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

作品:《谁杀了ta[本格]

    傅悠悠曾有一个姐姐。


    父母用各自的姓谐音他们最喜欢的一句诗,为她们取了一对看似毫不相关的名字。


    正因为毫不相关,顾汲问从未想到她与蒋饶是姐妹关系。


    “将扰扰,付悠悠。”


    父母为她们取名的时候,一定希望她们能够像这句诗一样,能够豁达地将世间纷扰付于悠悠时光。


    但傅悠悠做不到。


    她没办法停止思考为什么姐姐会莫名死掉。


    其实在那个案子发生前,她对姐姐的生活并不算了解。


    父亲因事故去世后,作为彼此唯一的亲人,她与姐姐很亲近,生活里的事她总是会事无巨细讲给姐姐听。


    但姐姐却鲜少提及自己的事,她只隐约知道,毕业后她与人合开了一家展览厅或是珠宝行。


    姐姐不多说,她也没多问。


    20岁出头正是无暇他顾的年纪,她忙着适应大学生活,忙着接触各种新鲜的事物,忙着体验年轻的人生。


    这种生机勃勃的忙碌戛然而止与一通电话。


    电话里,警察告诉她,她的姐姐死于一场谋杀。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到了警局,又是如何在冰冷冷的铁床边,看着姐姐破碎的面容震惊到失语,也不记得当时警察都问了些什么。


    一切都像噩梦般荒诞诡异,她往返于学校和警察局,却得不到任何能让她从噩梦中惊醒的启事。


    算不清过了多久,警察通知她可以将姐姐的遗体和遗物带走。


    再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坐在姐姐的追悼会上,手里攥着的就是这枚姐姐一直戴着的钻石吊坠。


    那场追悼会上来了很多姐姐过往的同学同事,一个个陌生的面孔握着她的手,叮嘱她节哀。


    唯一的家人死于非命,她怎么可能节哀。


    她迷茫地立在姐姐的遗像前,不知所措。


    直到听人们避开她窃窃议论这案子迟迟找不到凶手恐怕要成为悬案,她才猛地从混沌钟清醒过来。


    她要找到凶手,只有这样她才能从这场噩梦中醒来。


    对姐姐生前生活所知甚少的她先去找了姐姐的男友池易。


    他们在一起几年,关系稳定,姐姐也曾带她与他见过几面。


    然而这个最应该出现在追悼会的男人,却连头也没冒。


    彼时,池易已经入职方氏集团。


    她经过多方打听,蹲守了几天,终于见到他。


    那时傅悠悠已经因为对姐姐的思念,在自己眼角下方纹了一枚与姐姐一样的泪痣。


    与姐姐相似的眉眼让池易在看到她的瞬间立刻就认出了她。


    他神色慌乱地拉着她躲进街角的咖啡厅。


    “我马上要结婚了,你这样突然出现会影响我的生活,知道吗?”他语气里满是苛责,找不到一点哪怕伪装出来的悲伤或者愤怒。


    傅悠悠这才知道,这个叫池易的男人竟然在姐姐去世不到一个月就已经另觅新欢了。


    “姐姐的追悼会,你为什么没有去?你在逃避什么?姐姐的死是不是跟你有关?”


    彼时不懂任何审讯技巧的她只能这样直白地问出心中疑惑。


    “你在怀疑我?听着,警察已经调查过我并且排除了我的嫌疑,你姐姐死亡的时候,我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


    “警察还调查过谁?谁没有不在场证明?”傅悠悠不停追问。


    “你觉得警察会告诉我这些吗?”池易意识到再这样下去傅悠悠会三不五时地找来给他添乱,干脆从钱包翻出一张名片推到傅悠悠面前,“与其纠缠我,不如去查查这个人?”


    名片质感高档,排版却极其简单。


    池易用眼神指了指卡片中间印的名字,“你姐姐的合伙人,在案子发生那一晚就去了国外。”


    “去了国外?他不在那艘船上你为什么会怀疑他?”


    “他跟你姐姐认识的时间比我还早,但是却一直没有出现,不觉得奇怪吗?有钱人想做什么不一定要亲自动手。”说这话的时候,他理智得让傅悠悠感到愤怒。


    在她心里,所有人都可以用这种语气如看客般讨论这起案子,唯独池易,这个姐姐准备与之共度一生的人,不应该如此迅速地抽离。


    她冷脸回答:“怪不得你为了当有钱人这么拼,小心拼到最后只是有钱人的狗。”


    这是那次会面傅悠悠说的最后一句话,池易像一只被激怒的疯狗,叫嚣着谩骂着离开,留她坐在原处盯着名片上字体劲瘦的三个字——


    顾汲问。


    如果这个人跟姐姐认识的时间比池易还早,为什么她从未听姐姐提到。


    是姐姐刻意隐瞒了什么?还是她对姐姐的生活太漠不关心?


    “既然两年前就拿到我的联系方式,为什么不早来找我?”顾汲问坐在草地上,交谈间身上被水浸透的衣服已经被温热的海风吹得半干。


    “找过。”傅悠悠坐在他旁边,远眺着被夕阳染成金色的海平线,“但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想跟顾总说上话很困难。一开始你在国外,后来你回国后我曾经试着去你们公司楼下蹲守,也没有成功。”


    “你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你的身份,我一直想尽力去弥补这件事。毕竟蒋饶姐是因为我才会……”


    “那时候你是头号嫌疑人,我也要顾及自己的安全。案子发生后你出国躲藏半年之久,回来后以与姐姐创立的公司为筹码空降顾氏管理层,怎么看都非常可疑。所以我这两年一直在暗中调查当年的事,主要就是为了避开你的耳目。”


    “我出国并非为了躲藏,只是……”话到一半,顾汲问眼里划过一丝黯然,停了几秒垂眸道,“抱歉,原来最让你恐惧的人一直都是我。”


    “已经没关系了。”傅悠悠语气平淡看着天边,似乎将所有的怀疑与质问都融进了夕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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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汲问侧眸看向傅悠悠,“为什么?”


    傅悠悠敛眸看进他眼里:“因为三年前在池易眼里没有出现的情绪,我在你眼里看到了。”


    顾汲问苦笑:“毕竟蒋饶姐是把我从泥潭中拉出来的那个人,我一直把她当做亲姐姐。我们有一些相似的地方,父母都过世了,身边没有信得过的亲人……”


    他垂眸眺着墨蓝色海面出了会神,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话或有不妥,忙看向傅悠悠,“抱歉,我之前并不知道她有妹妹,她从未提起过。”


    傅悠悠垂睫沉默,若有所思。


    片刻后,她看向顾汲问:“现在能不能告诉我这次碧竹岛活动背后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顾汲问点头:“其实你已经猜到了,这次活动邀请的人员包括蓝少杰,都是当年游轮案发生时没有不在场证明的人。当时游轮正在举办舞会,大部分乘客和工作人员都聚集在宴会厅,其余即便不在宴会厅也有被其他地方的摄像头拍到,唯独他们三个在没有摄像头的客房区域。”


    “那为什么要邀请池易?是发现了他伪造不在场证明的可能吗?”


    顾汲问摇头:“他的不在场证明警方核实过,没什么问题。他只是跟着方晚栀来的,没人邀请他。包括何美,原本也不在邀请人员名单。”


    傅悠悠了然:“原来如此。顾总是打算利用那枚来诈出真凶?”


    “你都看出来了?”顾汲问眼里划过一丝惊讶。


    “嗯,时机太巧了,你借出证物作为活动标的物,就在活动期间出现了证明鉴定技术大升级的报道。你是想让凶手因此担心自己的痕迹被检测出来,所以冒险趁活动期间偷窃佛珠,然后抓他现行对不对?”


    顾汲问点头,“希望真凶不像你这样聪明,不然我布的这个局就算白费。”


    “不会白费的,这个凶手在案发两年多后才将佛珠出手,说明他非常谨慎且惧怕被抓住,所以如果知道佛珠上可能检测出他的痕迹,哪怕概率再小,他也会想尽办法毁灭证据的。即便他暂时没有行动,只要给他制造一点危机感就可以了。”傅悠悠向顾汲问伸出手,“一起来揭开这个凶手的真面目吧。”


    夕阳半潜,昼夜相接,两只手紧握在一起,夜色将至,结成同盟的两人心中却亮如白昼。


    待身上衣服干透,约定的集合时间也快到了,两人坐上摆渡车返回。


    太阳已落,圆月未升,谁都没有看到,在黑暗笼罩的海平线,一抹阴影破浪而来。


    到达南别墅的时候,大厅已经传来说笑声。


    两人推门进去,一眼看到胡翊风穿着剑客白袍窝在沙发里。


    “六缺一了。”他瞥了一眼玄关,懒洋洋道。


    “还有谁没到?”顾汲问环视大厅,只看到坐在胡翊风身边的何美。


    “我家那位还没到呢。”


    二楼楼梯口,方晚栀正一脸歉意地对她们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