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回家

作品:《人间悦己[先婚后爱]

    一顿饭热热闹闹毫无嫌隙地进入尾声。


    饭后林德还是同往常家里来亲戚一般,打算坐在客厅茶桌聊天。林望舒则是主动去帮袁成曼洗碗。


    她站起身来准备行动却见有人先她一步。


    陈羲和像在他们家里一般,十分顺手都把碗收了带到厨房去。林望舒在家倒是什么都不干的,吃饭洗碗陈羲和总是自己包揽了,她想帮忙都帮不上。


    “小陈啊不用洗,我们来就好了……今中午碗多。”


    袁成曼用胳膊碰碰林望舒,示意她开口。


    陈羲和像是知道这边的动静一般,直接说道:“我和望舒一起洗就好,很快的。妈,你先去休息,中午做饭也累了。”


    袁成曼显然对陈羲和这招很受用,笑着眼角都能看到皱纹了。


    好容易打发走了袁成曼,现在厨房就他们两人。


    “我洗,你帮我擦干就好。”


    说完,陈羲和却没有动作。林望舒狐疑地看过去,就见陈羲和把双手伸直摆在林望舒面前。


    “嗯!我知道,你手很好看。”


    陈羲和:……


    “我让你帮我挽一下袖子。”


    “哦。”


    其实你手一点也不好看。


    以前林望舒最常干的家务就是洗碗了,她对这个也不陌生,但想着陈羲和要干这么多活,还怪过意不去的。


    决定自己主动多做一点好了。


    陈羲和洗完一遍都时候,林望舒自然接过用流水把粘有泡沫的碗洗干净,放在料理台旁边摆好,待会再来擦干水。


    陈羲和动作逐渐慢下来……他看着林望舒干活是这般利落,即便她说已经很久没回这里了,但是还是对家里的一切很熟悉。也不知道这些动作在她身上刻下了多深的记忆。


    “林望舒,你以前也这样吗?”


    “啊?怎样?”


    “为了让别人轻松点,高兴点,永远压抑自己的感受吗?”


    林望舒怔然,为什么问的是这个……


    藏在隐秘处的感受,被暴露在阳光下,他的眼神好像在告诉她这是不对的。但是从她二十多年的生活来看,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的家庭和睦。如果可以,她只希望生活再平静一点,无聊一点也可以,只要能够安安分分,循规蹈矩,忍耐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


    后来她渐渐长大,好像意识到这样确实不对。但是她好像别无他法了,还是“孩子”的她做不到抗衡,没有金钱,没有养活自己的能力,知道这是不对的又能怎么办呢?与其活在痛苦里,不如麻痹自己,至少可以假装快乐。


    可现在她这点隐秘的心思被挑明,一点点撕碎她曾布下的,名为“家”的掩饰面具。


    “但这样会少很多麻烦和矛盾。”林望舒还在用流水清洗剩下的碗,又恢复了劳作的模样,仿佛什么没发生一样。


    “后来,我知道这是不对的。我也埋怨过当时的自己。”


    “林望舒,不要这样苛责你自己。曾经的你也没有错,那是那个年纪的你,能想到的最好的选择了。”


    陈羲和抬手想去拥住她,但手才洗了东西,油腻腻的。只好低下头额头抵着额头,碰碰她的。


    饭后下午茶时间,多年以来一直都是林德的主场。这次陈羲和也被框入其中。


    之前林德对陈羲和的了解无非来自孟湘和袁成曼。上次见面也多办是两家家长聊得多了些,还没和陈羲和有什么机会说话。


    “小陈工作如何啊?平时忙不忙啊……”


    陈羲和一一回答,说的很详细。


    林德笑着拍了拍陈羲和的肩膀赞许他。又看向林望舒,语重心长道:“你看你命好啊,嫁得好,找男人就该找这样有出息的。”


    一句很令林望舒不舒服的一句话。


    三言两语,完全否定了她的存在。还是在她的丈夫面前带着贬低的意味。


    林望舒在心里预演多次。我要平静下来,要像平常的自己一样,要像一个成年人一样对话,要学会表达情绪,而不是情绪化的表达。


    她直视林德那双眼,反驳说:“我不认为我的一切机遇、幸福都归功于命好。这是我自己的争取和选择。”


    陈羲和握住她的手放在膝盖上,肯定了她说的话。待到林望舒稍平静下来,他继续开口:“能和望舒结婚,是我的荣幸。正是因为她才会让我的生活如此不一样,她很重要很珍贵。”


    林德错楞,预想中的答案没有到来,反而是一句又一句的忤逆。他沉重的目光看着林望舒,这个对他言听计从的孩子,长大后居然开始不受控制,就同袁成曼说的那次顶嘴一般。


    他第一次觉得眼前这个女儿,林望舒,原来早就那么不同了。不像呀呀学语的小婴儿,需要父母的怀抱;也不像半大点高的小女孩,需要父母的牵引。早从她漫无目的十七八岁开始,她渐渐的也不需要父母的支撑了。


    原有的控制阈值拉到最大,却在他再次用这些屡试不爽的方式进行时,一瞬间失了力。不仅是她,还伴随着另外一个不按照既写剧本走的陈羲和。


    林德偏过头沉着脸一言不发。


    气氛尴尬生冷,袁成曼出来给几个人添了添茶,说起其他什么话题岔了过去。


    林望舒知道,这只是暴风雨降临前的安乐。这个家裂纹满布,却总要一个人牺牲自己缝缝补补,维持表面的光鲜亮丽。


    果不其然,临近晚饭的时候,袁成曼找了个理由将她单独叫走。


    她们走到林望舒的房间,那个承载了她十七八年的深刻记忆的地方。


    进门左侧门背后,贴满了她从小到大的奖状,书桌还是她惯常那般,整整齐齐放满了书,林望舒却在最顶层发现了一些刺目的东西,不属于她的东西。


    她这才环视一周她的房间,不仅仅是书桌,到处或多或少都有其他人的痕迹。私密领域被人扰乱,空气中都混杂着其他气息。


    几乎是一瞬,她心沉到谷底。


    他们一如多年,住的房子是他们的,吃穿亦然,我们不该有隐私,身为子女只该做好自己的“本分”——顺从和孝顺。


    “月月啊,我们知道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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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人在外面很辛苦,所以总是生病了也不找你,怕你忙。但你说,从你大学起,你有几次问过家里?主动给我们打电话?”


    无论要说什么正事,一开口都是先言其他,从而激起你的愧疚,让你感觉自己怎么如此的不对,如此的冷漠……然后一点点降低你的自我感受,左右你的情绪。


    袁成曼拉住林望舒,岁月还是在她的手上留下痕迹。那双柔软的大手,现在看起来也只有那么小小一只,甚至不及林望舒的……


    林望舒嘴唇一张一合,但久久没有吐出一字。


    “哎,你说橙橙她怎么就那么常回家啊……别提你舅舅他们多高兴了。还有啊,我听说橙橙工作也好啊,成天轻松诶,工资还高。诶?你什么时候能再升职加薪……”


    林望舒没开的口,现在是更开不了了。


    小时候的她想,会不会是自己太过艳羡橙橙了,总是不喜欢她。她是别人家的小孩,是他们强行给她设置的“目标”。可是当她超过这个目标了,父母的目光还是没有在她身上停留,好像她的好,他们从来看不见。


    无数似曾相识的画面出现在她眼前。林望舒不想被这些不美好的记忆扰乱,随意敷衍了几句。


    他们是不会懂的。沟通在他们面前没有丝毫作用。


    看着林望舒敷衍,显然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的模样,适才她顶嘴林德还在陈羲和面前落面子的事更令她恼火了些。


    “月月”袁成曼左右打量她,最后叹气摇头,没好气呛几声:“你瞧瞧你,现在都嫁人了,还穿的什么小姑娘似的衣服,能不能知书一点。还有,我不是很早就说过了吗?你不适合黑色,穿着显胖啊……”


    “够了!”


    心里无数劝阻她不要冲动的声音,在袁成曼否定她的时候戛然而止。


    多年后的自己即使重构了一切思想观念,在这个家里还是会被扼杀个体的存在,就像是没有生气的提线木偶。


    林望舒甩开袁成曼的手。


    “你们总是以爱之名来束缚我,否定我……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二十五岁了,我该有我自己的生活了。只有我才能决定我怎样活着!任何人都不能左右我,阻止我!”


    “妈妈,你知道吗?每次你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心里有多么难过……”


    袁成曼像是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林望舒的话一般,愣在原地


    眼睛还是不争气的冒出泪水,奔涌而出,滚烫的顺着脸颊留下痕迹。林望舒用手背迅速抹掉,仿佛崩溃流泪的并不是她。


    这边的动静自然传到了门外的两人耳中。


    林望舒看着忙赶过来的两人,没再有心情数些什么漂亮话,她只想逃离这里。她看着明显有些愠怒的林德,不冷不热地说:“我们家里还有事,先回去了……”


    话毕,拿好东西就牵着陈羲和一股气走了出去。


    “陈羲和,我想回家。”


    他知道她说的不是这个充满审视,仿若囚笼的家,而是那个有着小狗,独属于他们两人的家。


    “好,我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