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冒牌
作品:《警嫂吃瓜日常[九零]》 姚长英一直觉得自己的人生非常完美,非常幸福。
他有三个姐姐,大姐温柔娴静,说话柔声细语,哪怕生气了,也只是不理人,从来不会恶言相向;二姐是个假小子,做事风风火火的,张口闭口都是“别怕,天塌下来姐罩着你”;三姐虽然内向了一点,可她是个学霸,从小到大,她总是主动把自己的笔记借给他,哪怕他青春期叛逆,装病逃课,三姐也会主动给他补课,还帮他瞒着小秘密,不让爸妈知道。
爸妈对他更是关怀备至,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碰了。
只是他怎么没想到,他的幸福人生,在一九九七年的暮春,画下了句号。
一切要从两多个月之前,他在咖啡馆邂逅的一对情侣说起。
那天他休息,约了朋友出来看电影,可是朋友不知道出什么事了,迟迟不见人来,他等到电影开场半个多小时才进去,没看开头,自然就理不清人物关系,看了半个小时就出来了。
时候还早,他便一个人去附近逛逛,给大姐买了她喜欢的卡通图案的棉布,给二姐买了她喜欢的港台武打片光碟,给三姐买了她喜欢看的绝版铜刻藏书。
准备回去的时候,天公不作美,好在他右手边就是一家咖啡店,便进去喝点咖啡躲躲雨。
那对情侣就是在他后面进来的,两人坐在邻桌,客气地冲他笑了笑。
萍水相逢,互相点头示意,已经算是最好的教养和最大的善意,他也笑了笑,便是这一笑,他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多看了一眼。
女生跟他妈妈有几分相似,也有几分大姐的影子,跟二姐三姐倒是不怎么像。
他觉得是巧合,低头继续品尝自己的咖啡。
准备离开的时候,这对小情侣起了冲突,吵得面红耳赤的,他便劝了劝,一问才知道,两人刚从外地过来,下了火车站找了酒店寄存了行李,就出来逛街了,没想到钱包不见了。
姚长英从小泡在蜜罐里长大,自然不会怀疑这对情侣的说辞,想着两杯咖啡也没几个钱,便帮着垫付了。
小情侣感激不尽,非要问他要地址,说改日上门还钱给他。
他不肯,两人便一路尾随着他,跟到了公交车站,还想跟他一起上车,非要跟到他的住处不可。
他琢磨着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再说这对情侣身上没钱,上车买票肯定要挂相,到时候闹起来,他肯定看不下去,只得退让一步,约好了下个礼拜还在刚才那个咖啡馆见面,时间是下午两点。
小情侣见好就收,一个劲地道谢,目送他上了公交车。
他那车刚走,下一班公交车就来了,那对情侣也上了车,不知道是不是跟踪他,他希望不是。
后来下车的时候他还特地看了眼,发现后面那辆过来的时候,小情侣并没有下车,他这才松了口气。
第二个礼拜天,他准时赴约,小情侣已经提前到了,还帮他点了杯咖啡,方糖和牛奶也都准备好了,因为不知道他的口味,就没有给他加进去。
他坐下,把方糖和奶全部加进去,又额外要了三颗方糖,搅拌了半天,这才捧起了咖啡杯。
喝完咖啡,小情侣还了钱,又邀请他去看电影,看的还是他上次没看开头的那部,他犹豫了片刻,终究是抵不过小情侣的热情,答应了。
就这么,一来二去的,他跟这对小情侣成了朋友,基本上每个礼拜天都有约会,不是去爬城墙,就是去逛公园,要么去看兵马俑,或者参观博物馆。
怎么说呢,一句话形容,这对小情侣还挺招人喜欢的,热情,大方,不做作,请客吃饭也从不抠抠搜搜的,当然,他不是占便宜的人,下顿总是要请回去的。
总之,两个多月的时间,足够三个年轻人在友情的康庄大道上,齐头并进地迈出去好几个站点了。
就在他庆幸自己的善心换来了两个不错的朋友时,他的天塌了。
那天是那个女孩过生日,他也受到了邀请,去火锅店庆祝。
吹蜡烛的时候,才发现那个女孩哭了,他赶紧问她怎么了?
但见她坐在对面,隔着摇曳的烛光,泪光盈盈地看着他,双手合十:“你可以满足我的一个愿望吗?”
姚长英一头雾水,道:“可以,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不犯法的。”
女孩却依旧啜泣不止,哪怕她男朋友不断安抚劝慰,也无济于事,他急了,劝道:“大家都是朋友,有什么事你说,没事的,不要觉得不好意思。”
女孩终于抬头向他看来,擦了擦眼泪鼻涕,问道:“我可以叫你一声哥哥吗?”
“你比我小两岁,按理说没问题,可是你家里没有兄弟姐妹吗?”姚长英没有多想,他有三个姐姐,再多一个妹妹也没什么,可是成年人哥哥姐姐的喊,总归有点肉麻。
见他不答应,那女生哭得很厉害了。
他完全懵了,只得无助地看向她的男朋友,那个叫邢亚辉的小伙子。
邢亚辉默默叹气,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实在是受不了了,只得放了狠话:“这到底是闹什么嘛,再不说我走了,明天还要上班。”
那个叫方美玲的女生赶紧扯住了他的袖子,喊了声哥。
姚长英松了口气,问道:“终于愿意开口了?说吧,是不是被同事欺负了?大城市嘛,总是鱼龙混杂的,有几个败类也正常,你告诉我,我去收拾他!”
方美玲却哭着扑进他怀里,弄得他手足无措的,只得张着双臂,一个劲的冲邢亚辉瞪眼睛。
邢亚辉却苦笑道:“你就让她好好哭一场吧,为了找到你,她这些年没少遭罪。”
“什么?找到我?”姚长英一个脑袋两个大,他不理解,“找我做什么?难道你们之前就认识我?”
“嗯。”邢亚辉默默叹气,“其实她是你亲妹妹。”
“不会吧,我没听说我爸妈还有个孩子啊?”姚长英震惊得不行,赶紧推开方美玲,仔仔细细地看了看她的脸模样,又觉这话不能说得太过绝对,便问道,“你现在的爸妈都跟你说了什么?”
方美玲什么都说不出来,只一个劲地抱着他哭,最终是邢亚辉跟他讲明了事情经过。
原来他不是他爸妈亲生的,他应该叫他们姨妈和姨父。
因为没有亲弟弟,农村人的传统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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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必须有个男丁顶门立户,所以三个姐姐接受了他的存在,并听从爸妈的教诲,把他当亲弟弟一样看待。
原来他的亲生父母早就死了,死的时候他才两岁多点,他还有个刚满月的妹妹,还有三个哥哥姐姐,都被送人了。
现在这个妹妹找过来,是因为妹妹的爸妈得了绝症,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便把她的身世和盘托出。
至于他们的哥哥姐姐在哪儿,邢亚辉为难道:“他们现在都成家了,并不想找弟弟妹妹,算了。”
姚长英将信将疑,一切来得太突然了,他需要时间消化,需要亲自核实。
他虽然被爸妈姐姐保护得很好,但他还有自己的思考能力。
他先回去,找到内向的,最能藏得住事儿的三姐摊牌。三姐只比他大了一岁,特地等了一年,跟他一起上的学,知道的并不比他多。
他只好威胁三姐,他要找爸妈打听,三姐终于开口,说她隐约记得,很小的时候家里是没有弟弟的,有天爸妈带了个弟弟回来,说是养在乡下姥姥家的,她就信了。
至于弟弟是不是亲生的,她从来没有任何怀疑。
没辙,他只好去找最温柔的大姐打听,大姐果然藏不住事儿,眼泪刷的一下,豆子般砸了一地。
他确实是抱来的,他的亲妈,跟他现在的妈妈是亲姐妹,因为他的亲生父母都死了,所以长辈们干脆什么都不告诉他,免得他知道了伤心。
他确实还有三个哥哥姐姐,一个小妹,都送人了,不知道在哪儿。
事已至此,他无话可说,可是,小妹是怎么找到他的?他的养父母,也就是他的亲姨妈姨父都未必知道小妹的下落吧,要不然,大姐怎么什么都说不出来呢?
可是他答应了大姐,不能找长辈追问,这会让他们伤心,让他们难过,他只能自己来钢铁厂核实当年的情况。
他请了三天的事假,好在长辈们都住在乡下,他一个礼拜不回去都没事。
这会儿他下了飞机,便打了个出租车,直奔钢铁厂而来。
司机是个热情的大婶儿,问他来这边做什么,是出差还是探亲访友啊?
他想了想,问道:“婶子,我听说这边的钢铁厂,二十年前出了一次爆炸事故,死了不少人,真的吗?”
大婶儿感慨道:“真滴呀,当然是真滴!恁不晓得有多哈人哦!报纸啊,广播电台啊,全都报道过这件事。那哈通通的烟哦,在江对面都能看见滴好吧!后来下了场大雨,火势才控制住了。真是哈人得一比。”
“哈人?”姚长英没听懂。
大婶儿赶紧换普通话:“就是吓人的意思。不好意思,忘了你是外地的。陕西来的吧?听口音像。”
姚长英点点头:“嗯。”
他没有再打听什么,听着太难受了。
车子停下,他站在厂门口,生平第一次理解了什么叫做近乡情更怯。
正犹豫到底要不要过去,便看到一个女人气鼓鼓地跑了出来,嘴里骂骂咧咧,说着什么缺德鬼,没pi眼之类的糙话。
也不知道谁惹她了,看起来像个炸毛的老虎,很有点他二姐的派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