色铁青嘟着嘴。


    “感谢陆夫人大度，金某日后定当严加看管家妹。”


    苏灵音抬步离开红药轩，临走前与程心对视一眼，程心微微点头示应。


    等苏灵音离开后，红药轩中的杨婉柔大声向金景澄埋怨道：“表哥为什么帮她不帮我！我可是你的亲表妹！”


    “你出手抢人东西在先，要我怎样帮你？”金景澄反问道。


    “她..我本来以为她就是一个普通婢女，没想那么多。”说着说着杨婉柔的眼泪流了下来。


    金景澄又一叹气，“苏灵音有一件事说的没错，你真应该学一学京城的规矩，别以为你是金氏之人就能高人一等，比金氏高者甚之。”


    听完金景澄一番话，杨婉柔确实清楚今日是她莽撞，依照母亲的话这里不是江南，她应该收敛心性。


    杨婉柔诺诺道：“表哥...”


    金景澄看着已经老实的杨婉柔拿出手帕递给她擦眼泪，杨婉柔看着那帕子，本来伤心的情绪好了一大半，欣喜接过帕子。


    果然表哥还是疼她的。


    “这件事我会告诉姑姑的。”金景澄说完转身离开。


    正擦着眼泪的杨婉柔听到金景澄的话动作停在原地，反应后气到在原地跺脚，“表哥！”


    金景澄跨过门槛向巷子外看去已经看不到苏灵音的身影，而他腰间的配剑在光下泛着光。


    苏灵音出来后并没有立即回府，而是和翠果又在街上上逛了逛，待太阳下山之际回的府。


    “将军，夫人回来了。”夏宣明小跑着来到房内。


    陆璟衡如今坐在正卧的侧榻上翻兵书，听到夏宣明的话淡淡的“嗯”了一声。


    继续读着兵书，夏宣明看将军如此冷淡，挠了挠脑袋。


    将军不是特意在这里等夫人的吗？不然将军何时在卧房里看过书。


    已读完两页，陆璟衡眼睛瞟了一眼房门口，怎么还没进来？


    “吱嘎——”木门被推开。


    陆璟衡紧忙收回眼神，一脸认真的看向兵书。


    苏灵音没想到陆璟衡会在房内，“夫君今日怎来卧房看书了？”


    陆璟衡淡然答道：“不是正事，来这里休息随便读读罢了。”


    说完还翻页一下，继续看了起来。


    “哦~”苏灵音敷衍附和道，“那你看吧，哦，对了。”


    “妾身尚在病中，最近还要委屈夫君去侧房就寝，若是夫君想在正房，妾身就只能去侧...”


    “不用，我去。”


    苏灵音话没说完，陆璟衡就接了过去，他的视线依旧停在兵书上。


    而苏灵音没想到陆璟衡这般好说话，眼里微亮，嘴角微勾，立即道：“妾身多谢夫君。”


    陆璟衡能听出苏灵音的开心，没想到只是答应一个简单的请求竟使她这般愉悦。


    有点难以置信，他抬眼看了看苏灵音。


    “怎么了嘛？”苏灵音看到陆璟衡看了过来。


    陆璟衡又淡淡移开，“没事。”


    他放下兵书，“你们先出去吧，我与夫人有事相谈。”


    “是，将军。”夏宣明道。


    翠果还在整理刚买回的货物，她先是看向苏灵音，苏灵音点了点头。


    她便与夏宣明一同离开。


    “你有何事相谈?”


    与刚刚求人的态度说不上一个天上一个地上，但确实太过明显。


    走了一天随意坐在茶桌上给自己倒了杯茶，喝着清汤寡水的茶水，想起她许久没喝酒了，好想念她在家中地下酿的梅花酒。


    陆璟衡放下兵书，“过几日有宫宴，需要带家眷，还要劳烦二小姐了。”


    “好说。”苏灵音回道。


    两人进入了沉默，陆璟衡的手指慢慢在桌面上轻敲着。


    陆璟衡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在这里待着，但自己就是想在这里。


    “今天下午你去哪里了？”


    陆璟衡问出口后就开始懊悔，啧，这是什么问题。


    “我去哪里陆将军很在意吗？”苏灵音用手杵着下巴，那双漂亮的杏核眼望向陆璟衡问着。


    “当然，在外你是我的妻子，在内我们是合作者，你今日离开一下午，我理应在意一下。”


    苏灵音笑了一下，虽然不知道这个木板脸在想什么，但她可以和他玩玩。


    她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向陆璟衡，侧榻上中间有一个木桌上面放着陆璟衡的兵书。


    苏灵音坐在他的另一侧，拿起他的兵书。


    苏灵音道:“那我先看看陆将军今日下午干了什么。”


    葱白的手指在旧巴巴的兵书上翻着，书内有些地方画了墨线和一点注解。


    真是可惜了，苏灵音看着兵书内那些独到的见解，想到陆璟衡确是个贪官略惋惜。


    “看出什么了吗？”陆璟衡淡淡道，眼睛却一直盯着苏灵音脸，试图从表情看出她心里在想什么。


    苏灵音合上兵书，放在在桌子上推到陆璟衡的面前，回道：“陆将军大才。”


    这句话倒是听着顺耳，“那二小姐可以告知今日下午去哪了，或者见了什么人？”


    “你没派人跟着我吗？”苏灵音笑着道，似是在说什么有趣的事。


    陆璟衡手指微蜷，声音带着一点涩意，“你想让我派人跟着你吗？”


    苏灵音身子靠着桌子向陆璟衡的方向探去，带着一丝压迫感，脸上仍笑道“不想，你就不跟了吗?”


    陆璟衡没说话，今日是他第一次派人远远跟着，一方面是因为拿到密账，怕御史大夫知道后动手，一方面他确实有些私心……


    但不曾苏灵音竟然发现了，一时让他处于低位。


    熟悉的感觉堵在他心里，已经见识到很多次这女子的伶牙俐齿和手段，她就像大漠里的膺难以束缚。


    真是不知道娶苏灵音的这一步，是对还是错。


    “既然陆将军都已然知晓，何必多此一举再问我，这天色不早陆将军回吧。”


    逐客令已下，陆璟衡自然不能厚着脸皮继续待在这里。


    本来就是想告知苏灵音宫宴一事，变成这样他也不想在聊下去了，以免多聊多错。


    “二小姐先休息，在下就不打扰了。”


    陆璟衡起身向门口走了几步，“等等。”苏灵音开口叫住了他。


    陆璟衡错愕回头，“二小姐还有何事？”


    苏灵音扬了一下头，眼睛看向桌面上，“书。”


    随着苏灵音的动作看到自己的兵书，耳朵一红，他怎么把书忘这里了。


    “多谢二小姐告知。”往回走的两步不似刚刚离开的潇洒，拿起书后立即转身离开。


    总感觉自己被注视着，出来时紧忙将门关上，心里长呼一口气。


    “将军？”夏宣明一直在门口外候着呢。


    人在心里有鬼时候很容易受到惊吓。


    而陆璟衡被夏宣明吓了一跳，皱着眉道：“你怎么在这？”


    “我..不应该在这里吗？”夏宣明不解，吞吞吐吐道。


    陆璟衡上下嫌弃的看了一眼夏宣明，“笨。”说完转身去了侧房。


    夏宣明被陆璟衡骂了一嘴，但确实不知道自己哪做的不对。


    不过他心里现在想的是，将军怎么又去侧房睡了。


    夜越来越深，府里除了门前值班的婢女或者家奴，就只有巡逻的府兵。


    苏灵音从柜橱上将夜行衣拿出，来到屏风后，腰身一紧护腕一带，挽起秀发梳成男子一样的马尾状，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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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上黑色面巾。


    腰身一变成了又成了京城的盗侠，不过这次盗‘自己家’。


    抬步走到梳妆台处利落的从后面拿从他的匕首，这匕首是她师傅华落道人的赠与她的。


    此匕首削铁如泥，并暗藏玄机，十为好用。


    拿好一切装备在后窗前等待那脚步远去，那是陆璟衡的巡逻的府兵。


    木窗被打开一丝细缝，苏灵音侧着身往外瞧去，无人。


    下一瞬迅速打开木窗翻了过去，再轻轻合上木窗，脚尖一点跃上房檐。


    动作一气呵成，一丝马脚也没露出。


    就这样一路避开巡逻兵，来到了书房隔壁的房顶上。


    程悦一如既往的在这里等着她，程悦小声道:“师姐，这两个侍卫怕是不好糊弄。”


    两人一同看着那两侍卫，苏灵音道:“不好糊弄就不会糊弄。”


    “师姐的意思是……”


    苏灵音道:“不按以往的路子，你有把握离开将军府吗？”


    程悦明白了苏灵音的想法，点了点头，“有把握。”


    在灵隐寺里，除了师姐的轻功就属她的最好，如果只是吸引视线在逃走的话，她可以肯定能离开。


    “好，这次你将这两个侍卫及巡逻兵吸引走，剩下的交给我，你千万别硬撑此番我拿到账单便离开，到时你已冷哨为信。”苏灵音从容不迫道。


    冷哨，是他们之间的密号，使用时打开一个圆柱小桶，里面会飞出一个可以吹响的哨子，哨子会因为快速飞向空中，而发出一段哨鸣音。


    “明白，师姐。”程悦对苏灵音十分听从，语气肯定。


    程悦也是身穿一行夜行衣，蒙着面，他的武器是把铁细伞，她跃到书房上故意让瓦砾发出声音。


    底下的侍卫立即发现程悦，两人身手不凡，同样一跃来到书房上。


    “来者何人?”其中一个侍卫斥问道。


    程悦并没回，直接从后背抽出铁细伞展开撑了起来。


    大黑天撑伞?侍卫两人对视一眼。


    “到底是何人，夜闯我将军府，不说莫怪我们手下不留情了。”


    程悦脚尖一点再原地飞起旋转，从铁细伞的长伞骨尾出发射出数枚细针直冲侍卫的而来。


    长刀与细针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苏灵音在暗夜中窥视这一切。


    程悦发射出细针之后，在一落地的时间合上铁细伞，脚腕使力风始于两侧，逃离这里奔着巡逻的府兵而去。


    “靠！阴险。”一个侍卫心有余悸的骂道。


    “别骂了，快追！”另一个侍卫提着刀奔着程悦逃走方向撵去。


    书房处已经无人，苏灵音从黑暗中出来，乘着月光跃到书房的房顶处，发尾飞扬裹着冷风，来到书房的门口。


    有了程悦的帮助，她可以毫不顾忌查找陆璟衡的账单。


    拿起木门上的锁，苏灵音蹙了一下眉，该死是结构锁。


    结构锁没有可以插钥匙的地方，上面有转动的地方，需要滑动对的地方锁才会开。


    一般是皇宫里才有的样式，而他只是一个将军，这个陆璟衡果然有问题。


    时间紧迫，苏灵音看着这锁退后了几步，下一呼吸间。


    抬腿，用力。


    “砰——”


    她直接将门锁踹坏，本来两端连接的门锁，现在只有一边孤零零的挂着。


    苏灵音推开房门，点燃烛火，二话不说就开始翻找，屋内的陈设她已经见过，所以搜查的很快。


    放下最后一本书，她已经翻过书桌和书架两个地方最应该在的地方，还是没见到。


    见鬼了，陆璟衡还能放在哪里，时间一点点流逝，苏灵音的额头也急出一点汗。


    两队的巡逻的府兵，都没有从后院经过，不出意外夏宣明已经发现了异样。


    后院侧房。


    夏宣明敲响了陆璟衡的房门，“将军，府里应该出事了。”


    陆璟衡睁开了双眼，像是从未睡着般湛亮，他立即起身穿上衣服，将门打开。


    “将军。”夏宣明恭敬的唤了一声。


    “走，去看看。”低沉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寒霜。


    他大步向着院外踏出，玄色的衣袂因为快步飘动在空中，又藏匿黑夜中。


    是谁不要命了，敢夜闯将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