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艳丽
作品:《欲念难辞[破镜重圆]》 五年前
身边手机响个不停,顾念辞努力挤开一只眼,看清通话人后,迷迷糊糊接起:“喂……”
“念辞?你不是才刚睡醒吧?你别忘了我们之前说好的,要陪我去看江宇帆和予安他们的演出!”江昱暖咋咋呼呼说道。
她还没彻底清醒,用鼻音轻轻嗯了一声。
“你收拾一下啊,我马上到你家!”
顾念辞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了。她这几天忙得要死,刚调到市场一部,还没等她完全适应,就要面临一系列考核。
她知道市场一部其他人对她也多有异议,毕竟她最年轻也没什么经验,仅仅靠着一些小聪明,就抵过别人几年的努力,实在是难以服众。
所以苏景开诚布公,透明严苛的考验,是对她的挑战,也是给了她证明自己的机会。
当然要是考核失败,她也只能灰溜溜地回到原来的位置。不过,她已经把王永全得罪透了,死也不可能再回到他手下。所以这次考核对她至关重要,一旦失败,她这几个月的努力将付诸东流,甚至可能会直接失业。
虽然在市场一部工作没多久,她很喜欢那里的氛围。同事人不多,但工作效率高,配合默契,态度认真。最重要的是,苏景真的对她倾囊相授,这短短几天她学到的内容比之前三个月都多。
而且至少不用时时保持警惕应对随时可能发生的性骚扰,至少不用担心辛辛苦苦写出的策划案缀上别人的名字。
她没什么好抱怨的,既然做出选择,一切后果她都甘愿承担。
江昱暖到的时候,顾念辞刚吃完饭。
她指着垃圾桶里的外卖包装,嫌弃说:“你中午就吃这个啊?”
实在是懒得爬起来做饭,她就随便点了个外卖对付几口。
闻言,她突然有一种小时候偷吃糖果被姥姥抓包的错觉。
她心虚道:“只是今天累,不想做饭,偶尔吃一次没事啦。”
江昱暖没说什么,环顾一周后,在沙发找个位置坐下。
她租的是个一居室,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房子不大,但打理得井井有条,整齐温馨。
顾念辞这才发现江昱暖带的东西也太多了吧!
大包小包堆在一起,让本就不大的房间显得更加拥挤,她都要没法落脚了!
她疑惑看向江昱暖,正准备开口,就被打断,“哎呀,我这不是第一次来你家,不知道给你带点什么好嘛,就随便买了几样。我送给你的东西,你可不能不要啊,不然就是不把我当朋友!”
礼品盒堆叠成山,她不禁嘴角一抽,还真是“随便”挑了几样啊。
大概扫了一眼,没有什么贵得出奇的奢侈品,她松了一口气,就没再推脱。
眯起眼睛,抱住江昱暖,夸张用甜得发腻的语气说:“那还真是谢谢江小姐啦!”
江昱暖装作嫌弃地把她推开,“好了,别忘了今天的正事!”
*
细刷上的粉末在脸上起舞,痒痒的,她忍不住眨眨眼。
“马上马上,马上就好了,你再忍忍啊。”
江昱暖一直对顾念辞要么只化淡妆,要么素面朝天颇有怨言,觉得她真是浪费天赐一副好面孔。这次好不容易说动顾念辞去酒吧,可算给了她大展身手的好机会,她势必要让顾念辞彻底改头换面!
顾念辞看不到自己的样子,只觉得她现在是个芭比娃娃,被眼前人完全支配摆弄。
不知过了多久,她都快睡着了,肩上突然一重,镜子出现在她面前。
眼前的人,她甚至都有些认不出来。
镜中女人本就生了一双清丽脱俗的眼睛,琥珀色的瞳孔澄净如珠,眼尾微微上扬。如今化了浓妆,在眼皮上那抹蓝紫色眼影的映衬下,更显几分魅惑。
卷翘的睫毛似羽扇般扑闪,眼睛上的亮片忽隐忽现,勾人心弦。
直挺鼻子下面是鲜艳欲滴的红唇,圆润饱满,好似日光将尽时天际一抹璀璨霞光。
江昱暖被惊艳得说不出话来,没想到念辞这么适合艳丽妆容。
她仔细端详自己的杰作,信心倍增,拉着顾念辞到衣柜前要给她做个全身搭配。
拉开衣柜的一瞬间,江昱暖满脸无语,指着一排排的衬衫裙,“你就准备穿这些去酒吧?”
顾念辞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指了指另外一叠叠好的牛仔裤和T恤,“那不是还有那些嘛……”
江昱暖:“……”
“算了吧,还是得靠我。”江昱暖给人打了个电话,又把她按到沙发上,威胁似凑到她耳边:“等会衣服来了一件件试,试到我满意为止。”
这是什么霸道总裁瘾犯了啊!
顾念辞默默在内心吐槽。
——
她走在路上,浑身不自在。顾念辞第一次穿这样的衣服,裸露在空气中的肌肤几乎要烧起来,烧得白皙透亮的肌肤慢慢浸染绯色。
深紫色短吊带点缀着细碎闪钻,紧紧包裹着她丰满的上身,露出她雪白纤细的脖颈。上衣长度只到肚脐,下身黑色低腰短裤,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展露无遗。走路一晃一荡,腰际挂着的银白色腰链,就会迫不及待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们很快到了“周末”酒吧,那里有几个少男少女凑在一起,应该是在等她们。
她们两人一个性感,一个可爱,走在路上十分显眼。
所以那一群人很快就锁定了视线,尤其是中间那个高得过分的少年,仗着身高优势一眼就看到了顾念辞。
等到他看清她脸时,心跳明显错跳一拍。
她很少化这样浓艳的妆容,今日一见,真觉得她像故事里走出的摄人心魄的魅魔。
他难以抑制眼神,灼热视线从她额发一寸寸掠过,走过精致的眉眼,直挺的秀鼻,最后停在那赤焰般的红唇。
指尖好像被那团火燎了一下,有些钝痛,却还是失控地想抚摸更多。
江宇帆显然看呆了,惊呼:“念辞姐姐你也太美了!”
顾念辞不好意思,脸颊微红,“谢谢。”
众人仿佛才回神般开始说说笑笑,梁予安的脸色微变,浑身气场温度微微降低,不动声色挡住江宇帆看向顾念辞的视线。
有个长相可爱的小女孩调侃笑道:“这就是宇帆说的那个漂亮小姐姐啊?果然名不虚传,真的好漂亮!”
顾念辞更加羞涩,江昱暖突然靠近,拉住她胳膊,骄傲道:“怎么样?我朋友漂亮吧?美女的朋友也是美女!”
江宇帆撇撇嘴,小声道:“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江昱暖一把抓住他耳朵,咬牙切齿道:“你,说,什,么?”
江宇帆吃痛,捂着耳朵,大喊:“我说!我说我姐姐是天下最美的女人!”
“哼,这还差不多。”
顾念辞还在笑着看向打闹的姐弟俩,就被梁予安引着介绍其他人。
介绍过后,她才发现他们这个乐队真是深藏不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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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叫文若涵的女孩子,看上去可爱文静,居然是敲架子鼓的。
键盘手聂离,站在一旁没什么表情,有种自带的生人勿近的气质,导致顾念辞在和她握手示好时,都有些不知所措。
“别在意,她对陌生人都这样。”梁予安在她耳边轻声说,声音轻柔,但不知怎地她莫名感觉有些痒。
最后的就是那个比较沉默的男生,他们乐队的主唱,陆文轩。
确实长得很帅,斯斯文文的,带着黑色框架眼镜,看上去像是个学霸。
进场的时候,江昱暖偷偷告诉她,梁予安的父亲管他管得严,尤其不喜欢他搞音乐。他偷偷攒了几年的钱加上妈妈和舅舅的资助,才包下这家酒吧,组了同名乐队“Weekend”。
不过他父亲知道后,暴怒,还把他打了一顿。据说打得不轻,他至少卧床了半个月。
梁予安是个倔性子,越不让他搞,他越要搞得起劲。可能是运气好,“周末”酒吧的生意越做越火红,“Weekend”乐队也参加了大大小小的活动,赢了不少比赛,粉丝也一点点积累起来。
有经济支柱的梁予安更是不用听他父亲的话了,甚至连家都很少回。
顾念辞很吃惊,她知道梁予安脾气不太好,没想到居然这么桀骜不驯。
她被酒吧斑驳陆离的灯光闪了一瞬,听着周围吵闹的声音,下意识皱眉。
这是她第一次来酒吧。
来的时候江昱暖问她喜欢什么?
她却答不上来。
从小她就是最懂事乖巧的孩子,学习刻苦,成绩优越。
“乖孩子”是夸赞,是期望,也是铐在她脖颈的枷锁,荆棘直连心脏,让她喘息都觉得是罪过。
姥姥的眼泪,妈妈的电话,是存放她叛逆、骄傲、懒惰的几个数字。即便是世上最虚无缥缈的存在,但无论是挂在吊牌上的价格,还是出现在考卷上的分数,都在无形中把她的激情一点点榨干,最后构成她狭隘世界的唯一注解。
一直压抑的物欲,不断磨灭的兴趣,无数次的期待落空,将她鲜活的心无情碾碎,再重新拼凑成空洞又麻木的碎片。
其实她在上大学之后,物质已经不算太贫瘠,可她还是会踌躇,还是会对未知的未来感到焦虑。
她不知道如何取悦自己。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喜欢什么,无论是人,还是物。
面前摆了一杯鸡尾酒,湛蓝色的酒液如大海般澄净,在晦暗的环境下泛着似有若无的微光,像是在平淡海面荡起层层漾波。
江昱暖告诉她,这是专门为她点的,度数很低,不会醉。
她在高中时为了省钱和腾出时间学习,经常一天只吃一顿饭,导致落下胃病。大学吃饭也不规律,舍友喜欢喝酒,她好奇,稍微尝了一口,胃里就火辣辣地烧。
她看向那杯静静等待着的鸡尾酒,心下有股莫名的冲动。
理智和欲望在脑中极限拉扯,不断挑逗着神经。
很久,也许只是几秒钟。她的手伸向酒杯,猛然吞下一大口酒液。
入口是淡淡的苦涩,还伴随着点点清香,随着酒液缓缓流入喉咙,她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胃里丝丝热意。
不难受,但是这种感觉太过新奇,像是偶然打开潘多拉的盒子,好奇心将残存理智完全吞噬。
直至耳边传来喧嚣,灯光全射向一处,她看向中央的驻唱池。
梁予安他们的演出要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