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第 39 章

作品:《俄罗斯倒爷她卖计生用品发财了

    郑金枝闪身让路,帮着李春桃拖麻袋包,“我又不傻,双喜当着楼里所有人的面撅我,不就是怕我难做么,我咋可能不识好歹。”


    李春桃叹了口气,“老莫楼是容不下我们姐妹俩,你还得继续呆在这,双喜也是为你好。”


    “这才呆了没几天,这事儿是一件接着一件,胡彪这瘪犊子,挨揍也活该!赵红军护着他,那是没办法……”


    “咋地?赵红军还有把柄捏在胡彪手里?”李春桃有点好奇。


    郑金枝很小心的看了看门,凑到她耳边小声说,“我都是听说的,说是倒腾酒……”


    这个‘倒腾’,自然是偷偷摸摸,根本不合法。


    酒类产销全都是国家专卖,国营商店的售卖时间都是严格把控。


    想必赵红军跟胡彪倒腾的可不是一瓶两瓶,怕是一车两车。


    李春桃知道这事儿极大,也不敢继续讨论,在郑金枝的帮忙下,把麻包拽回自家店里。


    路双喜正在打包能带走的物件。


    郑金枝进屋,看着更空荡的屋子有些感伤,“刚处的好好的,这就要走了……”


    “姐,要是混不下去了,就去柳布力找老黄。”路双喜笑着抬头。


    郑金枝把手里的袋子掏出来,“几张肉饼,你们带着路上吃。”


    “金枝姐,不气了?我怕碍你眼,都不敢去你那。”


    “我又不傻,走了,明儿也不送你们。”


    “有缘再会。”


    郑金枝走了,屋里又剩下三人。


    陆西风蜷缩在火边,沉默不语。


    他还沉浸在这么多年的付出终究是错付的挫败之中。


    “西风,屋里就咱仨,你说实话,赵红军跟胡彪的生意你知道多少?”李春桃有点怕。


    陆西风抬眼,“你这么知道?”


    路双喜也停下手里的活儿,“啥意思?”


    李春桃把从郑金枝那听说的又说了一遍,路双喜丝毫不意外。


    倒不是她提前知道,而是看赵红军对胡彪不正常的袒护,里面绝对有猫腻。


    刨除实在亲戚的可能,那就是利益捆绑。


    果不其然。


    陆西风没有吭声,他不知道该不该说这件事。


    虽然他准备离开赵红军掌控的老莫楼,但是谈论这事儿不合乎道义。


    “风哥,你不愿意说就不用吱声,早脱离开这些事儿不坏,现在中俄贸易刚刚大力发展,毛子对黑市只会紧不会松,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况且也是为了安娜。”


    路双喜善解人意,也并没有想打探这一切的念头。


    陆西风点点头,“多谢。”


    有些话不用说的太明白,点到为止。


    一夜无话,三人在老莫楼睡了最后一个晚上。


    天刚蒙蒙亮,三人早早起身,搬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下楼。


    早就等在路边的拉达车下来一个小弟,他帮着上下楼跑,等车里塞得满满登登,车子冒出一股黑烟,离老莫楼越来越远。


    陆西风沉默不语,小弟也不敢问话,直到车停在了柳巴区老黄家门口,几人又开始搬东西下车。


    “老大,你这伤还得养多久啊?”小弟忍不住开口问。


    陆西风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甭管我叫老大,有缘再见。”


    “啥意思?”小弟懵了,他伸手在陆西风的脑门上摸了摸,以为他发烧,或者被砸坏了脑袋。


    陆西风扫开他的手,“以后有别人来带你们,我金盆洗手了。”


    小弟苦着脸,“老大!你真够狠心,就这么扔下我们?”


    陆西风叹气,“说啥呢,你以后照应着他们,遇上事儿别再虎超超的。”


    “老大,你去哪我就去哪,我不管别人!”


    “拉倒吧你,我走了!”


    他不想婆婆妈妈的告别。


    李春桃跟路双喜把货安置好,也就被老黄送出了门。


    三人坐上破拉达,留下小弟跟老黄站在原地送别,车越开越快,那两个人影最后变成了两个小黑点儿。


    车上。


    路双喜看陆西风眼角带泪,不免打趣,“要是这么舍不得,留下多好。”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倒要看看,后贝加尔真的有那么好不?”


    陆西风舍不得手底下这帮兄弟,出生入死这么些年,他甚至不敢跟他们一一告别,像是个逃兵一样仓皇逃走。


    莫斯科在后视镜里渐渐融进身后的风雪之中,到处都是茫茫大学,眼前只有依稀可见的的马路。


    从莫斯科到后贝加尔,全程6737公里,开车都得开七天。


    路双喜虽然没有驾照,但是她会开车,陆西风累了就换路双喜。


    李春桃心惊胆战,这年头有驾照的人很少,国内那都得有单位挂靠,普通人是没机会学车的,她也不知道路双喜是真会开车,还是看别人开自学成才。


    “能行吗?还是西风开吧,这连个人影子都没有,咱在开沟里,可坏菜了。”


    “没事儿,双喜露两手?”


    也不知道陆西风对她的信任从何而来,丝毫不担心。


    路双喜也用技术让李春桃的心搁回肚子里。


    车顺利的发动,开的四平八稳。


    看她的手法,还像是个老司机。


    “你这手法,可不是刚学的样儿。”陆西风直接下结论。


    “在福利院学的,那时候院里有个破车,早上去市场拉菜。”路双喜顺嘴胡诌。


    在不远的将来,人手一本驾照,所以会开车不是什么稀奇事儿。


    车子行驶在漫天的大雪之中,车内温度急降,刺骨的风从四面八方来,连睫毛上都挂上了冰霜。


    三个人从包里掏出好几件大衣,给自己紧紧围起来,抵御低温。


    开久了停下休息也不敢熄火,怕熄火就再也打不着了,外面零下三四十度的低温,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才刚到下午四点,天就黑的差不多,车子最终停在公路边的汽车旅馆门口。


    只不过是一排砖木结构的平房,简陋但温暖,10卢布就能住上一晚,但是他们就只能用刀乐支付。


    这自然是独属于国人的‘优待’。


    吃也只有简单的俄式餐食,黑列巴、红菜汤、香肠,没有任何挑拣的余地,总比吃冻硬的肉饼跟列巴强多了。


    三人选择了一间大通铺,一晚上2刀乐,互相有照应。


    毕竟所有钱都踹在怀里,这里的治安可以说想当的混乱,谁都不敢掉以轻心。


    开了一天车的两人,晚上也不敢踏实睡觉,李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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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有点过意不去,“我这一点忙都帮不上。”


    “这几天挺过去,到地方就好了。”路双喜安慰她。


    一晚上凑合睡了,倒是相安无事。


    第二天早上鼓捣了半天车子才打着火。


    这还是头天晚上用棉袄把发动机包起来了,电瓶是找旅馆老板搭电,几人又推着车跑,陆西风这才打着火儿。


    费劲巴拉的开始了第二天的赶路旅程。


    这车是陆西风这么些年唯一剩下的有用财产,挣钱容易,花钱更快。


    要是三人坐火车,就不用这么辛苦辗转。


    陆西风伤还没好利索,坐久了手脚肿的厉害,所以大部分时间是路双喜在开车。


    第二晚开到了晚上八点也没发现汽车旅馆,最终停在了一处加油站。


    寻了一块挡风的墙后头,车子熄火一会儿又赶紧启动,李春桃坐进驾驶室承担这一重任,让路双喜跟陆西风睡觉休息。


    可是里面温度实在太低,两人睡也睡不好,只是勉强闭眼休息。


    天还没亮,路双喜就换到驾驶位,开车找地儿修整。


    一直开到了下午两点,这才看到了路边破旧的旅馆,三人赶紧进去暖和,吃上第一顿饭。


    车上冻硬的干列巴难以下咽,都是怀里揣着的香肠续命。


    在旅馆里喝上了热水,脱下厚厚的棉袄,感觉人都活过来了。


    旅馆不大,人却不少,三三两两的毛子正聚在一起喝伏特加,桌上只放着两罐酸黄瓜,一些切好肥腻腻的萨拉肉。


    旅馆老板是个脾气好的俄国年轻男人,忙前忙后,拿了不少热水进屋,还端了热腾腾的红菜汤。


    就在李春桃刚想吃的时候,路双喜抬手阻止。


    “不对劲。”


    李春桃茫然抬头,陆西风则皱眉。


    “我去把车启动,咱们尽快出发。”


    路双喜走到门边,顺着门缝向外看去,大厅里的毛子虽然吃肉喝酒,但是眼神时不时瞟向他们的房间。


    按理说,旅馆里人这么多,却把离大厅最近位置的房间给了他们。


    进屋路双喜就开始检查,虽然没发现什么异常,但是直觉告诉她,有些不对劲。


    陆西风虽然是混迹社会,但也只是对于莫斯科熟悉。


    路双喜头一回这么紧张,陆西风也瘸腿走过来,从门缝里观察外面。


    “应该是高加索,这是家黑店。”他这才发现一个毛子的后腰露出的刀鞘,上面繁复的花纹有些眼熟。


    “风哥,我先出去启动车子,你们找机会溜。”


    “我们出不来,你就先跑。”


    高加索帮派的人都大多数是达吉斯坦人,心狠手辣,敲诈勒索,宗教认同为主,组织性和战斗力都比其他帮派更甚。


    陆西风出了一身冷汗,因为知道这个帮派的凶残。


    路双喜小声说道,“放心,我有数,你先稳着春桃姐。”


    陆西风点点头。


    路双喜穿好衣裳,淡定推门而出,直接走出旅馆,打开车门,只是这车怎么也启动不了,就这么短短一小会儿,不应该啊?


    她又在那些人的视线里走回房间。


    陆西风还在穿衣服,李春桃一脸紧张盯着她。


    “遭了,车打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