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研讨会
作品:《欲念难辞[破镜重圆]》 研讨会的主办方星环公司是老牌营销公司,资源基础深厚,人脉关系广。这是很好的机会,能在探讨经验的同时见缝插针发展人脉。
只是,主持研讨会的星环经理实在让顾念辞大吃一惊。
她怔愣一秒,眨眨眼,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怎么会在这里?
许曦见她眉头紧锁,视线紧盯某处,不由得发问:“顾总,您是认识这位郑经理吗?”
顾念辞表情不太好,“确实认识……不过,我们之前闹过一点不愉快。”
怀着忐忑的心情,她沉默走向座位。
今年研讨会采用了星环的项目重点——电影宣传营销作为主题,星环在影视行业几乎处于垄断地位,近几年票房最高的电影都是他们负责。甚至有人放言要是不找星环做营销,电影有一半的概率要扑街。电影竞争是没有硝烟的战场,星环为了替负责的项目抢占先机,争取排片,无所不用其极。然而物极必反,病毒式的营销使得很多根本“德不配位”的电影,透支了本不该拥有的高票房。大众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花钱看的电影根本没有网上铺天盖地宣传的那么好看,大喊要退票还钱!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久而久之,星环也被这种营销方式反噬,风评受损,更有甚者直接将它们拉入“诈骗”公司行列。在此情况下,新的营销公司也如雨后春笋,迅速成长。星环前后夹击,不得不寻求新的运营模式。
许曦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态度很认真,忙着做笔记。
但其实这种研讨会,表面功夫占大部分,毕竟谁也不会无私到把自己当家本领都亮出来。顾念辞也没提醒她,对她来说学到些皮毛也不错。
很快轮到顾念辞发言,她顺着主题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
在主位一向沉默的男人抬起头,“这位来自景辞的顾总您好,对于您刚刚所说的方案,我有些疑问,不知您是否能为我解答?”
顾念辞笑容一僵,摸不清他的想法。
五年时间过去了,难道他还一直记恨她至今,迫不及待抓住机会当众给她一个下马威?
郑元恩表情并无不妥,甚至有几分真诚,似乎真的只是想请她解疑答惑。
她稳稳心神,微笑开口:“当然,很荣幸有机会能和郑经理探讨。”
“我想请问,如果一部你负责营销的电影质量很差,甚至还有例如抄袭、侵权等不良行为,你该怎么做?是选择放弃任由舆论发展但是违背契约精神让甲方不满,还是冒着风险尝试洗白逆转舆论?”
这个问题有些棘手,顾念辞一时沉默。
郑元恩不催她,不慌不忙等她慢慢思考。
众人目光被引导在她身上,都在等待这个横空出世的景辞总监该怎么应对老牌营销公司的挑衅。
对,在他们眼里,这就是挑衅。
摆明了想让她下不来台。
气氛变得焦灼,顾念辞缓缓开口:“其实这并不是非要二选一的必选题。”
郑元恩来了兴趣,“哦?那还有别的解决方案?请顾总赐教。”
不理会他是不是在阴阳怪气,她眼神平淡:“如果是我,我根本不会让自己面临这种两难困境。”
她眼神多了几分郑重,“我们市场营销是以满足消费者需求为中心,通过价值创造、传播和交付来实现盈利目标。我们采取的营销措施可以引导舆论,某种程度上可以操纵舆论,但绝无可能完全掌控舆论。舆论的本质是公众意见的集合体,大家可能会因为我们前期的宣传产生兴趣和期待,我们做的也只有这些。至于电影或者产品真实质量究竟如何,必须由顾客付费亲身体会才能知道。而一旦实际与期望相距甚远,顾客精神和物质上都会产生的极大的落差感,这种落差感产生的影响往往是不可控的。所以无论是基于坚守职业道德,还是维护自身的品牌形象的需要,我们对于合作项目的选取必须慎重慎重再慎重,从源头上杜绝这种情况的出现。”
郑元恩听完她的话,不置可否,其余人也顾忌着星环,一言不发。
顾念辞笑了,依然不卑不亢:“当然,也许正是因为贵司面临这种必要的抉择太多,无论选什么都是困局,今天才会问我这样的问题。”
众人倒吸一口气,她说的是实话。要是前几年如日中天的星环,根本不屑于参加这种研讨会,更别说和她这种新起之秀交流了。
郑元恩不恼,大笑:“哈哈哈哈,看来,苏景真是没看错你。”
他带头鼓掌,在座的几位不明所以,只能也跟着鼓起掌来。
顾念辞秀眉深蹙,实在猜不透他对景辞和她的态度。
他刚刚的诘问,究竟是他个人所为,还是代表星环对景辞的态度呢?
要是前者,她倒是没什么所谓。他们平常一个在京州,一个在沪市,除了偶尔参加会议讨论,其余时间八竿子打不着。他就算有报复她的想法,估计也是有心无力。
但要是后者,那就麻烦了。这就说明景辞这几年的飞速发展让星环有了危机感,想要借此机会发难敲打。星环现在虽说不如从前了,但在营销行业的影响力还是不容置喙的,要是他存心思把景辞当成眼中钉肉中刺,不说让景辞寸步难行,但随便下几个绊子还是太简单不过了。
顾念辞叹了口气,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
她拿起咖啡杯,轻贴嘴唇后立即放下,满满一杯的深褐色液体在白瓷杯里漾开层层水纹。
也不知道他在研讨会后专门把她留下来,到底想做什么。
他慢慢地品着咖啡,表情平常,他不开门见山,顾念辞也不说话。
“顾总,咖啡不合胃口吗?”
她摇摇头,很不给他面子地说:“谢谢郑经理,只是我不爱喝咖啡。”
郑元恩手一顿,盯着她笑,大大方方说道:“难道你担心这里面放了东西?放心,现在可是法治社会。”
“我当然知道,郑经理是最遵纪守法的人。”她浅笑,轻抿一口咖啡。
郑元恩不介意她的话里有话,反而开怀大笑:“你觉得,我把你留下来,是为了什么?”
“总不会是想跟我叙叙旧吧?”
至于这叙旧,叙的是旧还是仇就不知道了。
他微笑着摇头,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直起身朝向她,整理领带,神情突然变得……顾念辞不知道怎么形容,她居然看出几分肃穆。
他葫芦里要卖什么药?她摸不着头脑。
刹那间却听见他诚恳说道:“对不起,当年的事,真的对不起。”
她惊诧不已,也明白了他对她并无恶意,松了口气,警惕性随之降低,“过去的事情不必再提了,况且当时你就已经道过歉了。”
郑元恩执着:“但那时候你并没有原谅我啊。”
原来他对当年的事这么在意,其实顾念辞早都快忘了。毕竟那时也没对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反倒是他偷鸡不成蚀把米,还丢了工作。
所以她一直以为,他是记恨她的。今天遇见他本就是意料之外,他特意给她道歉,更是让她措手不及。
“那……现在是我真的原谅你了。”
听见这话,郑元恩才放下心来,话都说开了,他也坦荡,有话直说。
“你们这次过来,恐怕不只是为了参加研讨会吧?”
果然是个聪明人,和聪明人相处就是简单很多。
“是的,我们这次来本意是想和星环合作的。”
郑元恩会心一笑,像是早就猜到她的企图。
厚厚的一本文件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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递到顾念辞面前,她疑惑地翻看。
“星环有一大批接触过但没有正式签约的项目,这里其中的百分之三十。”
虽然是星环不要的项目,但对于景辞来说也算是大肥肉了。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顾念辞还是喜欢明码标价的交易。
“条件是?”
郑元恩眼睛眯起,有种微妙的危险气息。“如果我说这是我给你的谦礼,你会信吗?”
顾念辞忍俊不禁,仿佛在说你别逗了。
他挑眉,“我是认真的啊。反正这些项目对现在的星环确实没什么用处,不如顺水推舟,还能让顾总和苏总监欠我个人情。”
他说的有几分道理,但顾念辞还是不相信他会有这么好心,而且人情债是最麻烦的。
顾念辞仔细看了一下,里面还是有很多项目质量不错,对景辞开拓影视市场有很大的助力。
郑元恩盯了一会儿她聚精会神的侧脸,伸手轻轻敲击桌子,“你认识阮白英吧?”
果然有条件,有条件就好办多了。
她点头,“但她的营销分约已经签给景辞了,郑经理至少也得等三年后。”
就这么脸不红心不跳把阮白英的合约从一年说成三年。
郑元恩被逗笑,“我可不敢和顾总抢生意。”
就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
果然,下一秒他说:“我只是想结识一下金导。”
金竹茹的电影不说票房如何,一定是口碑佳作,而星环如今恰恰最缺的就是口碑。
顾念辞很快心领神会,原来今天绕着大一个圈子,就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可惜了,她还没来得及下手,就要被人捷足先登。
她也不忸怩,拿出手机,把金导电话号码发给他。
“我只有金导的联系方式,至于你们能不能达成合作,我无法保证。”
“这就够了。”
金竹茹一向厌倦商业化的营销模式,换句话说她根本不在乎电影票房高低,她只想完成一部纯粹的艺术品。顾念辞根本没想过能拿下她的电影营销,至于星环,估计也没多少把握。
所以这次资源置换,景辞绝对不算吃亏。
公事说完,顾念辞突然想起一件事。“郑……”她顿了顿,还是说了出来,“郑哥,这几年来你和馨言姐还有联系吗?”
林馨言生完孩子后,顾念辞和苏景去看过她,那时候景辞已经成立,她们也对她发出邀请。
但是她放不下孩子,只说以后再说,这么一拖就拖到了现在,后面她们忙起来,联系也就越来越少。
郑元恩摇头,“我从嘉诚离职后,就也没怎么见过她了。”
顾念辞有些遗憾,“也不知道馨言姐现在怎么样了。”
他笑着说:“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见过她丈夫,有钱对她也好。说不定她想开了,做豪门阔太太多好,不像你我还得当牛做马。”
她被逗笑,只是心里多少还有点放不下。
郑元恩感慨万分:“我真的是要好好谢谢你,那时我也不知道怎么鬼迷了心窍,居然联合别人背刺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你的那番话,我回去之后想了很多。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苏总,对不起她的栽培,也对不起她的信任。当然最对不起的是妄自菲薄的自己。我越想越觉得丢脸,再也没办法厚着脸皮留在京州。所以我来到沪市,推翻一切,重头再来。每当我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我就想起你的话,我必须为自己博一把,我必须咬牙坚持下去,终于天道酬勤,我在星环站稳了脚跟。”
顾念辞笑道:“郑哥,这次你真的不用谢谢我,最该感谢的是你自己。”
她是真的没想到,原来自己当时无心的一番话,竟然也会在冥冥之中产生这样的蝴蝶效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