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耳环窃案

作品:《奥丽芙与伯爵大盗

    大盗到底”光临”了安斯蒂子爵家的婚礼,一副珍珠耳环被偷了!


    婚礼第二天一早,奥丽芙就从报上读到了消息。一定是伊迪丝戴着表演的那对耳环,她想,果然被Z伯爵“不幸言中”。


    这天下午,伊迪丝刚从安斯蒂子爵的庄园回来,凯里夫人赶到,急着要把事情经过问个清楚。


    “昨天晚上就发现了?一定给你们带来很多不愉快吧,满屋子的警察,不会还盘问你们?”


    伊迪丝摇摇头:“昨天午餐前,林赛太太就把耳环收了起来。等到晚饭时,我又见到她,才听说后来检查行李发现耳环不见了。那时候警察来过,又已经走了。”


    “也对,警察留下有什么用,小偷肯定早就远走高飞了。我提醒过安斯蒂夫人,要她别请那么多客人。”凯里夫人事后聪明地说,“客人多倒不要紧,不过为了招待这么多人,还得从外面请厨师、侍者。你们想想,宅子里有多少互相不认识的人,窃贼正好趁机混进去……”


    “哎呀,大盗该不会就在我们那趟火车上!”凯里夫人惊怪地一拍脑门,“他们应该给车站拍电报,搜查乘客。哦,不行,已经太晚了,那时候火车都到伦敦,盗贼说不定都进家门了。再说,要是把乘客拦住挨个搜查,又没找到贼,警察会被骂死。——林赛太太一定非常难过,子爵一家都很不开心吧?”


    “并没有。”伊迪丝对摆在面前的茶点盘冷眼瞅了一会儿,终于拈起一块蛋糕,咬了一小口,对凯里夫人甜甜一笑,“我想,林赛先生打算再买一副耳环。”


    她的看法是一位有钱小姐的看法:这虽然是件让人懊恼的窝囊事,但造成的损失很容易就能得到弥补,其严重程度比起剪坏了头发可要轻得多了。


    “你们说,大盗为什么不偷红宝石,要偷珍珠?”凯里夫人显出一副知晓内情的神色,“你们肯定还不知道吧,警察预料到大盗会出现,事先埋伏在子爵府里了。子爵的堂侄就是警察假充的。我说怎么能突然冒出来个堂侄呢,那人瞅着也不对劲。”


    奥丽芙庆幸Z伯爵不在这儿,不然,就得看他那张洋洋得意的脸了。


    “哦,那个人是警察呀,怪不得后来再没见到他。”伊迪丝不太感兴趣地说。


    “可不是嘛,莱斯利夫人今天上午告诉我的。除了子爵一家,这件事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凯里夫人又说,“手链一直摆在那儿,看守似乎也不是很严。珍珠耳环却是秘密地收起来,谁知,盗贼偏不去偷手链。你们能猜到原因吗?”


    “他是著名的大盗。”伊迪丝耸了耸肩,“他可能不愿做太简单的事。”


    凯里夫人还有“内幕”:“报上老早就说,新郎送给新娘一件价值超过一万英镑的首饰,但并没说是什么,警察认为大盗也不知道,所以他们故意做了一条假宝石的手链。”


    “假的?”奥丽芙吃惊地说,“我还趴在跟前看过,一点儿都没瞧出来。”


    “确实瞧不出来,所谓的翡翠其实是些绿玻璃,而红宝石是人造的——这是他们搞的一样新东西,只有用宝石镜照着才能鉴别,我们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实际上,被盗走的珍珠耳环,才是新郎送的礼物。”


    “莫非盗贼识得出真假?”这回大盗可真是在警方脸上狠狠掴了一掌,奥丽芙的同情甚至有点转到警察身上了。


    “或许另有原因。”凯里夫人慢悠悠地、意味深长地说,“我认为,大盗也看了画像表演,他可能当时就藏在窗户外头。”她转向伊迪丝,“你把那副画演得那么美,连盗贼都被打动了,才转而偷走珍珠。”


    “啊,夫人,可别这么说。”伊迪丝脸红了,但看得出心里挺高兴,“难道是因为我,才害林赛太太丢了耳环?”


    “不要紧,林赛先生可以再买一副。”凯里夫人安慰道,“安斯蒂夫人这下该得意了,反正是女婿出钱,她倒出了名。大盗偷了她家里,这下,所有人都会记住这个婚礼。”


    .


    奥丽芙急于要把从赫伯特太太那里听说的事告诉伊迪丝,一逮到独处的机会,她说:“我听到一件事,范德梅尔伯爵……”


    刚说几个字,伊迪丝止住了她。


    “请不要再说下去。”伊迪丝恳求地望着奥丽芙,声音中含着尊严,“好像我和范德梅尔伯爵……不错,我和伯爵认识挺久了,但我们始终就是普通朋友。


    “你看到的,并非你想的那样。朋友间有时会发生争吵,是因为观点不合,而不是某一方受了亏待。我很容易与我的朋友吵架,但我希望和你始终友好,那么,就别再怀疑我了,好吗?”


    “我没怀疑你。”奥丽芙认真地说,又飞快道,“你不该把他当朋友,范德梅尔伯爵不是个好人,他好赌。他跟你说他很爱他妹妹,西尔维娅?她本来是位尊贵的伯爵小姐,但她过的可不是那种日子,实际上,伯爵的母亲和妹妹眼下……”


    伊迪丝再次打断她:“请你相信,他是什么样的人,我绝不是最后一个清楚的。实际上,在最初的几次拜访中,范德梅尔伯爵已经向我和我父亲承认,他过去做过荒唐事。但他已经完全改过了,我和我父亲都看得出,现在,他是作为一个绅士与我们来往。


    “至于他的家人,我只能说,范德梅尔伯爵或许确实算不上孝顺父母、爱护姐妹的模范。不过,我父亲一向要求我:若朋友礼貌地对我,我也要礼貌地对待对方。这样便足够了,不必过多打探朋友们的家事。


    “我和范德梅尔伯爵的交往便是遵照这个原则。想必你能够理解,除了我与伯爵见面时聊起的话题,关于他的任何事情,我完全不关心,也不感兴趣。”


    说到这儿,伊迪丝唤女仆:“请帮我准备一下,我要泡个澡,我实在非常疲惫。”


    奥丽芙不好再多说了。但后来,她特别留意观察过伊迪丝如何对待范德梅尔。表面上,伊迪丝还像过去那样与范德梅尔谈天,但熟悉她的人都能发觉,她使用的是一种彬彬有礼的冷淡态度;而范德梅尔显然对这一变化感到纳闷,并不知所措。


    总之,两人之间绝对没有特别的默契。奥丽芙心想:可能在争吵之后,伊迪丝已经看透了范德梅尔的为人,并决定与他疏远。


    不过,伊迪丝是一个骄傲的女孩,自尊心很强,她已经为自己先前的轻率够懊悔了,怎么可能愿意别人总记得那些事。奥丽芙放下心,私下里,再也没有在伊迪丝面前提到范德梅尔。


    .


    最近,社交场上的太太小姐们讨论最多的话题是珠宝拍卖会。除了伊迪丝,奥丽芙还没听见谁说不想参加。


    伊迪丝不愿去是因为她已经去过了太多的拍卖会,此外,还有一个她与库珀先生间心照不宣的原因:这次拍卖会会出现几件很稀罕的珠宝,库珀先生很可能从中挑选一件作为给她的惊喜——再过一个多月,就是伊迪丝二十岁生日了。


    奥丽芙知道姨妈夏普小姐喜欢拍卖会,来伦敦前,姨妈还对她谈过伦敦的拍卖行,因此,奥丽芙决定去“见识见识”,将来好给姨妈描述一番。


    这天,奥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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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芙陪库珀先生来到邦德街。


    珠宝拍卖果然热闹,但这种热闹与其它拍卖场赶集似的喧嚣熙攘截然不同。奥丽芙到场时,拍卖厅已坐满了八成,身着黑色礼服的男士与身着彩色礼服的女士们,交织成了一座既庄严又绚丽的森林,耸着翎毛的帽子摆在女士膝头,像一丛一丛的鲜花,邻座间低声细气的谈话不比虫鸣声高出多少。


    库珀先生的秘书正在订好的位子上等候,不过,奥丽芙另选了个靠后的座位,好观察一下大家如何竞拍。


    她刚坐下不久,一位穿礼服的先生走出来,这是主持拍卖的杜克斯先生。他身材瘦小,以至于一开口,就让人诧异他的声音怎么这么宏亮。


    杜克斯先生没有多废话,立即进入正题,开始拍第一件物品。


    “这件东西各位大概还不曾见过,我很荣幸将它展示给你们。”杜克斯先生的助手捧出一件别在绒布托盘上的蜻蜓形胸针,伸直手臂举在胸前,向众人转了半圈。“这是最新的设计,但很漂亮,不是么?瞧它的翅膀,使用了空窗珐琅工艺,Plique-à-jour,起源于古老的拜占庭帝国。”


    那句法语的意思是“透进日光”,奥丽芙被这几个字迷住了。蜻蜓张着它蓝色的、半透明的翅膀,钻石镶嵌的细细的身体发出光彩。它那么轻盈、俏丽,好像马上就要飞走。


    “一百英镑,它的起拍价是一百英镑,对这只漂亮的昆虫来说,不贵,是吧。它当然值得更高价钱,有人喜欢这只美丽的蜻蜓吗?”杜克斯先生微笑着看向众人。


    奥丽芙喜欢。杜克斯先生说得没错,蜻蜓是漂亮的昆虫,一种昆虫。这似乎是个好兆头——蜻蜓对毒蜂。她突然有种预感,马上就要抓住那只“毒蜂”了,她激动地在椅子上动了动身体。


    不过,奥丽芙还没有举手叫价。假如不算库珀先生付给她的薪水,一百英镑差不多是她全部资产的一半,她仍然习惯将其看作一笔大钱。在她犹豫间,胸针被一位先生以一百九十英镑拍走了。


    好吧。奥丽芙有点遗憾,但并未懊恼太久,尤其是想到自己其实还没有取得像样的成绩,希冀奖励未免为时过早。


    除了第一件东西,其它再没什么能引起奥丽芙的兴趣。倒不是说它们不美——与那些流苏耳环,闪得晃眼的钻石项链,像鸽子蛋那么大的红宝石比起来,刚刚那只蜻蜓才实在是小意思。


    不过,高级珠宝实在太贵了,远远超过了奥丽芙认为自己能够拥有的奢侈品的价格上限。在这间拍卖厅中,几百镑只是最最起码的价钱,耳朵里听到的数字动辄是几千,有时甚至还要上万!


    这样也好,奥丽芙想。她可以怀着轻松的心情欣赏珠宝,关注别人如何叫价。她得承认,拍卖会的确很有趣,特别是看那些此起彼落的手臂,猜测最终谁能竞拍成功。


    库珀先生拍到了好几件东西,毕竟,假如这里是战场,钱包便是最有力的武器,论这个,没人比得过库珀先生。


    “接下来,请让我介绍给大家一件特别的首饰。”杜克斯先生说。类似的话他说过好多回了,但从他的表情看,下面一件拍品真正是今天的压轴戏。


    “尊敬的女士们和先生们,请不必在你们手上的册子里寻找了,它没有被列出来。”杜克斯先生平静地说。一时间,奥丽芙感到,包括杜克斯自己,屋子里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助手迈着庄重的步子走上前,杜克斯先生同样庄重地从他手里接过一只深红色盒子,打开它,取出一只手镯,举在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