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

作品:《谁杀了ta[本格]

    来不及躲闪,傅悠悠下意识撤步,做好了近身搏斗的准备,却见从树丛中冲出来的人不是别人,竟是顾汲问。


    他停在她面前,喘着粗气,衣角和发梢沾着树丛里蹭到的细枝和树叶。


    她第一回见他这样狼狈急促的样子。


    “顾总?”傅悠悠吃惊道,“出什么事了?”


    “为什么不接电话?”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语气里少见地掺杂了些情绪,说不上是责备还是焦躁。


    傅悠悠拿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未接来电的通知就跳了出来,足足十通,全都是顾汲问打来的。


    “抱歉,不小心静音了。”傅悠悠道着歉,眼神里却全是疑惑,“顾总着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午餐的话我帮您拿上了。”


    她晃晃手里的纸袋。


    “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单独行动吗?”


    脱口而出,顾汲问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句话语气着实有些糟糕,听起来甚至算得上是质问。


    他一直自诩冷静,也总被身边的人称赞沉稳,在工作中很少被情绪裹挟,更别说对下属用这样的语气讲话。


    可这次,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在发现联系不上她的那一刻就乱了阵脚。


    甚至在岔路口没有犹豫就直接钻进树林抄近路赶过来。


    是剧本杀里扮演阿沥入戏太深,还是刚才午睡时的梦魇令他恍惚,他也说不清。


    好在,傅悠悠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糟糕的语气和情绪。


    她只是愣了一下,既而勾唇道:“顾总是在担心我?”


    他忽而发现,初见时,她的笑颜总让他忍不住想起那个人。


    但现在他却会因为在噩梦里看到那人的脸,而第一时间想到她。


    没错,他确实很担心她。


    这种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从她遇到危险抢先挡在自己身前那一刻?还是她男友的那一通来电?又或者,从她在病床上睁开眼看向他的第一眼就已经开始了?


    压下繁杂的思绪,顾汲问抬手掸掉挂在袖口的叶子,神情淡淡道,“这个岛没有你想的那么安全。”


    “那顾总觉得谁是最危险的?”


    早上在海边那段对话,她确定顾汲问想要通过这次活动找到三年前案子的真相,但他十分谨慎不肯透露一点信息。


    傅悠悠早就计划好像这样旁敲侧击。


    “每个人都很危险。”顾汲问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包括我。”


    他接过傅悠悠手里的纸袋转身往回,走了几步又停住,重新看向她,神情严肃:“另外,往后如果再遇到危险,你不要挡在我前面。”


    傅悠悠愣了几秒,才明白他说的是早上何美恶作剧的事,不禁哑然失笑,“顾总,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你的私人保镖,遇到危险肯定要挡在老板前面啊。”


    顾汲问闻言神色忽然变得有些难看,眼里甚至划过一丝失落。


    一定是自己看错了,傅悠悠想,哪有老板看到员工认真工作还不乐意的。


    用不太友善的眼神与她对视片刻,顾汲问冷冷开了口:“你去开摆渡车,我要去岛西南的浅滩看看,私人保镖,”


    不知为何,他语气比刚才更冷,最后四个字还咬得格外重。


    “我来开摆渡车?”方晚栀脚步一停,有些不情愿。


    “嗯,我还有点困,想在车上再眯一会。”池易笑着拧开电解质水,送到她嘴边,“这次就辛苦你了。”


    “都说了那儿不用提前去看,游戏而已没必要那么认真,既然困就再回去睡一会儿。”


    池易从她的dm手册上,看到明天一早的第五幕有在悬崖的戏份,非要她陪他提前去看一眼。


    即便已是下午三点,天气还是十分燥热,方晚栀不想去。


    “就陪我去看看吧,还能看看沿途的风景。”池易语气里带着恳切,“我们最后一次旅行,你都不愿陪我吗?”


    又来了。


    方晚栀心底泛起一丝烦躁。


    算了,懒得跟他纠缠,就顺着他的意思来吧,反正就这几天了。


    方晚栀强压下心底躁意,跟着池易出了门。


    当到南院门口时,摆渡车只剩了一辆。


    这么热的天,摆渡车竟然这么抢手……


    到底是谁跟池易一样闲得慌。


    她一边心里吐槽,一边坐上驾驶席,发动摆渡车。


    “亲爱的,能不能从这边走?”


    他又在提要求,方晚栀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耐。


    别墅区外有一个十字分岔路口,一条通向别墅区大门,西边那条就是今天早上去看日出的时候走的路线。


    池易指着中间的路说:“西边那条路今天早上走过了,咱走中间这条怎么样,这条也能拐上环海路,而且说不定能看到新风景。”


    方晚栀侧目看了眼路边的指示路牌,那个牌子有些歪掉了。


    看来他是提前研究了地图,不然怎么连路牌都不用看就知道中间这条路也能拐上环海路的?


    她依他所言,转动方向盘向着他指的方向开去。


    池易坐在方晚栀身后,看着她的背影,脸上划过一抹得逞的笑。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中间这条路开出去,是码头西边的大坝,要去往悬崖,得多开出二十分钟左右的路程。但走这条路的好处在于,他们会路过码头——岛上唯一有监控的地方。


    到那时,摄像头会尽职尽责地记录下她亲自开着摆渡车带着他前往悬崖的画面。


    然后她会按照他策划好的,在悬崖处“不小心”坠崖身亡。


    而这段摄像头记录下的画面,将成为她坠崖是事故而非人为事件的证据之一。


    不久的将来,他的律师将会用这段视频来证明此次出行,是死者方晚栀主动提出的。


    如果还有人提出质疑,他可以请出人证。


    没错,刚才他去拿午餐,特意在南院餐厅一楼逗留,就是为了找到人证。


    虽然不巧遇到的是对他抱有敌意的傅悠悠,但她的为人他是了解的,至少在面对警方质询的时候,她不会说谎。


    人证加上物证,大家只会当他是个可怜的鳏夫,没人会想到这趟悬崖之行是他精心策划多时的杀妻陷阱。


    “当心!”池易拉着方晚栀登上悬崖观景台。


    这处观景台只有两三米见方,这也正是他选择这里作为自己杀人地点的原因之一。


    这里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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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要拍照的话,人就只能贴着栏杆。


    如果栏杆足够矮,再施加一点外力,人是很容易跌落下去的。


    不过,据他了解,胡翊云做事一向严谨,他负责的项目,肯定会考虑到这一点。


    所以他昨晚趁其他人在南别墅玩牌的时间,提前来这里踩了点。


    受到午餐时傅悠悠关于鬼影描述的启发,他还顺便套上了胡翊风的白袍和何美的假发,这样即便被人看到,大家也只当这岛是真闹鬼了。


    昨晚他先是试着用微型电锯破坏栏杆,但很快作罢,这栏杆虽然看似是木质的,实际上里面有不锈钢做支撑,切割半天白白弄得白袍上全是碎木屑,栏杆却纹身未动。


    于是他决定实施planB,从悬崖下的石滩上搬了几块平整的石头摞在栏杆边上形成一个小型石台。


    只要哄方晚栀站到这个石台上,再趁她不注意推她一把,不愁她掉不下去。


    两人站在观景台栏杆前,沉默远眺。


    池易侧头看向身旁的方晚栀。


    她对他的计划毫无觉察,身心放松地眺着海平线,眼睛里映着大海和天空。


    这是他最后一次仔细地端详她。她的侧脸很美,虽然当初结婚并非出于爱情,但相处两年多,他也曾不止一次对这张脸神驰心动,如今到了永别的时刻,心底也不免泛起淡淡的不舍。


    但对于他这样出身低温的人来说,想闯出一番天地,爱情这样奢侈又虚无的东西,总是最先被舍弃的。


    三年前他是这样选择的,三年前后的今天,他仍是没有一丝犹豫。


    其实在方晚栀提出离婚以前,他就隐隐动了杀掉她的念头。


    本以为结婚后,他在事业上能得到方家的助力,结果方家却把一切培养重心都放在独女方晚栀身上。他慢慢意识到,只要方晚栀在,方家的钱与权永远都只会流向她,他就算再卖力,也顶多只是为他人做嫁衣。


    可如果方晚栀死了,事情就不同了。


    方晚栀是独女,方家只剩他这个女婿,方秦那个死老头子再看不上他,最后也还是只能指望他。


    他的视线从方晚栀侧脸移开,向下扫视悬崖正下方的石滩,那里将会是她殒命的地方,也会是他池易改命的地方。


    心底泛起一阵麻酥酥的兴奋。


    “亲爱的,现在是不是觉得来对了?”他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悸动,柔声问。


    “嗯,确实很美。”方晚栀还看着海平面。


    “来拍个照吧。”他说着后退几步,从背包里拿出三角支架,将自己的手机架在上面,盯着屏幕调整着参数,“亲爱的,这个栏杆正好挡到海平线了,你站到石台子上。”


    方晚栀点了点头,依言站到了他昨晚垒好的石台上。


    石台有三四十厘米高,站上去之后,原本在方晚栀腰部以上的栏杆一下子降到了她大腿位置。


    一阵风吹过,取景器里方晚栀的头发随着风高高扬起,池易想象着她一会坠落时的样子,笑着点头道:“好极了,这样刚刚合适。”


    他设定好自动快门,也站到石台上,挨着方晚栀站到她的左边,右手自然地搭到她肩膀上。


    快门声响过,他猛地转身,左手向方晚栀前胸狠推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