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程路,两人花式辱骂今天不熬夜八百遍。江听眠含笑听着,把每一句诋毁都记在心里。


    他们没带她去往陷阱所在地,而是带着她从另一条路靠近白蟒。期间,两人不时查看私聊频道,她只当做没注意。


    前方,隐约可以看到一片白花花的光亮,我命由我拍拍她,自夸道:“怎么样,老哥没骗你吧,这一路过来是不是没有蛇?”


    江听眠感激一笑:“多谢你们慷慨相助,等回到公路,我一定好好报答你们。”


    好运来问:“你想怎么报答,你有什么物资?”


    江听眠苦笑:“我的物资都被渣男抢走了,现在我只有一个载具,不过你放心,出去以后我一定努力开箱子,加倍报答你们!”


    好运来:“行吧,我们就送你到这了,你继续往前走五百米就到我的驻扎地了。瞧见那片白光了吗,那是帐篷。你到了之后可以先在帐篷里休息,我们先去接另外一个朋友,他陷在蛇群里,接了他,我们就来与你回合。”


    江听眠看看前方,担忧道:“你们多久回来,我不想一个人。”


    我命由我:“放心,老哥肯定很快来找你。”


    好运来瞪他一眼,倒是没否定他的承诺。


    江听眠点点头,小声央求:“说好了啊,你们很快回来。”


    说完,故作坚强地吸吸鼻子咬咬牙,拄着拐往白蟒盘踞地走去。


    目送她渐渐走远,我命由我叹气:“多好一个姑娘,对我胃口,可惜了。”


    好运来警告他:“想要女人哪里没有,你要是敢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别怪我翻脸无情!”


    我命由我不耐烦地摆摆手:“知道了,老赵抓到毒虫没?”


    “回来的路上了,”好运来,“到时我们把毒虫撒在其他路上,只留一条通向陷阱的路,她看到白蟒受到惊吓,一定会慌不择路逃跑,白蟒也势必会被她吸引。”


    我命由我有些不甘心地说:“万一她没走到白蟒附近,或者没有引起它的注意呢?”


    好运来:“你真是越活越倒回去了,咱们抓了那么多条白蟒,你还不了解白蟒的习性?它们只是不爱动弹,一旦有猎物进入它们的视线,它们比谁都灵活。这条白蟒跟咱们之前抓的都不一样,它更大更不喜欢动弹,小丫头恐怕还以为它是一块好看的宝石,说不定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地跑近了。”


    想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我命由我又想到另一个问题:“咱们抓的那些白蟒什么时候杀?半死不活地藏在地洞里,会不会被人截胡?”


    好运来思索道:“再等等,大几十条白蟒,杀了咱们肯定进入前一百,太招摇了,不到最后一刻,咱们最好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


    “至于会不会被别人截胡,你放心好了,那个地洞的位置极其隐秘,只要我们三人不说,没人能找到。”


    -


    就在两人盘算着扮猪吃虎时,江听眠已经走到距离白蟒两百米的近处。她的视力随着多次三维数据的提升已经有了大幅度提高,此刻她能够清楚地看到白蟒皮肤上一条条银灰色的斑纹。斑纹交错,形成一道道轨迹,在鳞片的光泽的映衬下犹如星轨。


    美丽是她此前对于白蟒的评价,此刻她在心里默默增加两个形容词——高贵、神秘。


    这样美丽的生物,如果可以,她不想杀。


    也许有人要问,她花费这么多时间和精力,付出了积分被连连超越的代价,不杀条蛇回血,值得吗?


    她的答案是值得。


    在她眼里,白蟒石远比积分更重要。


    白蟒石是获得匠人工坊邀请卡的关键,匠人工坊是获得制作台的关键,只有得到制作台,她手里的图纸才能变现,她的经济产业链才能打造起来。


    她敢肯定,白蟒庞大的身躯之下,一定有白蟒石。


    一场大逃杀的成功与否只是暂时的结果,远远没有产业链的打造重要。


    她不要一时的第一,她要的是在公路站稳脚跟。


    当然,搜集到足够的白蟒石后,若有力争上游的机会,她当然不会放弃,只不过不是现在的她该考虑的问题。


    又向前走了一段,江听眠停在白蟒一百五十米开外,没再前进一步。


    因为白蟒扭过了头,看向她。


    巨大的蛇头比她想象得更美,它头部的纹理更接近于星辰轨迹,两颗巨大的眼珠子如同星辰一般熠熠生辉,鳞片上的光泽更加耀眼统一。


    江听眠不禁屏住呼吸,用尽全力压抑着薄薄衣衫之下疯狂跳动的心脏。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淡淡地扫过她的脸庞,扫边她的周身,美丽的蛇目拟人化地眯了一下,似有困惑。


    “你是谁?”


    蛇口一张一合,吐出白蒙蒙的雾气。它的声音很好听,沉稳,温柔,像一位慈祥的长辈。


    她不免再生好感。


    简单地介绍了自己的来历,她对于此行的目的直言不讳。


    “白蟒石?”它若有所思地喃喃,接着说,“你走近让我闻闻。”


    江听眠上前,一直走到它十米之外才停下脚步。


    “你身上有我熟悉的味道。”


    江听眠尴尬道歉:“也许是因为见到你之前我杀了不少蛇。”


    “不,不是,”它笃定道,“我闻到的是我同族的味道,你杀的那些只是肮脏的泥鳅,它们不是我的同族。”


    江听眠傻了,不是别的蛇味,她身上还有什么吸引它的味道?


    她又走近几步:“你仔细闻闻,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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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之前,我并没有接触过白蟒,也没有见过白蟒,也许只是相似的味道。”


    白蟒如她所言,得出的结论不变。


    无解了。


    她想出力都没地方使。


    “你想要的白蟒石我没有。”


    白跑一趟啊,她大失所望。


    它慢吞吞地补充:“我知道哪里有。”


    “真的吗,前辈可以告诉我在哪里吗?”


    心情犹如过山车,只要能够到达高峰,她不介意路途颠簸。


    白蟒:“可以是可以,不要有些小杂鱼太碍眼,我不想碰。”


    它说的该不会是好运来三人吧?


    得到肯定的答复,她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白蟒很惊讶:“为了那些石头,你以身犯险值得么?万一我不讲道理,张口就讲你吞掉怎么办?”


    “前辈没有吞我呀。”她笑眯眯地回道。


    白蟒盯着她看了一瞬,一双美目猛然闭紧。


    “你让我想到一个故人,可是我却想不起来它是谁。”


    说话间,它全身颤抖,像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江听眠心有不忍,壮着胆子轻轻拍打蛇身,轻声安慰:“会想起来的,不要着急。”


    “有时候忘记一个人一件事,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也许这件事这个人令你伤心,忘记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等你准备好面对,尘封的记忆也许就会打开,你所惦记的人或事,或许就会以你期盼的样子出现。”


    许久之后,白蟒终于不再颤抖。江听眠也终于舒了口气。这时,她也终于注意到远处有几只蜘蛛飞快地往灌木林方向爬行。


    奇怪,这里怎么会有蜘蛛呢?


    来的路上,那些毒虫们不是纷纷远离这个地方吗?


    事出无常必有妖,她想到了好运来三人。


    他们莫不是想用这种方式吓唬她,令她慌不择路,落入他们布置的陷阱吧?


    那么白蟒呢?


    她轻轻摸了摸白蟒的头,美目睁开一条缝隙,又飞快合拢。


    他们怎么笃定自己就一定能够诱它上钩呢?


    “你吃人吗?”


    白蟒嫌弃道:“人肉臭烘烘的,我为什么要吃人?我只是偶尔吓唬人。”


    一对时间线,她便有了确切答案。


    好运来三人都被它吓唬过,以为它吃人,想把她诱骗到它的近处,诱惑它吃她。他们以为她必然吓破胆,逃命路上又遇到毒虫,一定会慌不择路。


    而通往陷阱的路上必然畅通无阻,那么她就可以顺利的把白蟒引诱进陷阱。


    好阴狠的算计。


    “想不想玩个游戏,”她凑近白蟒,用诱惑的声音说,“完游戏,我帮你处理掉那些碍眼的小杂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