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擦肩
作品:《警嫂吃瓜日常[九零]》 姚长英等了半天,终于从钢铁厂的档案室里,拿到了两份职工信息表。
男的叫姚远征,一九三九年生,牺牲的时候,职位是技术科科长,技术八级。
档案管理员把这份信息表拿给他的时候,特地多看了他两眼,嘴里发出一声惊叹:“真像,你不会是姚工的儿子吧?”
姚长英不知道,他又看向另外一张表格,女人叫华卫萍,一九四一年生,牺牲的时候,职位是设备科科长,技术八级。
两人一共生育了五个孩子,前面四个孩子都有明确的姓名,第五个没写,只用小五代替,性别女,出生日期,跟方美玲说的对得上。
他盯着档案上的照片,鼻子有点发酸,因为这个华卫萍,确实跟他现在的妈妈有五六分相似,说是亲姐妹,是不会有人怀疑的。
他只是不明白,华卫萍怎么跟他现在的妈妈不同姓呢?
难道这两个姐妹,其中一个是送给别人家养大的?
可惜这从信息表上也看不出来,毕竟华卫萍的父母一栏是空的。
所以,姚远征的父母一栏,成了他能够追踪下去的唯一线索。
他掏出纸笔,记下姓名地址,包括那几个孩子信息,虽然他知道,他们被送养之后肯定改了名字,未必能找到,但他还是想尽力试试。
从档案室离开后,他又拜托现在的厂长帮他找了几个老职工打听,那些叔叔阿姨看到他,都是明显的一愣,直接问他是不是姚远征的孩子。
至于姚远征的五个孩子都送给了谁,他们是不清楚的,毕竟谁也不会敲锣打鼓地把孩子送走。
但是有一点他很清楚,华卫萍牺牲的时候还在坐月子,她是听说厂里出事了,特地从职工宿舍赶过来的,同事都拦不住。
好在,她的努力没有白费,在她闯进火场后不久,周围的其他车间都保住了,唯一没有保住的,便是他们两口子的生命,和那五个孩子的未来。
等到火势被大雨扑灭,这对夫妻便永远的消失了,尸骨无存。
厂里给了一笔令人咋舌的抚恤金,那笔钱是姚远征的爸妈领走的,之后一大家子便没了音讯。
一个好心的大叔提醒他:“孩子,这地方我去过,厂里出事之后,我们都忙着清理事故现场和重建,等到我们终于有空去你爷爷奶奶家看看你们的时候,早就人去楼空了。”
“人去楼空?”姚长英握紧了双拳,问道,“那您知道我叔叔伯伯在哪个单位工作吗?”
“不知道,他们从来没有来过厂区宿舍,我们也只是跟你爸妈闲聊的时候,知道你爸还有几个兄弟。”大叔叼着烟,一脸的感慨。
姚长英又问:“那您认识我爷爷奶奶吗?”
大叔深深地叹息一声:“认识,不过你爷爷奶奶跟你爸妈的关系不是很好,你妈生了五个孩子,他们可来没有照顾过你妈妈,都是厂里的同事照顾的月子。你妈妈只能把孩子背在背篓里来上班,好在那时候的老厂长心善,让自己闺女帮忙带了一阵子,后来再有孩子,就是大的带小的了。直到你爸妈出事,我们一共就见过你爷爷奶奶几次,每次都是过来要钱,跟讨债的一样,态度很不客气。”
这就难怪他们领了抚恤金会人去楼空了,可能是怕厂里的职工问他们五个孩子是怎么安顿的。
不过那时候厂里出了那么大的事,也牺牲了几十个人,大家的精力都在清理和重建上,还得分出一股力量来调查事故原因,肯定没人有功夫盯着那两个老东西。
姚长英陷入了深深的哀伤与愤怒之中,道谢后离开厂区,他便打了个车,直奔那个老地址而去。
到那一看,何止是人去楼空,连楼都不见了,他打听了一圈,才知道眼前的金鹏购物中心,就是拆了曾经的那个小区建的。
他站在街对面,一时竟不知该何去何从,那种被时代洪流所裹挟的无力感,将他重重包围,他像是一艘孤独的小舟,被海浪吞没。
沉默良久,最终他还是决定再努力一把,他找到了附近的街道办,照着他记录的名字,打听那家人的去向。
可惜街道办的年轻工作人员没什么耐心帮他查找档案,直接让他去派出所户籍科调档案。
然而他没有证据,派出所不能配合他私自查询几十年前的档案,最终只得不了了之。
天黑了,他很失望,不知不觉又走到了金鹏购物中心,失魂落魄地进了大门,百无聊赖地闲逛着。
曾几何时,也许他就在脚下的这块土地上哭着跟哥哥姐姐和妹妹分开,也许他当时还抱着妹妹不肯撒手。
虽然他才两岁多,虽然他什么都不懂,但他一定会做点什么的,也许是哭着喊着要爸爸妈妈,也许是哭着喊着想回家。
也许哥哥姐姐也努力争取过,不想分开,可是到最后,还是避免不了骨肉四散的结局。
他忽然好恨,恨那时的自己太小,什么也改变不了。
他就这么恍恍惚惚的,走进了一家书店,他应该是被咖啡的香味吸引过来的,因为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正站在咖啡吧台前,盯着面前的价目表。
吧台工作的小陈问了好几声,见这个客人有点心不在焉的,便不催了。
这会儿见他回过神来,小陈便笑着问道:“同志,喝点什么?”
“黑咖啡,不要糖,不要奶。”姚长英回头坐下,茫然地打量着眼前的陈设,原来他进的是一家书店,环境还挺不错。
吧台这里还播放着悠扬的古曲,大概是古筝一类的乐器,听起来有种高山流水的洒脱与畅快。
随着音符的起承转合,他的心情可算是好了一点,他端起刚上的苦咖啡,问道:“这边可以借阅书籍?”
“可以的同志,不买也没事。”小陈笑着回到吧台后面,“要来点甜品吗?”
“来个小蛋糕吧。”姚长英看了眼吧台上的甜品菜单,指了指那个小小的扇形梅子酱芒果蛋糕。
小陈笑道:“不好意思同志,这款卖光了,试试抹茶的这款吗?这是刚推出的新品。”
“不了。”姚长英不喜欢抹茶口味的,看了一圈,指了指一款黑森林蛋糕,“就这个吧。”
蛋糕都是提前做好的,切成一小块一小块,摆在冰柜里出售,黑森林正好还有最后一块,小陈打开冰柜,笑道:“真巧,再来晚点就没有了,给,您慢用。”
姚长英笑笑,起身去书架那边看了看。
这家书店还挺有想法,每一套书,都有一本拆了塑封的,可以方便买家翻阅,了解书里的内容之后再决定买不买。
只是这么一来,肯定免不了有人只看不买,多来几次,也就蹭完一整本书了。
也不知道这家老板怎么想的,这么做不吃亏吗?
他拿起一本军事类的杂志,回来坐下,边吃边看。
正吃着,门口来了一个女人,喊道:“小陈,快,过来帮忙卸货,新书到了。”
小陈是男同志,力气大,赶紧出来帮忙。
店里员工不多,新书来了,也只有三个人进进出出的忙碌着,姚长英顾着看书,没有注意到其中一个女人,正是白天的时候在钢铁厂外面见过的那个。
等他吃完准备结账的时候,那女人正在书架后面理货呢,他喊了一声,那女人显然没空,头都没回,喊道:“小陈,你去帮忙结一下账。”
小陈赶紧小跑步来到收银台后面:“你好同志,一共六十九块,您有会员吗?有会员的话打八折。”
姚长英笑了,怪不得这家老板舍得让人蹭书看呢,原来秘诀在这里。
他摇了摇头,掏了一张一百的,找零后走到店门口回头,头一次看清了这家店的名字,新潮书局。
名字不错,商业模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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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新潮,年轻人应该会很喜欢。
已经晚上七点多了,他随便在附近找了个酒店住下,准备明天再去小巷里找那些年纪大的人打听一下姚家的事情,后天再走。
他刚走不到两分钟,姚长安便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姐,上货怎么也不喊我呀,还是小陈给我打了个电话我才知道的。”
说着便卷起袖子过来帮忙。
穆从意怜惜道:“喊你做什么,我又没给你开晚班的工资,再说了,你不是要学车吗?”
“学车急什么呀,我住得近,天天跑过来正好锻炼身体。”姚长安笑着在店里转了一圈,发现咖啡区的桌子上还有杯盘没有收拾,便过去收了,再把桌子擦擦干净,这样书架上的书需要腾挪的时候,不至于碰到这里的杯盘碗盏。
这一忙就到九点多,穆从意不放心她一个人走夜路,特地把她送到了楼下才走。
回到家里已经十点多了,她弟肯定睡了,要么就是在查岗,她等到第二天中午才打了个电话过去。
“承恩啊,我去过钢铁厂了,厂里的老人跟我说,她那个缺德鬼的爷爷奶奶,拿了抚恤金就搬走了。”
“那她叔叔伯伯呢?”
“都走了,连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我拿到了她爷爷奶奶以前的地址,你猜在哪里?”
“不知道。”
“你说巧不巧,居然就在新道口。”
“什么?那完了,那边全都拆迁了啊。”
“可不是吗,我回来之后找了街道办,什么也打听不到。”
“算了姐,这都二十几年了,谁还有耐心帮你找那些老档案,你又不是警察。”
“要不我找小宋帮忙?”
“你可得了吧,小宋用什么名义去调人家的档案?人家犯事儿了?证据呢?现在做事,什么不需要走流程,按规矩来?你别为难人家了。”
“哎,也是哦。那怎么办呢?就这么算了?”
“别急,我认识她养父,说不定他们知道点什么,等我什么时候休假回去,找她养父谈谈。”
“行,不管怎么说,这个妹妹我认定了。”
“嗯,我忙了姐。”
*
温枕瑜昨天收到了一通电话,钢铁厂档案室的人打来的。
他很庆幸,幸好他早就想到这一点了,提前打了招呼,有什么风吹草动,要第一时间告诉他。
他甚至不需要动什么手脚,就能让姚长英铩羽而归。
没办法,谁让华卫萍这个女人是被送养的呢,她的亲大姐倒是知道她的存在,长大后特地找到她,想要让她认祖归宗,可是她心里有气,不肯跟亲生父母相认。
毕竟她的养父母死得早,她是吃百家饭长大的,从小漂泊惯了,只看重自己的工作、丈夫和孩子,其余人她根本不在乎。
这么一个没有根基的女人,上哪儿去查她的亲属关系?
姚长英必然一无所获,只能按照他设计的剧情走。
只是他没有想到,他大哥为了调查一个跨省流窜作案的连环杀手,出差了,目的地正好是陕西。
这会儿温怀瑾已经上了火车,跟张浩一起。
绿皮车摇摇晃晃,足足走了二十几个小时才到。
两人下车的时候,本地的公安已经在出站口等着了,一行人赶紧去了公安局。
两天后忙完,温怀瑾打了车票,准备回去。
距离火车发车还有五个多小时,他便跟张浩在本地转转,买点土特产什么的回去。
走到一家售楼处的时候,温怀瑾下意识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正在赔笑脸的邢亚辉,心中升起一朵巨大的疑云,这货不是跟老二在首都实习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老二骗了他?
温怀瑾蹙眉,喊了一声:“亚辉,你给我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