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争夺自我第2天
作品:《好巧你也被剧透啦》 大清早,罗姝拒绝腻歪,亲亲和抱抱她是一口答应了下来,非要赊账等以后再兑现。
最后就只承诺会在进站前给他一个大大的离别吻。
结果是,就连离别前的亲亲和抱抱都化作了泡影。
火车站门口那条送行道只允许车辆原地停留30秒。
段胥阳也是第一次走送行道,还没经验,看到指示牌提醒的时候已经晚了,后退无路,只能眼睁睁看着罗姝飞快解开安全带拎着包下了车。
他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和罗姝分别了。
再有下次,他一定要先拐进停车场!
亲亲抱抱够本再说!
段胥阳憋着一肚子闷气赶回家,经过小区门口时,还与保安亭一个阿姨对上了眼神。
那阿姨瘦到颧骨突出,眼睛格外的大,看他时眼神冰冷。
段胥阳打了个哆嗦,这阿姨是在看他吗?
但他好像也没有什么仇家,估计是阿姨天性就不爱笑,不是对他有意见。
他转眼就将这事抛入脑后,没多在意。
回家时正赶上饭点,一大家子人已经开饭,看见段胥阳进来还挺奇怪,奶奶问了句:“你不是在跟女朋友约会吗?”
“她先回学校了,让我利用假期多陪陪你们。”
他看似神情自然地跑进厨房洗了洗手,给自己盛了一碗饭,找了个空位坐下,就开始大快朵颐。
熟悉他的亲人都能看出他情绪不好,彼此间互相看了看,想说些什么,被石攻玉一个眼神安抚住,没再有动作,只先吃饭。
吃完饭,段胥阳又跟到厨房里帮忙,段明谦先把沾了油渍很难清洗的锅碗瓢盆都简单手洗一遍,再由段胥阳放到洗碗机里冲洗消毒,父子俩流水分工,合作得天衣无缝。
“怎么回事,跟女朋友闹别扭了?”想起妻子叮嘱的任务,段明谦清了清嗓子,打算开始做知心爸爸。
早些年他忙于创业,气质还有些凌厉。
随着跟妻子一起把生活重心重新倾倒回家庭,身材也开始发福走样后,如今的段总堪称和蔼可亲,再也不会像段胥阳小时候那样,吓哭小孩了。
“没有,我就是自己郁闷。”段胥阳抹了一把脸,十八岁少年的烦恼也是青涩的,他对着父亲倾吐:“我第一次喜欢一个女孩子,只想着把我能给的最好的都给她,不想让她受一点委屈。”
“但是好像,反而会让她感到不自在。”
水流声断断续续的,段明谦笑了起来:“过犹不及嘛。人们常说夫妻一体,但夫妻的本质也是两个人,只要人与人之间是独立存在的,就一定要留出空隙保持距离,彻底挤成一团只会无法呼吸。”
“你跟妈妈也是这样吗?”段胥阳一脸狐疑:“明明你很黏妈妈啊,我都是随你的。”
段明谦也不恼,反而有些得意:“我跟你妈妈还有些微不同,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天生更加亲密,距离要更短些。”
“你先别管我们,只说你自己的问题。”他催促。
段胥阳便长叹一声:“我也恨不得天天黏在她身边,但在她面前我会努力克制这种冲动,我以为我已经在照顾她的感受。”
“结果,我好像还是没能真正分辨那条底线。”
他索性蹲在地上:“她前一天遇到些事,情绪起伏很大,明明我们是一起回来的,今天还得一个人回学校……我心疼啊,我想陪她回去,她不愿意。”
“就为这事?”段明谦问。
“就为这事。”段胥阳重重地点了两下头:“她说我的生活不止有她,我要是一直围着她打转,她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很麻烦。”
段明谦也不得不发出和石攻玉一样的感慨。
儿子是真的长大了。
段胥阳向来是一个简单的人,他的世界很纯粹,情绪也很直白,这还是段明谦第一次看到他纠结的模样。
“她也是成年人,哪里就需要你到处陪着。”
或许父亲就是要做一个扫兴的人,想了想,他又说:“小阳,她不是幻想电影里等待你救援的公主,并非弱小到离不开你的庇佑。”
“收起你的英雄主义,她同样需要困境来磨砺自己。”
这座名为溪岸枫庭的别墅区是当地最豪华的小区,没有之一。
房价常年居高不下,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传言还有些名人隐居在这里,很是神秘。
施有第拿着监控照片过来时,并没有预料到能在这里见到照片中的男生。
但偶尔缘分就是那么神奇,她才刚刚走过来,那辆她昨晚才见过的车辆就从她面前驶过,驾驶室坐着的青年正是她想要打听的人。
四面车窗都贴着防窥玻璃膜,施有第仅能从前挡风玻璃处快速地审视他一眼。
比起像素模糊的监控截图,他本人看起来似乎更加周正,气质也很干净,不像那种胡作非为的富家子弟。
她出现在这里,还费了一番周折。
罗姝此前向来还算乖巧,交友也全都在她把控之内,唯一一次失控,就是高中。
施有第由此猜测罗姝的叛逆根源还是高中时那些所谓的朋友,这个男孩估计也是她高中时期认识的,昨天夜里就找物业看了监控。
今天一大早,她打电话给罗姝的高中班主任老师询问,那位老师因为从前的事对她小有不满,看了照片后只说了一声:“罗姝妈妈,您不用担心这个孩子攀您家高枝。”
“他叫段胥阳,他的父亲是咱们当地有名的企业家,人家都住在溪岸枫庭那房价堪比首都市中心的地方,全市恐怕再没有比他家更高的枝了。”
就因为这么一句话,她无头苍蝇一样找了过来,好在没找错。
有个看起来年近四十岁的保安出来对她说:“你好,这里需要业主登记才能进,如果你是来做客的,麻烦跟主家打个电话。”
施有第拢了拢外套,冲他微笑:“这位兄弟,我不进去,是想找你打听些事。放心,不是什么私事,只是想问问你,这个人人品好不好。”
保安有些犹豫,见她衣装得体,说话也客气,也不好无礼驱赶,只能说:“按规定,我们是不能透露业主的任何信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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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瞒你,刚刚进去的那个孩子,叫段胥阳吧?他是我女儿的男朋友,我担心他家境殷实,反而品行不好。你们与他常打交道,麻烦你简单跟我透个底,我做母亲的,也好安心。”
那保安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他说话音量都大了些:“要为这事,大姐你就放心吧,这孩子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人很聪明礼貌,父母也都好相处。你呀,就放手让孩子们自己发展就好。”
施有第笑着道谢,又说:“当家长的,哪有那么容易放手。”
“放不了手,才更要放手。”保安也是当父亲的人,他的孩子还年幼,但他已经看了不少父母经。
“从来不是孩子离不开父母,是父母离不开孩子。家长干预过多,不是揠苗助长,就是压迫得孩子长不起来,还是等他们能站稳了,就让他们自然生长吧,省的将来怨我们。”
新年第一天,天气出奇的好。天空湛蓝如洗,万里无云,往日嘶吼不停地劲风都收敛了,只徐徐吹着小风。
施有第转身向外走去,看到沿途那精致的造景,她不禁嗤笑:“看人的眼光倒是比我准。”
她当初嫁给罗福军,就是以为他家里有个饭店,日子能过得不错,哪曾想一地鸡毛。
如今罗姝倒是一眼找准了真富二代。
溪岸枫庭为了保障业主隐私,公交车站、出租车点和公共停车场都建得离正门口很远,她还得步行一段距离。
她一边走,一边回忆。
罗姝质问她,是否在她十分年幼的时候,作为母亲的她,就已经规划好了女儿的一生,要求她一定要考上清大。
施有第当时并没有回答,但答案一直在她心里。
是,也不是。
最初怀孕时,如同每一个新手妈妈一样,她也满心希望肚子里的孩子平安顺遂,直到罗姝出生,是个女儿。
她多么害怕自己的女儿会走上自己的老路,被那些渴望男丁传宗接代的老古董们忽视、欺凌。
可她的女儿又与她不同,那个孩子,在十分年幼的年纪,就已经展露出了超脱出同龄人的聪慧。
她必须要一直聪明下去。
施有第告诉自己,只有这样,姝姝这个女孩子,才能压过那些他们更加看重的男孩子,争来旁人正视的目光。
只是可惜,姝姝本人,却并没有和她一样的志向。
火冒三丈时对罗姝说过的话,施有第也称不上后悔。脱口而出的都是真心话,她已年过半百,懂得这个道理。
父母与孩子也需要缘分,也许她就是这样一个六亲不和的人。
她与她的孩子无法达成一个一致的理念,那么即便是至亲,也可以分崩离析。
只要确认罗姝没有被引诱欺骗就行。
她到底也还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吧?
施有第在心里问自己。
回忆到尽头,是她翻着一本破旧的字典给新生儿取名。她的文化水平并不高,却一眼就看中了“姝”这个字。
姝,美好。
那时她想着,她的孩子,一定要拥有美好的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