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镜子

作品:《与前夫合中情蛊后

    这天很早就亮了,此时的栖霙山已是深秋季节,树叶都枯黄了,浸在那清晨的雾气中。


    虞时晚趴在微凉的窗台上,迷蒙的眼睛看着窗外。一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入不平的水洼,荡开几圈涟漪,最终归于沉寂。


    她垂下眼皮,在窗外静坐片刻后还是离开了。


    就在她离开后不久,一条小蛇悄无声息地游上窗台,它昂起小小的脑袋,琉璃般的眼珠直直望向虞时晚的背影,细长的信子急切地吞吐着,发出几不可闻的“嘶嘶”声。


    “出去。”虞时晚头也不回,冰冷的声音仿佛都浸到这寒雾中,“我这里不收留你。”


    小蛇歪着脑袋,仍不死心地向前游了几寸,信子颤抖得愈发紧促。


    “就这么想被我做成干尸。”虞时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能让活物血液都冻住的寒意。


    小蛇惊恐地收回身子,迅速消失在窗台边缘。


    ‘果然……’她这么想着,却突然发现昨天手背擦伤的地方已经彻底好了,冷白的皮肤下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


    她抬眼,下意识地再次望向窗外。


    水洼旁的雾气似乎比刚才更浓了些。而就在那片朦胧的青白色雾气中,一个熟悉的身影渐渐清晰。


    裴淮真静立在不远的青石小径上,仿佛已等候片刻。山间的薄雾萦绕在他衣袂周围,使他看起来仿佛也是这冷寂秋晨的一部分,疏离而静谧。


    他似乎感知到她的目光,抬眸向窗口望来。


    隔着一层湿漉漉的窗棂和薄雾,两人的视线无声交汇。


    没有过多的言语,她知道他是在等她。


    或许她应该笑着跟他打个招呼,就像昨晚那样,露出一个天真灿烂的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她忽然不想笑了,那种维持脸上肌肉向上牵拉的力气忽然没了。


    她本来就不是个爱笑的人,笑不过是她赖以生存的工具,用甜美活泼的伪装换得他人的欢喜,哪怕被当成没什么脑子的傻子,也比针对打压来得强。


    可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累了。


    她最近突然觉得表演很累,觉得笑很累。


    恰好,山间清晨的冷意也给了她一个不笑的理由。


    她推开了门,长而弯的睫毛垂覆下来,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疏离的阴影,遮住了眸底未散的寒意。


    “今天,有点冷。”


    说这句话时,她的右臂不自觉地环过身前,手掌轻轻搭在左臂的肩头,指尖微微向内扣住。


    “嗯。”裴淮真没有看着她的刻意向下看的眼神,也没有追问她今天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而是平静地抬起了手。


    忽然间,一条银色的链条从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流泻而下,如同流光那样划过黑夜,而那链条的尽头,缀着的是一只无比精致的银色蝴蝶。


    那蝴蝶翅膀薄如蝉翼,上面刻着繁复古老的符文,那符文透着光,像是在水中流淌着某种光影。


    恰映在虞时晚那原本低垂着眸中。


    蝴蝶在她冰冷的眸光中轻轻晃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而飞。


    “一件小玩意。”他声音很平静,就如着山间薄雾下青松那样,透着仙气,却又带着些许温柔,“内有一方芥子空间,可储些随身之物,此去路途遥远,你可以把需要的东西放在里面,另外,里面有件淡紫色的斗篷,很适合……你若冷的话,就穿上吧。”


    那枚银色蝴蝶在她眼前轻轻晃动,折射着天际微茫的晨光,美丽得不似凡物,透着一种疏离的、不容狎近的清冷贵气。


    那链子终究在他的手中滑了下去,蝴蝶落在虞时晚的掌心,带着些许他手心的温度。


    “我要怎么……”虞时晚刚想问裴淮真她该怎么打开这个芥子空间的时候,她就已经在这个储物空间里面了。


    一种极其细微的空间置换感掠过周身,待她定睛,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处极为宽敞、却异常整洁有序的空间内。


    四壁仿佛是由柔和的光晕构成,看不清边界,却丝毫不让人觉得逼仄,宽阔的同时又很有安全感。


    那些灵石如星辰般悬浮一隅,按属性与品阶散发着温润光泽,排列得井井有条。


    旁边是码放整齐的玉瓶与药匣,清苦药香与灵植的异香隐隐萦绕,正好是她能拿到的高度。


    再一旁,是架起来的衣裙,华贵精致,用料非凡,而且每件衣裙都有与之配套的发饰、耳环。


    所有东西,都是新的。


    就像是为了迎接她这个唯一的主人而存在这里的。


    虞时晚有些怔然地慢慢向前走着,目光掠过这些足以让外界修士眼热的资源。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拥有一个如此庞大、且完全属于她个人的储物空间。


    这些,都是她的!


    这种“拥有”的感觉,让她有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感。


    她快步地走了起来,心中的不确定渐渐被一种掌控感取代。


    她的脚步越来越快。


    她迫不及待确认这空间的边界!


    然而走着走着,她的脚步倏然顿住。


    一摞摞书卷和堆积如山的宣纸闯入她的视线。


    ……


    虞时晚强忍住一把火将它们全部烧掉的冲动,正要转身离开时,一面镜子映入眼帘。


    一面等人高的落地镜,不知何时悄然立在了那堆书卷之旁。


    可她分明记得,刚才这里空无一物,哪里来的镜子?


    一种好奇使然让她靠近去看。


    她走近了,镜框是黯沉的古木,上面缠绕着她看不懂的、已然枯死的银色藤蔓纹样,像是死去的银蛇缠绕在上面,蛇皮泛起奇怪的符文,就像是——某种蛊术!


    虞时晚的心底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一种燃烧着的吸引力,牵引着她的目光落在幽深的镜面上。那镜面不像玻璃,倒像一层凝滞的、深不见底的寒潭之水。


    鬼使神差地,她向前一步,抬起了手。


    指尖触及的刹那,镜面竟如水波般荡漾开来,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心脏。


    涟漪中心,一片模糊的黑影逐渐凝聚、清晰。


    一个身着玄衣、宽大兜帽遮住了大半面容的身影出现在面前。


    这道身影带着的威压与冷意,即便隔着一层镜面,也能扩散到外面。


    但不知道为什么,除了威压和冷意外,还有一种很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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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的熟悉感攫住了她。


    她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镜中那人只露出一个苍白的下颌线。


    虞时晚刚想问她是谁,下一秒那人忽然勾起了一抹嘴角,“你终于来了。”


    喜悦的语气带着渗人的疯感。


    她扬起头,一双血红色的双眸直慑人心。


    “从前的我。”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着,透着些许疯意和恐怖。


    虞时晚骇然倒退一步,心脏几乎要撞出胸腔!


    就在她退开的瞬间,镜中那血眸妖异的“她”骤然消散,如同被风吹散的墨迹。


    镜面波纹平复,清晰地映照出她此刻的模样——披着淡紫斗篷,脸色苍白,一双浅琉璃色的瞳孔因震惊而微微扩大,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悸。


    随后镜框上面缠绕的银蛇开始如灰般渐渐消失。


    符文随着那死去的银蛇一同消灭。


    水平的镜面开始从中间破碎,碎得四分五裂。


    她看着这面已经破碎的镜子,开始思考未来的她到底是想给她点什么提示。


    如果刚才那个是未来的她,为什么……为什么她的眼睛会变成血红色。


    空想无益,她得出去看看。


    当她想要出来的时候,眼前的空间消失了,她又回到了她的房间,手心上停着的是裴淮真送给她的蝴蝶银链。


    好像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


    唯一有变化的大概就是她出来的时候披上了她在里面穿上的那件淡紫色斗篷。


    “银色项链里面隐藏的芥子空间,是只要你想进去就能进去,想出来就能出来,无需法术咒语。”裴淮真的话语从她的上方响起。


    “谢谢,我很喜欢。”说着,虞时晚握紧了这个银色蝴蝶项链,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神余光瞥向她房间的那面镜子。


    为什么……是在裴淮真送的项链里面。


    为什么会是这个时机。


    到底是什么样的提示。


    破碎掉的镜子。


    血红色的眼眸。


    渗人恐怖的笑。


    等等,银蛇上面的蛊术咒语!


    虞时晚拼命回想着那符号的样子,可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对了,我很喜欢那面镜子。”虞时晚观察着他的眼神。


    “喜欢就好。”


    他的眼神并没有往她房间的那面镜子去看!


    所以……


    “夫君是怎么想到会在里面放个镜子的?”虞时晚微微笑着,“还是那么大的全身镜。”


    “我觉得你可能需要,放衣服的地方放置个镜子也更便于更衣。”裴淮真道。


    “夫君真是周全。”她面上笑着,心里却在确定着答案。


    那面镜子分明是放在书卷那里的。


    裴淮真不可能撒谎,更不是会记错地方的人。


    所以,那面镜子是未来的她做的手脚,可那是怎么做到的?


    她的指尖摩挲着掌心的银蝶,一丝混合着危机感的兴味,悄然漫上心头。


    这一切,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她开始非常确信,未来的她,一定会是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