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羲和抚过林望舒两侧手臂，都是冰凉一片。他没有过问什么，微微蹲下身，把她打横抱起，走了出去。


    林望舒哭声一顿，木楞又自然的把双手挂在了陈羲和的脖子上，流着泪呆呆看着他动作。


    被陈羲和塞进被窝里，她才感觉到自己刚才有多冷，忙蜷缩着身子，但眼睛却一眨一眨看他。林望舒似乎过了那个想哭的劲儿，但依旧没有开口的打算。


    “林望舒，难受吗？”


    “还好，我习惯了。”


    “林望舒，难受怎么能习惯？不舒服了就要说出来。至少在我面前，你不需要逞强。”


    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紧紧握住，曾经漂浮无依的自己被人托住放在了手心。她有点沉溺于这样的温情了。


    “我…不知道怎么说，有可能是我这个人太较真了，太矫情了……”


    她极其没有安全感，手一圈圈绞着被子。


    陈羲和把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轻叹一声，说不清是自怨自艾还是愧疚：林望舒还是无法完全信任我。


    陈羲和干脆躺下来，和她待在一个被窝里，轻轻拥住这个不安的林望舒。


    他拍拍她的背，温声说道：“林望舒，你想不想听一个故事？”


    “什么？”


    “我小时候一直很闷，很少和同龄人待在一起总是一个人做自己喜欢的事。我记得有一次周末，我在家里搭乐高，我花了一天的时间，一直在研究摸索。就在晚饭前我终于搭好了。当时很累我就去楼下拿了点吃的回来。”


    林望舒很喜欢陈羲和的声音，温和有礼，带着雪松般的冷，但又不让人觉得这个人很疏远。


    “但是后面回到房间，我就看到陈言臻去了我的房间，她很好奇我的东西，学着我的样子想抽一块积木出来搭。但是她那时就三岁个子也不高，垫垫脚都碰不到上面的……”


    然后就在陈羲和眼皮子底下，那个几十厘米高的积木被陈言臻一下子牵一发而动全身地弄塌了。


    陈言臻自知自己做错了事情，呆愣在原地。陈羲和也顾不上手上拿到东西，忙跑过来。看着一地的碎块，一整天都心血就这么功亏一篑。难得的，陈羲和生了气，他没来得及想太多，看到罪魁祸首还在原地就气不打一处来，把她推开了。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的力气在一个只是三岁的小女孩身上有多大，陈言臻随着推力一个没站稳摔在了地上，小腿肚还磕到了地上的积木，磨破了皮，直接坐在原地大声哭了起来。


    哭声立马便引来了孟惠，她一进门看见满地的积木和哭着坐在地上的陈言臻，大概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觉得我妈妈当时是怎么做的？”


    林望舒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陈羲和刮了刮她鼻梁说道：“你是不是以为她会像很多父母那样说‘哥哥就是要让着妹妹，大的不能这样对小的’？”


    林望舒点点头。


    “其实当时的我也这么以为，但是她没有。”


    那个时候孟惠只是把陈言臻扶着站了起来，没说什么。她等两人缓和好情绪，她才开口对陈羲和说：“闹闹，我知道你很生气，因为自己辛苦一天搭好的积木被弄毁了，对吗？”


    看到陈羲和微微点头她继续说：“你的愤怒很合理很重要，这表明你很在乎你的成果，是对的。但是推妹妹这个行为是错误的……我希望以后出现这种问题我们都不要动手好么？我们一起想办法。”


    在陈言臻倒下哭的时候，陈羲和也意识到自己都冲动喝错误但是陈言臻犯错在前，他不肯低头道歉。但听到孟惠先肯定了他的情绪，再告诉他道理后，这么一点气也消散了，他摸摸陈言臻的头向她道歉。


    后面再发生了什么他不记得了，只记得第二天醒来，积木又变回了原先搭好的模样，应该是晚上爸爸妈妈一起搭的。


    “所以，林望舒…”他稍微停顿一下，等待林望舒看向他的眼，接下来的话掷地有声，“你的情绪很重要。一切的情绪都是正常的合理的，是属于你本身的，他们都是你的一部分。”


    “我喜欢的是你……包括这一切构成你的碎片。你所认为的好的、坏的，都纳入了我喜欢你的这个世界。”


    “我希望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伪装，可以吗？”


    林望舒早就在他说前那一段话就躺在他怀里落泪了，压抑已久的情绪如洪水猛兽，出没的让人措手不及。她只能紧紧抱住眼前的人，说不出话来。


    “如果现在你还不想说，也没关系，我始终尊重你的意愿。也许说我做的还不够好……”


    “没有。”


    她带着哭腔闷闷的声音透过陈羲和面前的布料传来，含糊不清的继续说：“你做的很好，陈羲和，我真的很谢谢你。谢谢你出现在我身边。”


    陈羲和笑着把林望舒抱紧，下巴搁在她的头上，不让林望舒的话落空：“我也很谢谢你的出现。”


    *


    【月月！我到春宜啦！中午来找你！】


    收到消息时的林望舒才干完手中的事情，准备摸鱼一下。


    原来转眼这么久过去了……知道陈悦过来，以后都在春宜，她今天整个人都舒展了，工作的疲惫也一瞬间就烟消雨散了，林望舒在各个平台选团购看看吃什么好。


    还是和上次一样，陈悦把车开到公司来接林望舒。


    “你好啊，老板娘！”


    林望舒刚坐上车给她调好导航，就乍然听见陈悦这句“老板娘”，但出乎预料的，她居然没有想象中那么不适应。


    她觉得一切都“归功于”陈羲和总是带她去公司，被下面的员工叫习惯了。


    陈悦看到林望舒居然没有什么大反应，怪笑了一声看她，直到林望舒察觉到，奇怪的看她。


    “啧啧啧，我看某人真的很习惯呢～这才多久呀？”


    林望舒从陈羲和那儿学到了不少不要脸的本事，于是她非常平静地看着陈悦说：“是的，可以去吃饭了吗？”


    陈悦：“……”


    中午他们吃的是中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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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非常地道的一家，就是有点辣，不过丰安人本来也喜欢吃辣，她们两个倒没觉得有什么。


    “来来来，说说你们情况？”陈悦等菜上齐后迫不及待对着林望舒使眼色，八卦的问。


    “就……正常啊。”


    饶是林望舒再装得脸皮厚，关于这方面她也有点不好意思，不好说。


    “你知道我问的哪方面！”


    好在这家店人还算多，她们的对话不会太过突兀。


    陈悦耶很上道的没有坐在林望舒对面，反而和她坐在一排，听她讲话。


    “正常夫妻，现在还没有更进一步，算正常吗？”


    “进哪一步？做吗？”


    林望舒有点无语的看她，明知故问。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当然不正常啊，谁家新婚小夫妻还不做的。要么不够喜欢，要么他不行。当然我觉得一个正常男人，每天晚上有个这么漂亮的老婆睡在身边，怎么可能把持的住？”


    林望舒搅了搅面前的西瓜汁，咬着吸管说：“但是……从我几次和他接吻来看，他应该还……挺…行的。”


    那几次坐在他怀里接吻，她还是能感觉的到他身体的变化，即使他有意无意避开了一点。


    反正她的感受就是：貌似还挺硌人的。


    “依据是？”


    林望舒：“……”怎么每次都要问这么清楚。


    最后迫于“无奈”，林望舒还是把这些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巨无略点地告诉给了陈悦。


    陈悦听完，故作玄虚的说了一句：“具体问题还是得具体分析。主要是你们平常的情侣不一样，这顺序完全反着来的，毕竟好多都在结婚前就验过货了，哎。”


    林望舒挺她语气觉得好笑，配合道：“那陈医生你看我还有救吗？”


    下一秒林望舒的手肘就被旁边的人撞了撞，陈悦正色的看了她一眼，不满说：“你插科打诨什么呢？我现在正要对症下药！”


    她又寻思了一会儿，最后想到一个点子：“你说你前几天还告诉他，你准备好了，但是最后的结果是，只亲了亲没做。那我觉得，他就是还觉得你没准备好，毕竟你亲的那么青涩。这样吧，你回去穿一点性感的睡衣，最好是那种要露不露欲盖弥彰的裙子，稍微勾引一下，我不信他忍得住。”


    “那万一他还是忍得住呢？”


    主要是林望舒觉得，陈羲和大部分时候在别人面前都是喜怒不露，好似不管发生，都云淡风轻的样子，凭直觉她认为陈羲和还是蛮会克制的。如果稍微放出点引子，他要是没往那方面想或者认为太快了怎么办。


    陈悦白她一眼，实在不知道他们小情侣间在玩什么小把戏。她直接开一剂猛药：“那你就霸王硬上弓！为了你自己的□□！”


    和之前陈言臻说的方法差不多，她上次还仔细想来着，有了一点点苗头。


    “但是我好像没有这种裙子啊……”


    “这不是商城吗？待会姐姐带你去shopp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