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恋爱第1天
作品:《好巧你也被剧透啦》 罗姝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懂得了一个道理。
旁人为你付出的一切,都需要等价偿还,世界上并不存在无私的、不求回报的爱。
就像从前父母对她无休止的好,需要她用永远优异的成绩来回报那样,将人与人之间的交往用等式来衡量,才能实现一段关系的稳定。
但段胥阳为什么对她这么好呢?
罗姝怀揣着这样的疑问陷入沉睡,她并不认为她的剪辑水平好到需要段胥阳这样无微不至的照顾,来笼络她。
梦里没有答案,只有一个又一个稀碎的场景,将她本就虚浮的心坠入谷底。
有儿时父母激烈争吵的一幕幕。
看似老实巴交的父亲、要强又心高气傲的母亲,他们维持着二十多岁的样貌,言辞恶毒地诅咒彼此。
她责怪他无能愚孝毫无担当,他责怪她无理取闹胡搅蛮缠。
不堪入耳的谩骂声清晰地传进幼年罗姝的耳朵里,她害怕地啜泣,却只得到父母烦躁厌倦的目光。
时光翻过一页,这扭曲的家庭迎来第一次转机,罗姝正式上学了。
老师的连连称赞、名列前茅的成绩单、家长会上其他家长艳羡的目光,终于让两个不起眼的人抬起了头。
原来旁人的尊敬和羡慕来得那样简单,不止财富和职位能带来社会地位,一个聪明优秀的孩子,同样会让父母成为人群的焦点。
“姝姝,妈妈给你切了水果,但是不能贪多,要是吃坏了肚子影响上课就不好了。”
“姝姝,放学以后不能乱跑,妈妈给你报了几个补习班。和小朋友玩?其他小朋友也要上课的呀,你们可以在补课班玩。”
“罗姝,为什么这么简单的题你才考了第二名,是不是上次让你放松了两天就彻底松懈了?”
“罗姝,所有人都在努力,第一名不是永恒的,你要有紧迫感,所有人都想要赶超你。你知不知道你那个姑姑的女儿,还在上幼儿园,就被老师申请跳级,你真以为在其他人眼里你是不可替代的吗?”
“妈妈不是不让你交朋友,可你现在交的朋友有什么用?她们当中有几个人能考上清大,将来继续跟你做同学、做同事?她们对你的未来没有帮助,只会拖累你!”
“你明明是我的女儿,怎么没有一点我的骨气?肯定是随你爸那个废物。要活成人上人才叫有志气,只比普通人优秀就够了吗?你要当那个顶尖的人才!”
记忆中的母亲总是喋喋不休,罗姝每次回忆起她的模样,都无法清晰描绘她的五官。
她是扭曲的、是可怖的、是歇斯底里的,就算偶尔有甜蜜的呼唤与关心,也只是包裹着蜜糖的砒霜,只为了让罗姝能始终维持着天才神话。
沉默的父亲也从来不是为女儿兜底的靠山,他总是打着养家糊口的旗号缺席在家庭角色中,只需要躲在母亲身后看着她如何鞭策两个稚儿,便能享受拥有一对天才女儿带来的一切荣光。
于是当罗姝不再是天才时,这个家庭的伪装终于撕裂了。罗姝也向自己证实,父母的爱源自于她的价值,不必再对无法回报的爱有任何期待。
头脑昏昏沉沉,罗姝迷糊中听到林莎的声音,她帮她换了退烧贴,还将吸管递到她嘴边。
温热清甜的水像一场及时雨,浇灭了罗姝内心的火苗,很快,她又来到了新的梦境。
这次的梦境颠三倒四,时而是幼年段胥阳抱着一张照片哭着喊妈妈;时而是看不清脸的少女曹恩悦在安慰他、照顾他;时而又是青年段胥阳和一个中年男人在争执。
那中年男人年过半百,保养十分得体,身材也没有走样,浑身写满了铜臭味。
他将一摞手稿扔到段胥阳脸上,皮质文件夹在段胥阳白皙的脸上砸出一道红痕,中年男人却丝毫没有心软,他呵斥道:“整天不务正业,像个戏子一样任人摆布,你哪里对得起你母亲!”
“我在延续母亲的梦想,这些年你又为我妈付出过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梦中的段胥阳眼神仇恨,他弯腰拾起那些写满音符的稿件,愤愤离去。
画面一转,褪去了学生气的段胥阳画上精致的舞台妆,在周围工作人员的恭维声中,他漫不经心地看着台本。
窗外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巨大的树冠里像是藏匿着什么风暴,段胥阳敏锐地抬头,与那枝叶缝隙中的一双眼睛对视。
“什么人?”
不轻不重的一声询问换来的是对方手忙脚乱的窜逃,树枝一阵乱颤,从中跳下一个年轻女生,她背对着他,慌不择路地向外跑去。
“小心!”
她听到他喊了一声,想止步已来不及,但疾驰的车辆已经逼近,剧痛跗骨之疽。
罗姝在疼痛中惊醒,浑身激起冷汗。明明是梦,可死亡来袭的那一幕却是那样逼真与清晰。
她伸出手够到床头的纸巾,动作缓慢地拭去发丝上的汗珠,纸巾也跟着变得黏腻。
她倏地苦笑了一下。
因为那不是梦,那是她未来的命运。
段胥阳深爱着在他失去母亲后将他当做亲弟弟一般照顾的曹恩悦,这符合罗姝自己定义的“等式定理”。
而按照同样的定理,罗姝受到了段胥阳额外的关照,就势必要为他付出什么来平衡这种感情。
她知道,她要付出自己的躯体。
“姝姝,你醒了?”林莎从门口探头进来:“有没有再测体温。”
罗姝拿起一旁的体温枪测了一下,体温已经回归正常水平,她将数字示意给林莎看,声音还有些无力:“已经退烧啦,谢谢你。”
“我又没做什么,不用谢我。”林莎也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她拍了拍胸脯:“幸好你没事了,不然我都不知道我过来这一趟有什么用。”
段胥阳很早的时候就去买了早餐回来,他焦急地等在楼下,一直到看到罗姝的身影出现,脸色才和缓下来。
罗姝面色依旧苍白,但比起昨天蔫哒哒的样子,精神状态还可以,看样子恢复得不错。
林莎有个社团活动恰好定在周六早上开会,她匆匆吃过早饭就跑回了学校,婉拒了段胥阳送她的好意。
偌大的小别墅只剩下罗姝和段胥阳两个人,气氛一时有些沉寂。
罗姝抬起头,又认认真真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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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了这栋小别墅一番。这只是他大学时期的工作室,就已经是许多人奋斗一辈子都够不到的梦。
“段胥阳,你之前说你的经费都用来布置工作室了,那经费是哪里来的呀?”她突然开口询问。
“我爸赞助的。”洗碗机已经开始运作,段胥阳重新坐了回来,他乐于听到罗姝对他的一切好奇,因此笑眯眯地说:“不过他只赞助一次,怕我做不好,给我妈丢人。”
这似乎与她梦中的画面对应上了,罗姝沉吟了片刻,小心翼翼地看向他:“那,你怪他吗?”
段胥阳不解地向后仰了仰身子:“我怪他干嘛,本来就是我自己的梦想,我爸愿意扶持我一把已经很不错了,多少音乐人还睡着地下室四处路演呢。”
罗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看来现实中的段胥阳,要比小说中的段胥阳更加柔和体贴。
或许当冷冰冰的文字产生血肉时,都会产生一些差别。
就像她没有按照剧情在高中毕业后跟段胥阳告白一样,段胥阳也并非完全按照剧情在行动。在黑白铅字拓展的世界里,他也有自己的思想和情感。
而在罗姝本人看不到的地方,她头顶那个红色的箭头突然开始忽明忽暗地急促闪烁起来,那一行小小的倒计时也开始疯狂变化,时而清零,时而又变成其他数字。
段胥阳屏住呼吸,心跳也跟着那闪烁的频率极速跳动起来。
“罗姝,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他揉了揉鼻子,眼光闪烁:“你生病了,你最大,只要合情合理,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答应你的”
那语气甚至带着一丝循循善诱,像是恨不得替她开口一样。
罗姝感受到了这份温柔,她不禁失笑:“你对我这么好啊。”
“当然啦!”段胥阳一下来了底气似的,腰板都挺得更直。
“那你干嘛对我这么好?”怀揣着莫名的希冀,她抿着唇,又追问了一句。
段胥阳理所当然地回道:“我想对你好啊。”
无形的锤子敲打在罗姝的心上,她忍不住自嘲地勾起唇角。
段胥阳似乎总能用他最直白的感性来将她精心计算的公式扰得乱七八糟。
他凝视着她,又追加了一句:“我会一直对你好。”
这倒不是大话,等以后女主接管这具身体,他的确会对“罗姝”好一辈子。
罗姝垂下眼帘,一只手伸进了衣兜里。
病意匆忙,她还穿着昨天那身衣服,没机会换掉。
此刻,那封她耗费了一整个中午写出来的情书,就静静躺在里面,发硬的卡纸抵着罗姝的指尖,存在感十足。
再试一次吧,趁现在还能抽身。只是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说得出口。
“段胥阳……”她深吸一口气,藏在餐桌下的手捏紧了那封情书:“我喜欢你……”
意料之外的顺畅叫她错愕,罗姝瞪圆双眼,表情讶异。
下一秒,一整个太阳落在她怀里,男生清冽干净的味道充盈着她的鼻尖,温暖有力的双臂箍紧她的身躯。
“你可终于告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