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给不给我玩？”


    顾念辞曾经认为，作为一个成年人，首先要学会的就是掌握自己的欲望，而她一向最擅长压抑和克制。可望向他的眼睛，她突然怀疑，过去她引以为傲的清醒与理智，究竟有什么意义呢？


    心中紧绷的弦“啪”得断了，再忍下去梁予安觉得他恐怕再也不能称之为男人。他报复似地扣紧顾念辞的后脑勺，把她整个人锁在坏里，蒙昧酒意随着凶猛唇舌尽数渡到他口中。他激烈地舔舐着她的唇瓣，滚烫的舌尖似灵活游龙在她口腔里肆意作乱，姿妄扫荡，不留一点余地。


    顾念辞被吻得唇齿无法闭合，一声轻吟难抑溢出。像是被鼓励到，梁予安更加卖力吮吻，炽热的呼吸仿佛要把她完全吞噬。


    好热，好热。


    窗外传来点点雨声，炙热的空气被情欲烧得稀薄，顾念辞呼吸困难，想逃离身前这个躁动着的热源，可一旦离开又是另一种难耐的折磨。


    小舌被人含住，厮磨衔咬，酥麻了一片。她嘴巴大大张开，涎水止不住地向下淌出。


    她用尽全力推了一下眼前禁锢着她的胸膛，却没推动，只能听到砰砰有力的心跳声。


    梁予安放过她被亲得红肿的嘴唇，下一秒又抵在她侧颈，凑近她耳侧低喘。


    顾念辞被烫得颤抖，脑子发蒙。


    太被动了，好似她脆弱的性命都被握在眼前这人手里。


    本能觉得害怕，她微微起身，躲开。


    喘息的档口，腰间不知什么东西在发烫，顾念辞顺着去摸，发现正在振动的手机，手指乱动着划开电话。


    “……喂？”


    她歪头举着手机，樱唇懵懂轻张，眼中水色滢滢，如潋滟清波，看得梁予安一愣，心火快速蔓延。


    “念辞，你还好吗？嗓音听上去有些闷。”


    又是那个叶之臻。


    “什么、好不好？”顾念辞语不成调，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应该、是谁好——”


    锁骨那块软肉被人轻轻含住，湿软触感像是微弱电流经过，带起一阵酸麻，顾念辞上扬的琥珀瞳微微瞪大，呼吸都停滞一瞬。


    “念辞，你是喝醉了吗？你在哪里？”对面的声音带了些许急促和慌张。


    他的舌尖很轻，像是薄羽刮扫，痒意却刻骨。呼出的热气染着浅浅粉色，使那块肌肤烫得要烧起来。


    “念辞？念辞——”


    顾念辞掌心的手机再也握不住，掉落到地上。


    看着突然挂断的电话，叶之臻内心感到深深的不安。


    “姐姐这么不专心，可是会收到惩罚的哦。”梁予安戏谑勾起嘴角，气息危险朝她逼近。


    她知不知道她到底有漂亮？冷脸教训他不要和她继续纠缠的样子漂亮，现在双目失神睫毛颤抖着沉沦的样子更是漂亮，漂亮到他忍不住想要更多。


    想要更极致、更疯狂，想要她只属于他一个人。


    眼角被烧得通红一片，他再也按捺不住，顺着她白皙嫩弱的脖颈开始向下吻去。


    所到之处，都如火花般灼痛躁动，顾念辞感觉更热，却又不仅仅是热。


    像是跌落在一股热流中，沉闷又潮湿的感觉要将她淹没。口鼻似乎都差点浸溺在一股股热浪里，她无法呼吸，好痒……好难受……


    肌肤抵着粗糙布料，她本能地扭动磨蹭，迫不及待抓住热流中唯一的浮木。


    点点水痕落在膝盖，梁予安把她抱起来，好似故意逗她似的，他将她高高悬在空中。顾念辞下意识感到慌乱，四肢在空中挣扎扭动，动作大得梁予安都快抱不住。


    “嘶……”他低声咒骂一句。


    她眼泪汪汪，整张脸憋得通红，梁予安看得心疼，安抚地在她额发啄吻。他轻轻吻过她的眉眼、鼻梁、嘴唇，一路顺着往下。


    “啊！”顾念辞惊呼一声。


    骤雨初歇，她困倦不已，沉沉闭上眼睛，似乎是睡着了。梁予安得意笑容凝在脸上，像是被猛然浇了一盆冷水。


    他无奈低头一看，又瞥向她安详睡颜。认命咬了咬牙，抱她去洗澡。


    窗外雨声淅淅沥沥，她静静阖着双眼，躺在梁予安臂弯，睡得香甜。而梁予安却难以入眠，氤氲的山茶花香一股一股地冲进鼻腔，不断挑逗他的神经。


    他这里没有女士睡衣，只能给她穿上他的一件衬衫。


    衬衫只到她大腿跟，他能清晰感受到她小腿细嫩的肌肤就紧贴在他腰臀附近，他轻轻一动就会不小心剐蹭到。衬衫领口对她来说还是太大了，他一低头，就能看到满目莹白。


    他觉得自己的心正在被来回煎烤。


    冷水澡算是白洗了。


    他用手盖住眼睛，试着平复急促的呼吸。却还是无果，他猛然睁开眼睛，一双眸子在黑暗中熠熠发光。


    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目光顺着她睡颜不由自主转到了她搭在他胳膊上的青葱玉指。


    她应该是刚涂了指甲油，指尖晶莹剔透，在一片漆黑中泛着亮光。


    那光不太亮，却莫名让人心痒，想要去贴近，想要去触摸。


    他挣扎一会儿，还是任由自己的龌龊想法在心中激荡，抓住了那只柔嫩无辜的手。


    他好像变成了臣服于原始欲望的奴隶，偷偷乞求纯粹圣洁的神女能给予他一丝解脱。


    他狠狠喘息着，大脑被汹涌的快感持续刺激着。


    顾念辞还是静静睡着，紧闭双眼。恬淡又安宁，与世隔绝，仿佛永远都不会被什么惊扰。


    他承认，他是个贪婪又自私的人，他想要将高悬天上的月亮拽落下来，沾染上独属于他的气味。


    澡果然还是白洗了，他叹气，还是再次把她抱去浴室。


    *


    清晨的阳光灿烂但不恼人，温暖照拂在梁予安脸上，他不由得舒服转过身想去抱身边的人。伸手往旁边一摸，指尖只触到一点余温，他倏地睁开双眼，只看到空荡荡的床边。


    他光脚踩在冰凉地板，脚步光速掠过，浴室、客厅、厨房……都没有她的身影。


    好啊，好啊，睡醒一觉后就翻脸不认人，真不愧是她。


    “小姑娘，到了。”已经到达目的地，顾念辞还正襟危坐在车后座，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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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忍不住出声提醒。


    这姑娘怎么回事，一上车就保持这个姿势，一动都不动的。


    “哦，好。”她如梦初醒，“谢谢师傅。”


    顾念辞同手同脚下车，她因为宿醉头痛剧烈，双腿都打颤，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更可怕的是她喝酒一向不断片，有一次酒醉后她非要发疯去做数学卷子，结果醒了之后甚至还记得把答案写上。


    所以尽管她不去回想，昨晚零碎而又清晰的画面依旧鲜活地在脑中一帧帧播放。


    不是吧……


    回家后，她连忙赶到洗手间。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明明没有做到最后，可好像什么都做了。


    她穿着从脏衣篓里找到的皱巴巴的脏衣服，掀开领口，脖颈和胸口上的红痕赤裸裸地露出来，“嘶——”她不禁倒吸一口气。


    她到底为什么昨天晚上那么冲动啊！


    想死的心都有了。谁知道她趁梁予安没睡醒偷偷溜走时的情形有多么心惊胆战，还好她反应快，不然干脆一头撞死算了。


    她头疼欲裂，脑袋一挨到枕头就睡着了。睡醒后看到手机里几十条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更是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她揉揉太阳穴，点进去微信界面。


    还好，还好，没趁着酒疯做出什么丢脸的事。


    不对，喝醉缠着前男友亲嘴还不够丢脸吗？


    她往下划了划，疑惑昨晚怎么叶之臻也给她发了消息。她努力回想，却一点关于他的记忆都没有。


    给他报了一下平安，聊天界面上又秒多了一条他的消息。


    【叶】：你没事就好，如果宿醉头痛的话可以喝点淡盐水。


    哇，这么贴心。


    他怎么知道她宿醉的？


    她想问但是有些问不出口，只能继续礼貌打几个字。


    【Gracia】：知道啦，谢谢！


    她刚回完消息，就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右手却还是酸痛得使不上劲。


    不对劲啊。


    本来还以为是睡觉时候压到了，可她的手又困又乏，像是昨天夜里干了什么体力活一样。


    她用另一只手转动了一下右手手腕，稍稍缓解疲劳。没再多想，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撞到哪里了吧。


    想起叶之臻的话，她跑去厨房往水里加了点盐。


    可惜她实在不爱喝咸的，硬捏着鼻子喝了一口，就喝不下了。


    手机上“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提醒消息持续了许久，她等了快一分钟，还是没看到后文。


    叶之臻要发什么东西这么纠结啊？


    她正准备放下手机回沙发上躺着，屏幕上突然弹出一条信息。


    【叶】：念辞，请问明天晚上你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饭。


    【Gracia】：有的，我不怎么挑食的！饭店定好了告诉我就好。


    她靠着餐桌，一手划拉着手机，一手拿着杯子，轻抿了一小口，就皱巴着脸忍不住想吐掉。


    硬逼着自己咽下，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进去了梁予安发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