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相亲篇

作品:《女主今天也在害怕[人外]

    乐土圈从没出现过实验品伤人事件,保护纯种人类的法则,深深烙印在祂们的基因里,高于一切。


    程随意压根没有想到克西亚会袭击他,且毫不犹豫。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疼痛居然慢了好几拍。


    他吐出一口血,跪趴在地,下一刻,一只手掐着他脖子提起,压迫、窒息感侵袭,脸很快涨红到发紫。


    他试图拍打掰动那只铁臂,毫无作用。


    说到底,程随意只是一个普通人,平日里勤有锻炼,没有赘肉,身材匀称,但也只这样了。


    他完全没有还手的力气。


    “克西亚!住手!不行,克西亚!”


    孟若若扒着门边,腿还是软的,手抖得不成样子,她跌跌撞撞奔来,叫喊,乃至声嘶力竭。


    她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熟知的人受伤。


    眼前这一幕勾起了她对实验品的恐惧,那个微露的清晨,她曾亲眼见到的画面与此重叠。


    手死死掐在腿侧,掐进肉里。


    她告诉自己,冷静,冷静,一定要安抚住实验品。


    孟若若张开了手臂,明晃晃的灯光下,脆弱又颤抖地伸向祂:“克西亚,过来,抱。”


    愤怒中的实验品侧头,蓝色的眼眸,瞳孔紧缩而颤动。祂毫不犹豫丢开了男人,像随手丢开一块抹布。走向她,仅用两步。


    巨大的黑影顶着光走来,孟若若紧咬牙关,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抗拒。


    对,就是这样,她可以的,只要她稳住克西亚,程随意就能脱离危险。


    然后,报警。


    牙齿在打架,眼眶积蓄满泪水,一切模糊不清。


    身前的实验品半跪下来,接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接住了她满盈的泪水,那威力的手指,温柔而耐心地擦去她的眼泪。


    光得以照在她苍白的脸上,有些刺眼。


    克西亚头埋进她的怀里,脸贴着她的心脏,那里在疯狂跳动。


    祂浑身肌肉鼓胀地疼痛,明明强势,浑身力量皆在喧嚣,却把自己努力缩进她怀里。


    低而哀求的声音:“别怕我,求求你,别怕我。”


    祂不想再被她躲避忽略,哪怕一点,都不要。


    为什么,总有这么多人,要抢祂的饲养者,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是不是,真的要像约西亚说的,把她,囚禁。


    克西亚头脑中闪过千万种思绪,瞳孔颤动不定。


    客厅里,程随意捂着喉咙咳嗽,脖子上留下明显的掐痕,他已经摁下报警摁键。


    他看安静下来的实验品,又转头望一眼外边,雨还在下,无休无止的样子。


    总得处理好这边的情况才离开。


    程随意换了一个姿势坐下来,精于裁剪的西服压出褶皱,贵公子模样。


    “有烟吗?”他开口,嗓音粗哑难听,毕竟喉咙受伤了。


    克西亚回头瞪他,孟若若干脆一把将人抱住了,生怕祂又伤人。


    程随意扯动下嘴角,“算了。”


    他又望向外边。


    今天的警卫来得格外慢。也许是最近警备力量不足,也许是今天大雨耽误了。


    “我去门口看看。”


    说着,程随意整理衣服起身,从门口伞兜里取出一把,撑开,举起,向瀑雨里去。


    *


    大雨在傍晚时弱下,变成缕缕雨丝。


    筒子楼,紧凑地修筑,十来层的高度,不远处、远处逐渐亮起一家家的灯光,像地上的星星点亮城市夜空。


    这里是十环,出了城区,人口变得密集,天上有悬浮车掠过时带来的虹光,在窗户框定。


    居然这个时间了。


    宋青云推开窗户,小碎花的窗帘往后飞,空气争先恐后涌进房间里,沁人心脾的清新,还有别人家的饭菜味儿,雨丝迎面扑来,有点凉。


    身后,安娜身上挂着鲁尔走过来,行动无阻。祂的目光比她看得更远,直白说:“没有程先生的车。”


    鲁尔探头,“会来的,会来的,我都抵押在这里了。”


    房门轻叩,随后打开,一个身材瘦削的男人出现在门口,不是程随意,是她哥哥,宋青雨。


    宋青雨表情很淡,声音也是,“吃饭了。”


    她注意到他换了一件衣服,问:“你出门去了?”


    “趁着下雨,我把衣服洗了,省水。”


    “……”


    “你也别站在窗户边,生病了还得我治。”


    他们这样的家庭,谈什么爱情。


    宋青云默默把窗户关上,敛去所有情绪,“来了。”


    不大的客厅连着厨房,圆形饭桌,挤着坐了一圈人,四个实验品,两个人类,菜是宋青雨烧的,普通,和一家人的神情如一。


    格格不入的只有鲁尔,但祂只要挨着安娜就很安静,并且祂从不吃他们的饭。


    当然,也没做祂的份。


    筷子碰撞的声音,咀嚼,大家沉默吃饭,不言不语,也没有视线交流。


    突然,两个人手环上弹出一条消息:


    【中心圈幸福路发生一起实验品严重伤人事件,其性质恶劣,警方已介入调查】


    宋青云停下动作,看一眼,目光就定在上面。


    饭桌另一边,宋青雨提醒:“吃完饭再看。”


    饭中时,鲁尔手环闪动了一下,祂盯着看完,不准痕迹观察宋青云,难办地揉揉头发:“程家叫我回去,宋姐姐,你们吃好。”


    没人去送鲁尔,祂自己走了。饭后宋青云提出洗碗,宋青雨抬眼看她,“你不着急了?”


    她收拾碗筷进厨房,小拇指在门框上磕碰了一下,那么巧,指甲裂开一小块,鲜血直流,筷子碗叮当响。


    她回:“不着急。”已经不着急了,反而,有些害怕。


    宋青雨给她包扎,收尾时多用了几分力,像是要把她的魂勒出来。


    他接过碗筷,“我来洗。”家里也不剩几个碗了。


    “……好。”


    宋青云和安娜回到房间。


    没有侥幸,没有豁免,那条信息展开,附上几张图。男人胸口有一个两指宽的血洞,他面色苍白如纸,飞薄的唇瓣白过雪。


    大雨冲刷了血迹,周围地面有淡色的红,嫩黄的雨伞在角落里,伞骨往下淌出新的红色。


    星纪时2026.1.21日,幸福路发生一起恶性实验品伤人事件。据悉,受害者为三号乐土圈外交部部长的第三子,程随意。涉嫌事件相关的实验品及其饲养者已管控处理。


    程正明面对着摄像镜头,一派镇定:“情况还没查明,如果属实,严惩不贷。”


    这是第一起实验品袭击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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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种人类事件,各方各业都予以高度关注。


    密闭审讯室内。


    探灯直对实验品的眼,祂的头被两只手强硬抬起,身体压贴在冰凉的桌面,双臂锏在身后。


    这是一个极其难受的姿势,祂不能回避开强光,浑身没有支点,硬的骨头顶上更硬的桌板。


    一遍又一遍的盘问,时间,地点,细节,为什么作案。


    克西亚始终一个回答:“不是我。”


    面对祂的顽固不化,审讯人员搬出另一份证词,“受害者除去胸口洞穿伤口,颈部、胸腔都有明显创伤。这些,是孟小姐,你的饲养者亲眼见到,你曾对受害者使用暴力造成。”


    “是。”


    “实验品守则第一条是什么?”


    “保卫乐土,死战不退,守护人类,竭尽所能。”


    “很遗憾,你没有做到。”那人关上笔录本。


    伤害人类这一条,已经足以革除实验品以往所有荣誉。


    “对于你所说的,有其他人偷袭受害者,我们会再调查。”


    椅子挪动的声音,咔哒,探灯关闭。整个审讯室变得又冷又安静。


    克西亚眼睛还没缓和过来,身后钳制祂的力量抽走,祂着急发问:“我的饲养者,还好吗?她吓到了,我想,看看她。”


    那人走到门口,没有回头,也没有停步,声音远小直至消失:“她很好。不过很快,她就不是你的饲养者了。”


    审讯室外,孟若若缩在角落,目光失焦,神情恍惚。


    她身上裹了江映葭带来的薄毯,仍旧止不住地发抖。


    好多血,血,止不住的血,一片的红色,全是红色。


    江映葭把她牢牢抱住,听见她的自责:“是我没有拦住克西亚,是我不好。对不起。”


    “该是我不对……”江映葭紧了紧,“是我没有相信你。”


    孟若若说过实验品害人,她却不够坚定相信,放任这个胆小的孩子和实验品接触相近。


    她的问题。


    有人提醒,审讯结束她们可以走了。


    克西亚收监关押,处罚得更晚一些才出。


    她们回到66号房,这里温馨,充满暖意,除了一个例外,赵泛荇。


    赵医生身上白大褂没脱,也就早她们一步到家,前后脚的事。镜片后的眼睛一抬一眯,暗有不满。


    此时的孟若若压根没注意他,整个人木木的,摇摇晃晃,脱离江映葭的怀抱后,踩着身上的薄毯摔在地板,磕红了额头,没哭。


    江映葭把她扶起,格外担心她的心理情况。


    一个人不哭不闹时,内心往往已经一片荒墟。


    什么也不剩下了,所以什么反应也没有。


    出乎意料的是,孟若若伸手揉了揉额头,虽还看着木木的,却想起来什么似的,打开手环拨出短讯。


    3s后,短讯接通,对面是程正明。


    没有面对媒体镜头时的一丝不苟,他领带歪斜,难以掩饰的哀痛,对上孟若若挤出一抹笑容,体贴先开口:


    “若若啊,这次的事,你别太放在心上。”


    孟若若看着他,看着这个一下午不见就冒出白头发的中年人,语气和缓认真:“程叔叔,如果程总死了,我会对他负责。”


    错误就是错误,原谅是别人的事,首先过不去的,是自己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