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承诺
作品:《与前夫合中情蛊后》 是错觉么?
虞时晚强装着镇定坐在饭桌面前,目光扫过面前热气腾腾的饭菜。其中有她明显偏好的肉菜——色泽焦黄、香气浓郁的烤鱼和皮滑肉嫩的白切鸡。
这两道肉菜精致又香气四溢,直冲人的味蕾,很像外面酒楼里做出来的美味佳肴,盘子上还放着精美的胡萝卜雕花。
然而,另外两道素菜却显得有些过于朴素了。
旁边那一道清炒青菜,就很……嗯,普通,非常普通,按理来说酒楼的青菜不会这么普通,起码也是碧绿可人,看上去很让人开胃那种,可为什么会这么黯淡,酱油放多了?
另一碗葱烧豆腐,色泽清淡,豆腐块大小不算完全均匀,向上飘着的热气透着一种笨拙却温暖的诚意。
总之,这两道菜的画风,与旁边精致的肉食对比起来简直……不说是惨不忍睹吧,反正没什么想要品尝的兴趣。
顺着她打量菜的目光,裴淮真解释道,“我不怎么炒菜做饭,会的也只有炒青菜和葱烧豆腐,烤鱼和白切鸡是托酒楼厨师做的。”
原来如此。
虞时晚咬着筷子,虽然还有些疑惑,但肚子里的馋虫已经咕噜噜叫了。
她大口大口扒拉着饭菜,心想着反正裴淮真也不会在意她这些,她那么丢脸那么刻薄的话都说出去了,还怕什么形象破灭。
反正不管怎么样,她都是裴淮真名义上的妻子,而且还是刚过门不久的,他没有理由现在就把她给休了。
在他把她休了之前,她能得到什么就捞点什么,哪怕学不到什么厉害的法术,认识点字也算是没有白费,不过她才不会只做到这些,总有机会,她能得到点什么更有价值的东西。
肉香裹着米饭,这顿虞时晚吃得非常开心。
看见她开怀地吃了起来。
裴淮真才终于拿起了筷子。
“肉吃太多,也该吃点青菜。”说着,裴淮真说着,抬手将那两根看起来确实不怎么美味的青菜夹到了她的碗里。
虞时晚正大快朵颐的动作瞬间僵住。
她看着碗里那两根突兀的、颜色黯淡的青菜,仿佛那不是菜,而是两颗突然投入她舒适区的炸弹。刚才那股“不管不顾”的劲儿,像是被针轻轻一戳,泄掉了一半。
他这是什么意思?是觉得她吃相不雅,还是……一种她无法理解的、应该属于“正常夫妻”间的行为?
心里想法七拐八绕,但是虞时晚面上却不显露,她向来是个心理活动和外在表现割裂的主儿。
她很自然地吃掉他夹来的青菜。
老实说,并不难吃,但也绝称不上好吃,只能说是熟了、能吃。
她放下碗,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脸上瞬间堆起了一个甜美又虚假的笑容,那双杏眼弯成了月牙,刻意拉长了语调,带着几分天真的狡黠,“想不到夫君这般人物,也会亲自下厨呢?”
这声“夫君”叫得又软又糯,却充满了试探和距离感,仿佛在说:看,我配合你演了。
裴淮真抬眸看了她一眼,对少女虚假得有些刻意的神情不置可否,只是平静地“嗯”了一声。
短暂的沉默后,他放下筷子,语气如常地说道:“有件事要同你说,我明日需离这里一段时日,南下处理一桩案子。”
来了。
虞时晚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虽然极力维持着上翘的嘴角,但眼底的光彩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最后只剩下一片冰凉的了然和自嘲。
看吧。
果然如此。
她就知道。
裴淮真平时都不用吃饭的,怎么会今天突然会跟她一起吃饭,还专门下厨。
都是为心安理得为抛弃她做的铺垫罢了。
这也就是这种虚伪的、冠冕堂皇的人最爱做的表面功夫。
她早就看穿了。
她低下头,用筷子无意识地戳着碗里剩下的饭粒,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刻意表现出来的、毫不在意的乖巧顺从:“哦,夫君且去便是,不必顾虑我。”
她表面安顺乖巧,让人不免觉得愧疚。
但实际上,虞时晚已经开始在脑中飞速地盘算着,裴淮真不在的时候,她该如何利用这个时间,又能做些什么来为自己谋利。
栖霙山灵力丰富,想必那种毒虫蛇草都不是寻常山上可以比拟的,正好趁裴淮真不在,她可以把她的胭脂蛊里的小宝贝们放出来滋养一番。
然而,裴淮真的下一句话,却像一道惊雷,猝不及防地在她耳边炸开:
“你愿不愿意,同我一起去?”
虞时晚猛地抬起头,脸上的假笑和伪装出来的柔顺瞬间碎裂,只剩下全然的错愕和难以置信,瞳孔微微放大,清晰地映出对面那人平静无波的脸。
他……说什么?
一起去?
开什么玩笑!
“我……夫君不怕我会连累到夫君吗?”虞时晚道,“我御剑都不会,去了只会给夫君添乱吧。”
“没关系,总要有场历练,有我带着你也会更放心。”裴淮真道。
什么意思?
她需要历练什么?
“我想过了,之前确实是我不对,所以会让你有那种不安全感,所以接下来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与你一起。既然我们有婚约在,我会承担起我应该有的责任。”裴淮真道,“以后用饭我都会和你一起。”
这……
虞时晚一时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早知道当初就不抱怨他为什么不和自己一起吃饭了。
谁知道他真当真了。
“那……我们需要准备些什么吗?”虞时晚问道。
“今天你继续写字吧,我会给你准备新的宣纸,今晚好好睡一觉,我们明天出发。”裴淮真道。
虞时晚看向书桌,心道,“居然还是被发现了吗?”
不过是拿写过的旧宣纸继续写字,这么小的细节都能被发现,裴淮真这人是有些可怕。
看来以后她得把自己藏得更深一点才好。
“对了,夫君,明天要南下处理的案子大概是个什么样的案子?”虞时晚问道。
裴淮真略一沉吟,道:“南边一个名为‘溪石村’的村落,发生了极为诡异的疫病。村民先是体生红疹,继而五感渐失,最后会在癫狂中力竭而亡。蔓延极快,却不似寻常瘟疫。官府束手无策,求助上来,怀疑并非天灾,而是人祸,与毒蛊邪术有关。”
毒蛊?
虞时晚的心跳猛地加速,但绝非因为恐惧,而是一种近乎兴奋的战栗强行压在她的胸腔里。她用尽全力才维持住脸上恰到好处的、带着一丝茫然和怯意的表情。
“体生红疹,五感渐失……”她心里反复想着着裴淮真的话,脑海里疯狂翻阅着虞音体内蛊虫死去时她得到的所有关于毒蛊的知识。
体生红疹,五感渐失,最后在癫狂中力竭而亡……
这症状……太典型了。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蛊毒反噬。
这是‘五识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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竭蛊’成型初期!
蛊虫分泌物污染水源或空气后,就会这样大规模扩散开,所以这么短时间就能扩散地这么快。
看这描述,下蛊之人手段极其粗糙狠辣,根本不在乎波及无辜,像是在……大规模试蛊?
是谁?在用整整一个村子的人做蛊皿?真是好大的手笔。
也好大的胆子。
一股强烈好奇的情绪在她心底翻涌。
她几乎能想象出那蛊虫在人体内噬咬神经、侵蚀五感的具体模样。
多么痛快。
若是此蛊练成,得能拥有多少不怕死、可以供以驱使的蛊人。
她强迫自己吸了一口气,抬起眼时,脸上只剩下恰到好处的担忧和一点点被吓到的苍白,她小心翼翼地拽了拽自己的衣袖,用带着些许依赖和不确定的、软糯的声音轻声问道:“听……听着好吓人……夫君,这……这真的是蛊吗?世上真有这么可怕的东西呀?”
她将眼底所有喜悦疯狂的光芒彻底掩藏,完美地扮演着一个对此道一无所知、仅凭听闻就感到害怕的懵懂天真少女。
“你害怕吗?”裴淮真关切看向她道,“我以为你会对这些没有那么怕,这世界上的确存在这种可怕的蛊,有的蛊甚至可以将一个活人练就成一个没有情感、没有血肉的蛊人。”
“有夫君在,我自然没有那么怕。”虞时晚道。
“我会在你明天醒来后给你下一道清源静壁咒,它可以阻挡辟绝大多污秽瘴气、蛊毒煞气,等闲邪祟难以近身。只要不主动踏入极凶险的蛊阵核心,足以护你周全。”裴淮真的语气平稳,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若我踏入那极其凶险的蛊阵核心了呢?”虞时晚眨了眨眼,语气带着一种天真无邪的试探,仿佛只是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假设性问题。
裴淮真沉默了片刻,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脸上,那眼神深邃,仿佛要透过她精心伪装的外表,看到些什么。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分量,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那我必定倾尽全力,以性命护你平安。”
话音落下,房间里有一瞬间极致的安静。
虞时晚脸上那副刻意维持的、带着点依赖和怯意的表情骤然僵住,像是完美的瓷器表面突然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预想过很多种回答。
比如说是——
“所以你要跟紧我,切勿乱跑”的告诫。
又或者是“此咒足以抵挡,不必忧心”这样的安抚。
也有可能是“那就有些麻烦了”的担忧困扰。
唯独没有料到是这一种。
以性命相护?
为什么?
她有什么可以让他以性命相护的地方?
难道只因为一纸婚姻,为他口中应该尽的责任?
一股极其复杂难言的情绪猛地攫住了她。那情绪里有一丝荒谬,一丝难以置信,甚至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细微的动摇和……慌乱。
她几乎是仓促地垂下了眼睫,避开了他那过于认真的目光,生怕再多看一秒,自己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和冰冷算计就会暴露无遗。她放在膝上的手无意识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夫君说笑了,”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干,努力想将这过于沉重的氛围拉回看似轻松的轨道,“我、我自然会紧紧跟着夫君,绝不乱跑的。”
说完,她扬起一抹自然又灿烂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