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入十月，天气渐冷。一路上，林望舒一声不吭，她把车窗打开了一点儿，吹着冷风保持清醒，目光却呆滞地看向窗外。


    车外流光剪影，祥和一片。晚霞在他们后面追，万籁俱寂的暮色里，奔赴到了一个全新的家。


    简单洗漱完，林望舒将自己狠狠砸向床上，柔软的床带着她一起晃啊晃，好像这样的动静才能给她漂泊不定的心找个微妙的借口。


    “望舒，健康的爱，不需要你躬身道歉委曲求全。你没有错。”


    恍惚中，她听到陈羲和这么说……


    忍了很久的眼泪有不争气的冒出来，情绪有了一个小的宣泄口，于是愈演愈烈。


    随后，她被陈羲和揽入怀中。他轻拍她的后背，只是静静陪着她。


    这个家和以前的家终究是不一样的。


    那个家像一座精心调控的时钟，每个人必须周而复始，严丝合缝地运行。父亲是发条，母亲是钟摆。而她，是时针，一个走的稍快稍慢就会被修理的时针。


    可是突然有一天，一个外人闯入。


    他不知道这个时钟的内部运行模式，只是在问：“为什么这里做的最好的时针总是很沉默？”


    以前的林望舒觉得，为什么自己总是一个人。自己这点别扭的心思总是无处道，无人懂。说出来是那样的矫情，可是不说，又长久以往的折磨我。


    但好在，现在有个人，不说也能懂我。


    “别不开心了。后几天带你去城北郊区泡温泉，计划好了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泡温泉？她还没去过诶……之前说还要和陈悦一起去的。


    “好啊好啊，那……”


    “怎么了？”


    林望舒从他怀里探出头来，有点撒娇地说：“可以叫上臻臻和悦悦一起吗？我也好久没见她们了，本来说好国庆一起聚一聚的。”


    陈羲和：……好吧，原来我也没这么重要。


    但虽说心里这样想，陈羲和还是顺从的地说：“好。那我再叫几个朋友一起。”


    *


    期盼中，计划也提上日程。陈言臻先是带着陈悦过来一起蹭陈羲和的车，四个人就这么先出发了。


    城北这片区域也是近几年才开发的，当时争这块地的时候几家可没少明争暗斗。倒不是认为这里多么值钱，只是想给对家使绊子。最后还是那个盛家长子盛璟力排众议拿下了，事实证明盛璟这人挺高瞻远瞩的，随着开发地皮也翻了好几番。更不用提这个温泉了。


    盛璟也是看在陈羲和面子上走了个人情，不然最近几天他们还不一定能预约的上。


    私浴的池子倒是很多，除却给他们这批人专门留了一片区域外，陈羲和自己要了一间带温泉的大床房。其余几人就随便住了。


    之前林望舒同陈悦逛街偶遇了陈言臻，谁曾想陈悦和陈言臻一见如故，很快就打成一片。这天也是当即两人就打算晚上睡一间房。


    才才选了陈言臻旁边那间的江屿，沉着脸不说话了。


    回房间收拾整顿了一下，林望舒就和陈言臻陈悦一起去泡温泉了。临走前陈羲和还警告陈言臻说：“照顾好她，出问题你就完了。”


    这个她当然不言而喻。


    陈言臻皮笑肉不笑地应了一声，小声嘀咕：“怎么不让人照顾我呢……见色忘…亲！”


    他们男士则选在了对面的一间，中间木板隔挡着，只能偶尔听到几句对面的谈话。


    “江屿。”陈羲和叫了他一句。


    江屿似乎知道他要问什么，拿起一旁的酒不急不缓地抿了一口，语气是说不出的无奈忧愁：“没……她还是不想理我。”


    那天晚上江屿送陈言臻回去，司机在前面开车，两人都坐在后排，陈言臻却把头扭过去似是不想分给江屿一个眼神，一直看着外面。


    江屿让司机把隔板升上来，趁着送陈言臻回去的这个时间好好跟她谈谈。但是陈言臻并不这样打算。


    江屿不禁想起从前的她，那个总喜欢黏着他跟着他，总想给他找“麻烦”的小姑娘。


    “江屿，你晚上送我好不好？加班要打不到车了……”


    “江屿，晚上和我一起吃饭好不好？”


    “江屿，我妈说让你来家里吃饭，下班我来办公室找你好不好？”


    当时他说什么呢？


    不管她怎么要求，怎么创造机会，他总是淡淡嗯一声。


    平淡疏离的送她回家，带她去他们共友的朋友的餐厅吃饭。避她如蛇蝎般的不让她靠近办公室……


    现在回忆起来，他总是在拒绝她。


    再热情暖心的一腔热血，也会在一次次拒绝中心灰意冷。


    后来她的目光里再也没有他了，他却渐渐意识到自己的心……江屿自嘲地想，的确是他活该，在没意识到自己心动的时候，就封死了所有她靠近的路。


    思绪闪回。


    陈言臻还是一言不发，无论他怎么活跃气氛，说着其他的事情，她总是兴致不高。


    原来在一个冷漠的人面前找话题是这种感觉……可他曾经就是这样对她的。


    “臻臻，以前的事对不起，我不知道……”


    “江屿哥，你在说什么？”她终于舍得看他了，可是话确实如此令人心寒：“以前是我年纪小不懂事，做了太多不合情理的事，总是给你捣乱。现在不会了……”


    重逢以来为数不多她同他说话，都叫的是“江屿哥”。


    这三个字如利刺狠狠扎入他心尖……以前他说她年纪小还是小朋友，她总要反驳，还学着她哥那样，天天叫他名字。一口一个“江屿”很是顺口。


    “我说的不是这个……”


    “臻臻，我喜欢你。”


    曾经的陈言臻多么渴望这几个字，江屿原来也会回头看看她了，也会在意她了。但是，现在的陈言臻不会了。


    她甚至觉得可笑。命运总是如此戏弄人吗？


    当她准备放下时，偏偏告诉她，曾经她自以为的爱恋不是无疾而终的。只是他们两个的爱，有时差。


    “江屿哥，我把你当哥哥的。”


    她还是那么平静，面不改色的说出这句话，不痛不痒。


    ……


    “那你呢，打算重新开始吗？”林望舒泡在温泉问。


    陈言臻靠在一边闭目养神，抽出空来喝了一杯果酒，回答：“那当然了！我才不会在同一棵树上吊死，男人多的是！”


    “姐妹！我敬你！我们大女人就该这样！”


    陈悦陆陆续续把陈言臻的感情史听完，义愤填膺。她挽住陈言臻的手说着。心里却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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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骂了江屿一顿，真是不识好歹！渣男！


    林望舒在其中活跃气氛，也跟着两人喝起酒来。


    最终还是陈言臻觉得累了，她们三人商量着回去。林望舒还有点不过瘾，觉得温泉里实在是舒服，但无奈没人陪，也只会跟着回去了。


    反正她记得房间里也有温泉的。


    林望舒刷房卡进去，屋内还是黑漆漆的没人在。也不知道陈羲和还要多久才能回来，林望舒感觉还有点无聊的，干脆先去泡着温泉等他。


    她厚重的浴巾里裹着穿着泳衣的身体，但刚从温泉起来回到房间，一路上郊区外还吹着冷风，天气也渐渐凉了起来，身体还是冷的。


    她先去浴室洗了个澡，暖暖的。最后看着一旁放了有些时候的泳衣，还是没下定决心继续穿上，她只好真空裹着浴巾，抹胸打结系在面前，又去房间里的浴汤泡着。


    今天才来时没注意，林望舒这才发现，原来房间里不止一个汤池。三四个不同的都有，不过相比外面那种要稍微小巧一些。


    最后挑挑选选，林望舒还是决定了牛奶浴。


    身体一整个沉下去，林望舒坐在靠边的位置，放松下来把肩膀没入水下，仰着头闭眼放松。


    感觉一天的疲惫在此时顷刻消失。


    肩膀也松懈下来，温暖的水包裹着她的身体，使她整个都更细腻起来。热意从脚下蔓延而上，林望舒后知后觉的感觉到适才的酒还是有点醉人的。


    热意和酒意融合的恰当，她整个脸变得红扑扑。一个人泡也这么舒服。


    直到旁边传来水声。


    林望舒兀地睁开眼。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陈羲和也回来了。


    林望舒声音闲散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怎么不告诉我了？”


    “给你发消息了，你一直没回，我就过来看看。”


    林望舒不冷不热的嗯了一声，继续享受她的牛奶浴。


    陈羲和看着她舒服得眯眼的样子也笑了笑。他靠近挨着林望舒，把她稍微仰着头的靠在了自己肩膀上。


    但这个姿势不是很舒服，林望舒总觉得除了肩膀没什么依靠会往下滑。


    “你抱着我点……我怕滑下去了。”


    陈羲和求之不得，听话的把手放在林望舒腰间，隔着浴巾抱住她。陈羲和轻松圈住林望舒，这触感不同之前的任何一次，两个人身上都湿着，黏黏糊糊地靠在一起。


    陈羲和有些心猿意马，林望舒却淡定自若。


    她还全然把重点放在牛奶浴上……但渐渐的，身体变得燥热起来了，不是因为酒，更不是因为浴池。而是因为自己靠着的人……


    林望舒瞪大眼睛看身旁的陈羲和，那眼神仿佛在说，我明明什么都没干，我只是在呼吸而已！仅此而已！


    但身体的本能反应陈羲和也无法控制。


    “……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你务必知道，我也是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


    林望舒呆住不敢乱说话了。


    但偏偏此时陈羲和还要凑近，贴着她的脸逗她说：“月月，你想不想在这里？”


    陈羲和似乎不着急她回复，继续道：“我早就想在这了……”


    随即本来裹的松松垮垮的浴巾散落，随着池中人动作而引起的波动飘向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