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耳光
作品:《啊?我没想造反的》 太学乃一国最高学府,皇嗣、官宦子女众多,由禁军重重守卫,强行带出来是不行的,只能靠骗。
很顺利。不过是十三四岁的小少年,一听洛清衍胳膊断了,吓得脸都变色了。无需穿云阻拦他们也不敢叫别人知晓,半句推脱都没有,老老实实就跟穿云走,直到被打晕时都没反应过来。
看到二人被穿云塞进马车,穆丞辰隐在角落轻笑:“我就知道,她那睚眦必报的性子,怎会轻易善罢甘休?”
侍卫担忧地问:“公子不拦一下?”
“不必。”穆丞辰转身走向自家马车,“她有分寸,不会闹出人命的。”
洛清衍臊眉耷眼坐在马车上,看着他学生服上的污渍和脚印,洛清夷心里又气又窝火。
那次重伤,她在崇福寺养了一个多月才能动。回到洛府的第一晚,迷迷糊糊感觉有人抓住了她的腕子,她刚受过重伤,人还在应激中,条件反射就甩过去一巴掌。
七岁的衍儿愣愣的,大概是出生以来从未挨过打,人都傻了,连咧嘴开哭都忘了。
他捂着脸,小金豆吧嗒吧嗒的掉,稚声稚气地说:“衍儿给姐姐吹吹……嬷嬷说,吹吹就不疼了……”
洛清夷彼时惊恐之下动作太大,牵动了伤处,痛得咬牙切齿,又想到这伤是拜他娘所赐,一点不领情:“谁说吹吹就不疼了?你疼了我才不疼!”
她将满腔愤恨一股脑发泄到衍儿身上,试图通过他向继母表达恨意。
谁知衍儿听不懂似的,白嫩的小脸上顶着红印子,眨眨黑亮的眼睛思考片刻,随即像恍然大悟一般,虔诚地将脸探到她跟前。
“衍儿想替姐姐疼,姐姐你打。”
天真少儿带着稚嫩与无邪,毫无迟疑、义无反顾地撞向她刺出的利刃。
她脸上的恨意昭彰顷刻碎裂,人在呆愣中破防:“你给我滚!滚出去!不准在我眼前晃!”
素弦闻声进屋,一把将洛清衍抱起:“原来衍哥儿在这儿!那边院里的人正着急呢,说打个盹儿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洛清夷这才注意到,衍儿只穿了里衣,还光着小脚丫。
自那之后,只要她在家,衍儿基本都是她带的。
她纵他画画,贴钱帮他刊印发售,给他陪伴、关注和赞扬。她早就想好了,只要衍儿不跟她抢主君之位,她便不把对洛千霆和邹毓的愤恨迁怒到他身上。她可以养着他,让他一辈子快快乐乐、无忧无虑地过。
但今日看来,她“教育”实在成功过头了。
这小子被人按在地上揍也不知道还手,最大的反抗竟然只是给人泼个墨水?!
*
俩孩子到马车前还没来得及说话,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被水泼醒时,人已经躺在郊外河边了,手脚被缚,身上的衣裳也被扒光了,只剩一条短亵裤遮羞。
二人见洛清衍好端端地站在面前,洛清夷则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不怀好意地看着他们,立即明白被算计了。
高个子的齐璋浩终究是知府公子,胆子更大。
他缩坐在地上,用被缚的双臂挡在胸前遮羞,难堪到面红耳赤:“你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就敢从太学掳走少年才俊,行此等荒唐之事!”
洛清夷摇着团扇俯身,语气婉婉上扬:“小齐公子这么快就忘了?不是你说我轻浮孟浪的么,怎么反倒质问起我来了?”
齐璋浩噎住。
少年只着寸缕本就羞臊,洛清夷话语逼仄,气势压人,靠近时又带来女子特有的脂粉香,让他浑身发热,呼吸不畅,脸很快就憋成了猪肝色。
洛清夷恍若未见,转而问:“衍儿,他们还说我什么来着?”
洛清衍呆呆站在一旁,听到姐姐问话连忙说:“呃,还说你霸道……”
那卢耀是个识时务的,认清局势立即道歉:“洛大姑娘,我们知道错了!我们不该在背后议论你……”
洛清夷皓腕一抬,将团扇抵在他鼻尖上,娇里娇气地说:“别怕,姐姐这个人很讲道理的。你们怎么骂都行,但你们骂完了,总该让我坐实这名头嘛!不然,姐姐这骂不是白挨了?”
没等卢耀琢磨明白这话的意思,鼻尖上带着香气的扇子突然移走,那笑靥如花的姑娘突然一脚踹上他肩头,天旋地转间,人叽里咕噜就摔进了河里。
她一脚一个,吓得二人惊骇惨叫,在水里扑腾拼命扑腾。
可手脚被缚,根本无法自救,平静的水面上就看到两个人在挣扎呼救。
待扑腾的动作变小,洛清夷一抬下巴,侍卫便拎起束缚二人的麻绳往上拽。
他俩像折腾没劲儿的落水狗,毫无挣扎反抗,被拖拽到岸边,身上滚了一层又黑又绿的淤泥。
“还说我什么来着?”
洛清夷摇着扇子上前两步,弯腰问齐璋浩:“有没有说过,我杀人不眨眼啊?”
齐璋浩呛水咳得眼睛都红了,闻言惊愕地瞪向她,目眦欲裂吼道:“你简直无法无天!我父亲可是潭州知府,你敢啊——!”
话还没说完,洛清夷又是一脚,齐璋浩重新滚进水里。
岸上的妙龄女子笑容灿烂,美目流波:“小齐公子刚才说什么?姐姐没听清呢!”
“咕噜噜噜……”
洛清夷也不搭理他,凤眼一转又看向卢耀。
那目光带着摄人的气势,卢耀当场就吓哭了。
他想到二人出来时根本没人知道,洛清夷若真的把他们溺死在这儿,家里怕是连尸体都找不到!
在死亡恐惧的笼罩下,卢耀顾不上齐璋浩,跪地哭喊:“姐姐!姐姐我真的知错了!姐姐怎么打怎么骂我都认!求姐姐饶了我吧!我真的知错了……”
洛清夷满意地笑笑,将齐璋浩再次拉上来,“小齐公子,刚才想说什么?”
齐璋浩大喘粗气,连张嘴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而那蛇蝎美人依旧满面笑容,眼珠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看得他浑身阵阵发寒,直打摆子。
瞟到同伴还跪在旁边,哭得涕泪横流,齐璋浩终于低头服软:“我,错了……”
“好孩子,”洛清夷夸赞道,“姐姐最喜欢乖巧听话的孩子了。”
卢耀少溺一轮,率先恢复过来,打着哆嗦讨好:“多谢姐姐宽宏。若姐姐消气了,能否放我们回去了?”
洛清夷摇着扇子说:“原本到这一刻,咱们之间便扯平了。但是呢,若你们只是假意认错,转头就告了官,那我岂不又亏了?”
齐璋浩瞪起眼睛怒道:“你还欲如何?”
卢耀悄悄捅他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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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如何才能放心?”
洛清夷回手从穿云手中接过碎成两半的玉牌,这是车上常备的“破碎品”。她笑得妩媚风流:“你俩写张欠条,写明你俩损坏了我家衍儿的玉佩,欠款五百金。”
“五、五百、金……”卢耀一听这金额就要哭。
齐璋浩恼怒:“我们根本就没看见他什么玉佩!”
“我说有就有。”洛清夷眨眨眼睛继续道,“不过呢,我也不要求你们何时还清。有钱就给,没钱拖个十年八年也不妨事。若是他日与我家衍儿交好,他不用你们赔了,那此事便就此揭过。”
齐璋浩总算明白,她这是要压得他们在洛清衍面前永远都抬不起头!
“你简直、简直……”恪守礼教的少年词句实在匮乏,最后只怒道:“总之,你休想!”
“啪!”
清脆的巴掌落到脸上,将刚坐起身的齐璋浩再次扇趴下。
卢耀见状,喉头一滚,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重新咽回肚子里。
“三个选择。”
洛清夷笑着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你们两个按我说的写,就都能活命。第二,一个不写,那另一个就写自己是人证,不写的那个就是畏惧赔偿投河自尽。”
卢耀身上鸡皮疙瘩一层一层地冒,嘴唇都开始哆嗦。
“第三,你俩都不写,就一起结伴溺死好咯!反正也没人知道你们去了哪。”
终究还是孩子,又人在外乡,完全吓懵了。
“你怎么选呢?”
卢耀张开的嘴巴半天没合上,待反应过来洛清夷在问他,慌乱之下就说:“都行,姐姐让我怎么我就怎么……”
他说一半又立即否认,语无伦次道:“不不不!不是!我选活!活是几?活着就行,我要活……”
洛清夷又转向齐璋浩:“你呢,选几?”
齐璋浩怒火中烧,梗着脖子想要起身:“你还有没有王法——”
“啪!”
洛清夷又一耳光扇过去,“选几?”
“你简直——”
“啪!”洛清夷:“选几?”
“你疯——”
“啪!”洛清夷:“选几?”
“……”
齐璋浩被抽得都不敢张嘴了,然而还是再次迎来一记耳光。
“我问你选几?”
“选一!我选一!”
洛清衍先前都有些不忍看了,心里感叹齐同窗真有风骨!不料下一秒就听到那声斩钉截铁的答案,震惊得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他重新看向洛清夷,脸上满是崇拜:我姐威武!
穿云为他们解开手腕上的麻绳,卢耀抹掉眼泪,接过侍卫递来的纸笔,半点都不敢耽搁,埋头就开始写。
齐璋浩一边写一边偷瞄洛清夷,也不知在琢磨什么。
二人写完,洛清夷快速审阅完内容,又让二人按下手印,才命人把衣服抱过来。
卢耀一件件裹上衣衫,就听洛清夷又问:“这回知道,我洛清夷是个怎样的人了吗?”
卢耀瑟缩着,想起洛清衍挨打时的喊话,小声讨好道:“洛姐姐世间第一好。”
洛清夷笑得舒畅,拿扇子点点他说:“把这话刻心里啊!忘了的话,姐姐会不高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