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的暖风时而拂到脸颊上，带起丝丝热意。


    姜芽诧异地看向沈续随，笑道：“不会吧，这样的醋你也吃？我那只是欣赏而已，对人家没有其他想法的。”


    “不管，总之就是觉得有些膈应。我不想你心里除了我以外，还在想着别的男人。”


    “我爸也不行？”她俏皮道。


    沈续随噎了一下，“亲人除外。”


    他身子靠回椅背上，绿灯亮起，汽车再次平稳地前行，车内也再次陷入沉静。


    良久后，沈续随轻声询问，“宝宝，如果我们早一点相识相知，是不是就不会错过这么多年了？”


    等待了大约十秒钟，他没有得到回答。


    撇眼看过去时，才发现姜芽已经歪起脑袋睡着了，他失笑出声。


    之后的时间里，他们除了继续着自己的本职工作，其余的精力就放在和中年男人的联系上。


    男人听从了沈续随的建议，并没有把视频删除，继续取得对方的信任。


    对方承诺的报酬到手后，他也不敢动这笔钱，而是将它当做证据保留下来。


    网络上的舆论持续发酵，姜芽和沈续随却迟迟没有回应和澄清。


    眼见着沈氏医馆的招牌越来越臭，隐藏在暗地里的人就更加的猖狂和高兴。


    中年男人收集了更多的聊天记录和打款证明，随后听取沈续随的建议，主动联系警方扒出了打款人信息，那人是德仁堂赵医生的小跟班。


    在休息日被暗自请去“喝茶”的小跟班心里战战兢兢，他不知道这会牵出这么多重大的事件，知道提供有利线索可以戴罪立功时，他毫不犹豫地出卖了赵医生。


    此后德仁堂主要负责人和协会勾结的事情被曝光，一并牵连出来的，还有药材真假混卖、看人下菜碟等阴阳操作。


    所有证据确凿，赵医生和一众团伙无可辩解，只得认罪伏法。


    众人被带走的那天，现场围聚着不少人看热闹。


    离开时，赵医生看见了手挽手站在一旁观看的姜芽和沈续随二人。


    他怒目圆睁，咬着牙看向他们，“我就不信，你们真的能一直都这么清白！”


    沈续随神情平淡，不急也不恼，“那就把一切都交给时间来见证吧。”


    一行人被押送着带走，曾经门庭若市的德仁堂，也一下子人去楼空，昔日辉煌不复存在。


    德仁堂的事情被执法部门曝光后，那位中年男人也将事情的大致过程交代清楚，网络上的舆论顿时两极反转。


    曾经在评论区攻击姜芽和沈续随的消息，也随之淹没在信息海里。


    少了作妖跳脚的对家，他们两人也终于迎来更加潇洒快活的日子。


    向来是报喜不报忧的姜芽，自然是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爸妈。


    当姜父姜母在新闻看到关于德仁堂的通报时，才知道自家闺女受了这么多委屈。


    夫妻俩立即决定，出发前往女儿家，给她做些好吃的，再好好地安慰她。


    姜芽收到此消息时，爸妈已经在过来的路上。


    某栋小洋房的楼层里，一梯两户的设计下，两家相对的房门都大开着。


    “沈续随，你的剃须刀！”


    客厅里躺着一只大型的纸箱子，姜芽手忙脚乱的在家里每个房间来回跑动着，将许多东西往箱子里放。


    “快点收拾，我爸妈估计还有二十分钟就到了！”


    她仔细审视着家里的每一寸地方，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余光瞥见到阳台上随风飘扬的男士袜子时，姜芽立即冲过去将其取下来，卷成一团放进纸箱里。


    确保一切都收拾完毕后，她又床上四件套换下，悉数扔进洗衣机里。


    全屋喷上清新怡人的除味喷雾，掩盖住沈续随似有若无的苦药香。


    两人各自抱着一大一小的纸箱子，走到对面敞开的房门去。


    进了门，姜芽把箱子放置到地上，拿起一些还未晾干的衣物，轻车熟路地走向阳台。


    她踮起脚尖把袜子夹上，全程都沉默不语的沈续随，轻柔地从身后抱住了自己。


    “宝宝，”他轻声感叹，“这种情况，让我感觉自己好像见不得光。”


    姜芽失笑，“怎么会呢，我只是不想让爸妈联想太多而已。”


    “况且这么私密的事情，如果让他们看见，我也觉得不好意......”


    “我们结婚吧。”


    还未将话说完的姜芽愣住，抬起头来定定地看着沈续随。


    “这样的话，你就不用感到不自在了，”他合情合理地解释，“独属于我们两人的空间，平日里就尽量少让其他人来打扰我们。”


    “如果你想继续住这里，在你那边或是我这边，我都没意见。”


    “要是需要额外购置新房，所有的布置都按照你的喜好装饰就好。”


    “只要能和你待在一起，我在哪里都无所谓。”


    姜芽仍旧没有说话，或者说，她现在头脑发懵，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续随刚才说的那些，算是求婚吗？听着好像算是吧？


    兜里的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两人长久的沉默。


    见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她清了清嗓子，接起电话，“喂，妈妈，你和爸爸已经到了吗？”


    “正在车库里？好，那我先把门打开，到时候你们直接进来就行。”


    “好，待会儿见。”


    挂断电话，姜芽看着沈续随无辜又不舍的眼神，仿佛一只被抛弃的可怜小狗。


    “干嘛这副表情，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她失笑道。


    “没什么，”他摇摇头，俯身抱住她，“就是舍不得你，一秒都不想和你分开。”


    腻歪了两秒钟，沈续随揉揉姜芽脑勺，“快回去吧，叔叔阿姨应该上来了。”


    “好！”


    她踮起脚，迅速印在他唇瓣上，然后跑出去将门轻声合拢。


    一分钟后，房门响动，他扭头看过去，再次见到熟悉的脸庞。


    姜芽稍显尴尬地搓着手，“那个，我爸妈说让你过去一起吃饭。”


    沈续随失笑，镇定自若地朝她走去，牵起她的手。


    之前忙于收拾清理着物品的姜芽，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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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将脑子运转过来。


    他们俩就住在对面，自己早应该料到这种情况的，不是吗？


    有了这次姜父姜母突击检查的提醒，之后的大多数时间里，两人都是待在沈续随那边更多。


    当天晚上，沈续随洗完澡，擦着头发走进卧室，看见姜芽正趴在床上划平板，两条细白的小腿开心晃荡着。


    “刷到什么了，高兴成这样？”他随口笑道。


    沉浸在喜悦的姜芽，听到他的声音后，这才回过神来。


    “快来看！”她招招手，示意他坐到自己身边，“我入选今年平台的年度百大up主啦，他们邀请我去参加颁奖典礼！”


    沈续随坐过来，带着几丝清凉的水汽飘向姜芽。


    他接过姜芽递来的平板，认真地阅览着平台发来的邀请函。


    “嗯，”他眼眸含笑，“宝宝真棒。”


    “你一直都很努力，也很厉害，这是你应该得到的荣誉。”


    说完沈续随俯下身，轻柔地吻上她。


    头发上的水珠还未擦干，有些滴到了姜芽锁骨上，冰凉的触感激起她轻微颤栗。


    良久后，她喘息着推开他，望进他眼里的欲色，她不由得撇过脸去，将他抱住。


    “颁奖典礼在一周后，地点是海城大剧院，阿随你陪我去好不好？”


    “说什么傻话呢？”沈续随稍微将她拉开，蹭了蹭她鼻头，“我当然要和你一起去啊。”


    两人共同前去这是理所当然的，一是不放心她独自出远门，二是因为自己舍不得她，不愿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姜芽翻身压上沈续随，啄了啄他唇瓣，贴在他胸膛处，洋溢着幸福微笑，“阿随，你真好。”


    “嗯，”他轻声应道，“我还会对你更好。”


    一边说着，沈续随的大掌便开始不安分地挪动，缓缓掀开盖在她大腿上的浴袍。


    身体传来的阵阵酥麻痒意，姜芽感到有些难耐，她下意识将腿合拢夹住。


    她双肘抵在他胸膛，撑起身子，嗓音有些发虚，“你干嘛？”


    沈续随反身将她压下，含住她耳垂，带着气音说道：“宝宝，天色已晚，我们该休息了。”


    良久后，姜芽绷紧脚背，瞳孔轻微涣散。


    她推了推他，嗓子干哑道：“别闹了，快点睡吧。”


    沈续随没有说话，只是直起身子，抽出两张床头柜上的湿巾。


    姜芽松了一口气，以为他终于肯放过她。


    正准备起身时，他却再次靠近，用沉默而温柔的服务，来回应着自己。


    姜芽仰着头，眼前的天花板逐渐变得朦胧，意识也开始混沌。


    她踩着他肩膀，单手按在他柔软的头发上，无声的泪珠滑落到枕头上。


    此刻姜芽的身体，像是一颗被过度使用的陈年老式灯泡，持续不断的电流经过她，散落于四肢百骸。


    她意识清醒又模糊，只能时而闪动起忽明忽灭的光亮，随后幻化成碎星，在自己脑海中绽开。


    姜芽头脑里所有的清醒，在此刻全都化为乌有，她再次陷入飘荡虚无的暗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