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争夺自我第3天
作品:《好巧你也被剧透啦》 新年假期结束,期末周也正式降临,罗姝的学校是周边所有学校中最早开始考试的。
在此之前罗姝收到了邮件,老师称她们小组思修课程上递交的几个视频作业在年级排名中位列前三,可以获得额外学分奖励。
“前三?我们做了一个大系列,每个作业都是精品质量,居然才前三?!”康雅琪一边高兴有额外加分,一边又为自己小组鸣不平,她开始检索关键词:“我倒要看看第一名有多夸张。”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没人没天,还有特权。”白婵正恶补知识点,闻言随口道:“反正加的学分也差不多,不如抓紧这个优势,考个好成绩,提一提绩点,搞不好下学期能申请奖学金。”
林莎也点头:“是这个道理。”
紧接着她就哀嚎起来:“英语为什么还要考选择题啊!我从小学毕业以后就没做过英语单选,完全记不住单词释义。”
她羡慕地看着罗姝:“姝姝,你的脑子是怎么把英语单词装进去的?”
罗姝正照着教程织那顶毛线帽,她不算手巧,织了又拆,拆了又织,到现在还差一点收尾工作没有做完。
她还在一心二用,抽空把笔记都做成了电子文档,找了个有声软件自动朗读,用这种方式复习。
“按照记忆曲线,日复一日背诵。”
白婵在一旁中译中:“就是要刻苦勤劳不能偷懒。”
林莎怏怏地趴回桌子上:“一针见血,扎着我大动脉了。”
无论学子们如何痛苦地度过这一个考试周,这一学期都已经走到了末尾。
最后一场考试进行时,考场外的走廊上摆满了行李箱,大家都计划着铃声一响就交卷飞奔。
罗姝的三位室友也在其中,她们都是隔壁省的,还能坐同一辆动车回家,于是等考试结束,就只剩下罗姝一个人回到空荡荡的寝室。
罗姝这个寒假格外的漫长,甚至她的学生坨坨还在上最后一周课,她就已经先一步放假了。
前几天她就和乔玉清沟通过,年前坨坨会被带出去旅游,假期补课事宜年后才会继续。
所以罗姝并不急着回老家,她打算先在学校所在的省会城市打个一个月短工。
行李箱都是前一天收拾好的,罗姝又环视了一圈,没有发现漏掉的物品,这才拎着箱子下楼。
段胥阳早已经等在她寝室楼下,见她出来迎上去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又抱怨着:“宿管阿姨盯我跟盯贼似的,我就算再担心女朋友,也不会强闯女寝的好嘛!”
“说明阿姨负责,是个好阿姨。”
罗姝从背包里找出自己织的帽子:“低头。”
段胥阳乖乖弯下腰来,还没等她戴好就在问:“好看吗?好看吗?”
罗姝购买材料的时候,留了一个小心眼,她买了一个能撑起小狗耳朵形状的款式。
虽然她无数次在这个部位错针漏针打回重做,但等成品做好时,看着那憨态可掬的样子,罗姝心里的火气直接全部打消了。
如今段胥阳顶着小狗耳朵,双眼水润地望着她,罗姝更是觉得,当时的灵机一动,恐怕是她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她摸了摸他的头:“超可爱。”
段胥阳顿时把腰板挺得更直了。
很快回到工作室,罗姝看到停车位里已经端正停着一辆陌生的轿车,车牌号开头和段胥阳的车一样。
“有客人在吗?”
“要不要猜猜看是谁?”段胥阳把车停好,扭头冲她挤挤眼睛。
罗姝眨了眨眼睛,心里已经闪过一丝预感,只是还不等她说话,高处突然传来一阵昂扬的钢琴声,带着磅礴的动荡感敲响了车窗。
那旋律很熟悉,从小时候的音乐鉴赏课,到长大后各种网络视频中的频繁使用,怕是从不听音乐的人都能下意识跟着哼唱。
段胥阳愣了一下,接着便笑起来:“她没关隔音窗户,看来是弹给我们听的,在欢迎我们呢。”
罗姝也跟着笑,她推开车门,站在草坪上,闭眼聆听。
或急或徐的琴音像一望无垠的大海,气势排山倒海般袭来,倔强与不屈裹挟在缓急演变的节奏里,那英勇的抗争最终迎来了全面胜利。
《C小调第五交响曲》,又名命运交响曲。
罗姝这时终于明白,一个曾被定义为“享誉世界的钢琴家”的人,她对于钢琴的天赋与造诣都何等恐怖。
那样纯粹简单的黑白琴键交织在一起,居然能描绘出如此盛大、如此心潮澎湃的心事。
可她又能将这一切轻描淡写地揭过,从另一个领域重新翻开人生新的篇章,做不被定义的Skuld。
琴声尚未彻底停歇,罗姝耳畔突然炸起一片尖锐的呓语,一些毫无意义的语调带着愤怒的情绪侵占了她的耳道,罗姝试图用手去堵,但于事无补。
那似乎是从灵魂深处传来的呐喊,并非身体上的淤堵可以隔绝。
浑身内脏将要迸裂的刺痛感也通过每一根血管流淌过全身,她的眼前一阵黑,一阵白,整个天空都变得昏暗起来。
罗姝踉跄了一下,恍惚中,她仿佛听见那琴键也发出毫无规律的两声尖叫。
但一切尚可忍受。
罗姝清醒地感知着一切不适。
昏厥、疼痛、耳鸣,那在六月时,如强盗般冲入她生命,将她生活搅乱得一团糟的灾难,似乎在她身上集体卷土重来了。
罗姝曾以为它们是耀武扬威的夺命妖怪,直到现在,她彻底看清。
它们其实是蒸锅上的螃蟹,再怎么威风凛凛地挥舞着蟹钳,也不过是临死前的虚张声势。
她也终会扼住命运的喉咙。
痛苦模糊了对时间的感知,不知过了多久,等到罗姝四肢都麻木的时候,那些疼痛也如潮水般缓缓褪去。
她这才发觉自己正半倒在地上,段胥阳抱着她,眉头蹙成一团,难掩焦急地喊着她的名字:“姝姝?姝姝!”
罗姝晃了晃脑袋,重新恢复了清明,她安抚地摸了摸他的脸,便站起身,找了个借口:“我没事,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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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有些低血糖。”
段胥阳松了一口气,到底没彻底放心:“是不是没有按时吃早餐,以后三餐都要准时吃知道吗?”
他越说脸色越难看:“你还要一个人留在这边打工,我现在不放心了,要不还是跟我去首都吧。”
其实这几天他没少提议这件事。
逆时针乐队假期要在首都完成乐队专辑的制作,段胥阳得知罗姝假期要找工作,就一直说他们还缺个助理,想带着罗姝一起过去。
“跟你去首都,实际上是当米虫,留在这里,则是自立自强。”罗姝快走了两步抢先推开门:“你还是接受这一个多月的异地恋吧。”
进门先闻到一股浓郁的奶香,有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帅哥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一个奶瓶,给怀里的小宝宝喂奶。
罗姝顾不上发愣,反应很快地把身后的段胥阳拽进屋里便迅速关上门,避免风钻进来害小宝宝打嗝。
曹非双手抱臂盯着小外甥女一脸傻笑,闻声头也不抬地说:“没事,最近天气不错,我们还会专门带她去外面吹吹风呢。”
“哦,呵呵。”罗姝干笑了两声,又瞥向那外国帅哥,试探地叫了一声:“这是姐夫?”
“是我!”帅哥张口吐出一串带有浓重口音的普通话:“听说你们在这里搞了个工作室,我们也过来参观一下!”
这下罗姝可以安心了,小说里曹恩悦嫁了个外籍华人,眼前这位姐夫则是个纯外国友人,至少能够确认她避开了原著中的渣男。
这么想着,她又打量了外国姐夫两眼,试图从面相中看出来这人是好是坏。
“安德鲁可是模特出身哦,很帅气吧?”
身后传来一道柔和的女声,罗姝下意识握紧了拳头转身看去。
楼梯上站着一个笑意盈盈的女性,她刚生产完没多久,身材还没有彻底恢复,从脸型到身形都圆乎乎的,气质十分亲切。
她跟罗姝想象中的样子很不一样。
罗姝曾以为她会更有棱角,更加尖锐,更个性十足。尤其她已经从事时尚行业,或许妆容衣着都与众不同。
但她只是一个邻居姐姐的形象,即便有着出众的外形和气质,放在人群中,也不会引起多少关注。
当这些想法从罗姝脑海中迅速闪过时,她紧接着便在心里嗤笑自己。
外形的包装又不是对抗世界的武器,真正的力量藏在心里,无论何种形象。
倒不如说,她没有料到她和曹恩悦的会面是在如此寻常的一个午后。
她还让段胥阳帮忙预约了曹恩悦的时间,以为两个人真正见面会是在一个相当正式的场合。
一切的发生,就是这样自然、日常。真正的生活不会有太多聚焦和布景。
楼梯上的女性已经走近,她随手扎的低丸子头并不完美,有几缕头发从皮筋中钻了出来,但她并不在意,只是冲着罗姝伸出手。
“你好,我叫曹醍,醍醐灌顶的醍。”
“也许你更熟悉我从前的名字,曹恩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