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听眠被“吓”破了胆,慌不择路在林子里乱窜,制造出浩大的动静。


    等待许久,眼睁睁看着毒虫们爬走,早就躲回陷阱处的三人已经开始重新盘算寻找诱饵。


    白蟒的饥饿程度和凶残程度远超他们的想象,我命由我有些惋惜:“可惜那个姑娘。”


    好运来皱眉:“别想有的没的,赶紧想办法。”


    想到两小时前自己险些被白蟒吞掉的经历,天天向上有些发怵:“要不算了吧,我们抓了那么多白蟒,不差这一条。”


    好运来:“不行,这条明显不一样,它的鳞片那么美丽,体型那么庞大,一定很值积分,也许一条就顶得上我们抓的全部普通白蟒。”


    天天向上哭丧着脸:“那怎么办?”


    就在好运来垂目思考时,一声鬼魅似的女声惊得他打了个激灵。


    他认得这个声音,是那个跛足女孩的声音。


    她在喊救命。


    她还没死!


    求救的声音越来越响,脚步声也渐渐清晰。


    三人彼此对视,他们的希望来了!


    江听眠边跑边注意着周遭的情况,她与白蟒约定,由它出面驱赶几条青麒去布置陷阱的树上。


    它不愿意近距离接触好运来三人,但它可以威慑青麒,让它们替自己办事。


    青麒成了她的杀手锏。


    她边喊边跑,直奔陷阱所在地。白蟒不紧不慢地跟着她,陪她演戏。


    瞧见天网之时,她放慢速度,左脚一踮一踮的,有些跛。有人影在柏树后晃动,虽只有一瞬,但她已认出正是我命由我。


    “你好呀,又见面了,不过你得等等,我得先送你朋友一程。”她在心里默默寒暄。


    她几乎是闲庭信步地走到陷阱旁,最后在距离陷阱几步之遥的地方停下脚步。


    在这个距离,天网就算落下来,也罩不住她,更别说背后的白蟒。


    树后的三人清楚地看到白蟒口喷白雾,肉粉色的信子嘶嘶吐着,颇有智慧也停了下来。她不动,它也不动。


    就差几米了,三人急得干瞪眼,恨不得冲出去推她一把。


    怎么办?


    成功近在眼前,放弃和虚耗时间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办法就是有东西能吸引白蟒向前。


    野鸟可以吗?


    理论上是可以的,可是若他们抛出野鸟,惊动了女孩,她朝着反方向跑,他们岂不是功亏一篑?


    白蟒对人的兴趣明显比野鸟大,这一点他们早已论证。


    如今,只有再出去一个,吸引女孩注意,也吸引白蟒步入陷阱了。


    三人飞快地敲击私聊频道,对于由谁作为临时诱饵进行激烈讨论。


    好运来:“当诱饵其实并不危险,只需要吸引到小丫头的注意,让她相信我们来救她了,然后跟她保持距离,诱她继续前行就可以了。”


    同样的话他给两人各发一遍,收到的回复截然不同。


    我命由我:“那你去?”


    天天向上:“老城去?”


    老城就是我命由我。


    好运来和天天向上达成一致,两人同时游说我命由我。后者不想去,却又扛不住道德绑架,最后不情不愿地说:“我去引|诱没关系,可我走了,我这侧的抽绳谁来拉。不能及时拉下抽绳,罩住白蟒,一切都白搭。”


    好运来:“不用担心,我有一张疾行卡,可以让我的速度达到300公里/小时,大不了我用这张卡,拉抽绳没问题的。”


    我命由我再没理由推脱,慢吞吞地拖着丧气的脚步往远处走。


    另一边,江听眠早已做好偷袭三人的准备,她给白蟒递了个眼色,后者嘶了声,蹲守在天天向上头顶的青麒便一窜而下,速度之快,肉眼只能瞧见一道残影掠过。


    比之前与江听眠交手的青麒快不知多少倍。


    只一瞬,天天向上就全身僵硬,不能动弹了。


    从始至终,他连发出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我命由我向北走出十多米,目测这个距离应当可以保命,便拐道在正对着陷阱的大路现身。


    好运来的注意力都在我命由我身上,见他终于走上正题,扭头提醒天天向上准备。然而,他的头刚扭到一半,就见一道青色残影从天而降,接着,他便不能动了。


    “妹子,快来了,老哥带你逃命!”


    我命由我遥遥冲江听眠招手。


    她知青麒得手,对我命由我笑笑,信步向他走去。


    在他两侧的树上,三条青麒对他虎视眈眈,只等她一声令下,就送他归西。


    一条青麒的毒液造成轻微中毒,症状主要是全身僵硬,不能动弹。青麒毒液效果叠加,两条蛇的毒液造成中度中毒的效果,三条便会造成严重中毒效果,会致命。


    江听眠不急着对他动手,这几个人竟想诱无辜之人做饵,显然已经丧失人性,那么她就不介意让他们多吃点苦头。就像猫捉老鼠,猫咪们不会一口咬死老鼠,总是要玩弄老鼠,看它们挣扎,看它们走投无路,看它们憋屈的死去。


    猎物总是要多挣扎一会儿才有趣。


    她走到陷阱正下方,左脚一个趔趄,再也承受不住力道似的。


    她跌做在陷阱正下方。


    白蟒不徐不疾靠近,她们没有事先彩排,它却已经参透她的意思。


    它也停在陷阱正下方,巨大的蛇头与她贴面,见她瑟瑟发抖,好似害怕,觉得有趣,便伸出信子舔了舔她的脸颊。


    我命由我已经撒腿跑了,在看到白蟒步入陷阱的那一刻,他就没命地飞奔。


    他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上对得起良心,下对得起兄弟,捕捉白蟒的事情就交给他俩了,他只要等白蟒入网,分一杯羹就好。


    这回他一定要分最大一杯羹,毕竟是他以命相搏,做诱饵。


    虽然好运来那家伙浪费了一张珍贵的疾行卡,一张卡片能有他的命贵重么?


    混账!有疾行卡的事情居然没有告诉他,早知他有疾行卡,由他引诱白蟒入局岂不是更简单!


    他这是根本没把他当兄弟!


    不行,这回他要分两杯羹!


    打定主意,他终于分神关注远方战况。


    奇怪,怎么没有打斗的声音,白蟒不挣扎么?


    他打开私聊频道,给两人发消息询问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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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消息石沉大海。


    等了两分钟,又等两分钟,他终于坐不住了。


    那两个混蛋该不会想趁机甩脱他,两人分享白蟒吧?!


    他急得原地打转。


    能藏疾行卡的人,霸占白蟒好像也不奇怪了。


    不等了,他得去看看情况。


    他快速往回跑,青麒先一步给江听眠报信。


    其实报不报信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她已经不想演了。


    手到擒来的事情,没必要再浪费精力,只要看着猎物在面前崩溃就好了。


    三条青麒断了他的后路,不紧不慢地跟随他的脚步回到陷阱附近。


    我命由我见江听眠和白蟒好端端地坐在陷阱之下,天网没有落下来,他的两个兄弟也不见踪影。


    更诡异的是,她与白蟒竟然相安无事!


    “妹、妹子、你咋、咋没跟上?”


    “累了,不想走。”


    她连掩饰都懒得掩饰,往后一倒,靠在白蟒身上。


    她穿着黑色打底衫,外罩军绿色的战术马甲,腿上是条深咖色的工装裤,裤腿满是斑驳血迹,脚上踩着的是一双短靴。


    几十分钟前,这身装束在我命由我眼中就是纯纯玩票性质的打扮,除了看上去很酷,一无是处。


    最让他觉得她不专业的有两点原因,一是她那件oversize的战术马甲,一看就是拿她男人的。都有空间背包了,要那满身口袋做什么?


    第二是她脚上的短靴,别以为他不知道,她们女人为了好看,都穿磨脚的皮鞋,这样的鞋子开车穿久了怪疼的。


    然而,此刻看她慵懒地靠在白蟒庞大的身躯上,有一下没一下抚摸着白蟒的鳞甲,他的眼神变了。


    她哪里是不专业,根本就是太专业了,无所谓怎么穿了吧!


    “妹妹子,咋、咋回事?你、跟大蛇很、很熟?”


    也许事情没那么糟,她也许因为某些特殊原因得到白蟒的特殊关照,好运来和天天向上一定也是发现这一点,才没急着出手。


    一个女人能有多强呢?她运气好而已。


    一定是他想多了!


    稳住,千万不能露怯!


    深深地吸气,他故作镇定的往陷阱下走来,边走边说:“早知道你跟大蛇熟,我们白担心了。”


    他没发现,他的腿在颤,声音也在颤。


    江听眠嗤笑:“对啊,你该担心的不是我,想不想见见你的两个兄弟?”


    “他、他们咋了?”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上他的心头。


    江听眠冲旁边的一个枯叶堆努努嘴:“自己看。”


    我命由我下意识听从她的命令。


    刨开枯叶堆,看清里面情况的刹那,他跌坐在地。


    枯叶堆里,好运来和天天向上并排而躺,他们全身僵直,若非在他把他们挖出来时,眼珠子迟缓的动了一下,恐怕他已将他俩当做死人。


    可是死不死有什么区别呢,他们这幅模样,岂不是比死了更吓人!


    下一瞬,他暴跳而起,扭头就跑。


    江听眠漫不经心地提醒:“我劝你看清脚下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