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不受控制的抗拒
作品:《干涸岛》 徐之雅慢半拍也看见虞仲阁了。
虞仲阁婚礼那天她去了。
总想找他说话,但迟迟没找着机会。
她知道虞仲阁回香岛了,一直一直一直都想去找他和他说说话。
满香岛的世族子弟都能站位。
唯独她,一门心思想站位,帮帮虞仲阁。
可秦同甫不但不告诉她。
在她从贺文山那听说主动提出时还给拒了。
徐之雅怕给他们添麻烦。
明知道虞仲阁回香岛一个多月,也没敢让秦同甫带她去看一眼。
徐之雅眼睛当即就红了。
期期艾艾朝直升飞机楼梯走了几步,“哥。”
时今玥视线转向了徐之雅。
虞仲阁漆黑的帽檐跟着转了过去。
默默看了她几秒。
下台阶。
在徐之雅把他抱住时,帽檐又移向了时今玥。
时今玥抿了下唇,默默看着他。
虞仲阁很不喜欢和人靠这么近,还是抬起手,拍了拍徐之雅的背。
没推开也没说什么。
但这些对于好满足的徐之雅来说就够了。
搂着他的腰破涕为笑。
贺文山他们嫌冷,已经先走了。
还剩下时今玥、秦同甫、丁敏芝、秦同甫和徐之雅。
丁敏芝穿着高跟鞋像是真的没站稳。
突然歪了下身子。
靠了秦同甫一下。
在几人看过来时,不好意思移开,“雅雅你……”
徐之雅打断,“老……秦同甫你扶一下,敏芝穿着高跟鞋不方便。”
瞧丁敏芝冻得打哆嗦。
把脖子上围巾取下来,一手挽着虞仲阁,一手递过去,“你围上吧,别感冒了。”
丁敏芝看向秦同甫。
秦同甫表情没什么变化地说:“围着吧。”
“可我围了,雅雅她……”
“她不冷。”秦同甫打断的同时,接过围巾递给丁敏芝。
丁敏芝接过围上。
徐之雅没再看也像是不介意,更像是无所谓。
一手挽着虞仲阁,一手挽着时今玥,蹦蹦跳跳地朝前走。
全程没回头再看一眼。
这晚的贝岛不无聊了,乌泱泱人来了一堆。
十一家企业的负责人,除了顾海楼和付艾青,都来了。
说是本来没打算来。
要聚虞仲阁那开会。
秦同甫说酒店现在不安全,被虞含章盯上了。
索性现在反击全面铺开。
是人都知道他们是一路的,不如去玩几天。
贝岛是虞仲阁私产。
海陆空航线不公开,几人就直接过来了。
这群公子哥小姐们最大的不过三十二。
抛离开财阀负责人的身份,都还是爱玩的年轻人。
聚一起喝酒闲聊的,打牌的,打麻将的,自成一堆。
徐之雅和虞仲阁没腻歪够,围着他打转。
时今玥被贺文山拽去凑手打牌。
本来打得心不在焉。
瞧见对面秦同甫突然坐下,眉眼一压,火气乱窜。
逮着秦同甫穷追不舍。
秦同甫很奇怪,不怎么接她的牌,抓着贺文山不放。
贺文山被追急了,肩膀撞着时今玥,“你帮我。”
贺文山不说,时今玥也要弄秦同甫。
但牢牢握着香岛博彩业,混迹赌场多年的秦同甫本身就不是个善茬。
旁边坐着的那位也是个玩牌高手。
一时间场面僵持了下来。
最后一局,也是关键局,时今玥有点拿不准出哪张。
骨节分明的指节汇入。
温热的手指擦过时今玥的,抽出梅花K丢在桌面。
秦同甫把牌扔了。
时今玥还没反应过来。
赢了的贺文山砸牌蹦起来,一手搂着时今玥,一手搂着不知什么时候站他们身后的虞仲阁。
时今玥先闻见了木调香。
鼻息微动,微掀眼皮。
还没触到虞仲阁的眼睛。
率先别开眼睛,把贺文山的手拿下去,没再玩牌了。
去找徐之雅。
顾明修带了两个娱乐圈当红花旦。
徐之雅和顾明修坐一块,勾着脖子在问她们娱乐圈的八卦。
时今玥瞧着像是在听。
眼珠子却不受控制朝虞仲阁挪。
他也没再看牌,自己坐在角落那。
戴着棒球帽,口罩拉到下巴。
看不清脸的在一杯杯喝酒。
偶在来人时,面色平静的和对面聊几句。
他声音很低。
低到时今玥耳朵像是竖起来了也没听见一丁点。
十几天没出现的烦躁憋闷,因为刚才入鼻的木调香,此刻很想听见他的声音。
来势汹汹。
时今玥蓦地起身,坐去了大厅距离虞仲阁最远的地方。
徐之雅跟过来,“你心情不好啊。”
时今玥抹了把脸,“没,你怎么不和秦少说话?也不朝他身边去。”
徐之雅打哈哈,“我哪有。”
被时今玥盯着,撇嘴了会说实话,“他这段时间情绪一直都不好,哪句话说不对劲了,就会话里面带刺,而且我来这没提前和他说。我们倆结婚后基本没一起出现在朋友面前,在家里就算了,在外面,我不想……”
徐之雅揪了揪裙摆,“那么丢人。”
时今玥心里的闷突兀更重了。
她想训她。
你是徐家的独生女,是徐家财团的继承人,是虞仲阁的妹妹,算得上是香岛第一千金。
这么低三下四做什么。
但这些话说出来,只会让徐之雅更难受。
而且徐之雅本就是个报喜不报忧的性子。
时今玥也不敢说。
“那就不说。”时今玥强撑着提起笑,“恭喜啊。”
徐之雅确定她像是没生气,小声,“恭喜什么啊。”
“晚上可以和秦少同房了。”
徐之雅的脸突然就红了。
扭捏了好大会。
冲时今玥嘿嘿笑。
时今玥揉揉她脑袋没再说。
本想再陪她一会。
但心口闷得厉害,找了个理由起身出去。
海风大。
吹散了时今玥长发。
耳边别着的厉少散的烟掉了。
时今玥弯腰捡起来,顺手咬嘴里。
下意识翻找火机。
火机找着了。
低着头沉默了会,莫名没掏出来。
后脑勺靠着门板,咬着烟看海。
在听见脚步声靠近时,随意移过去视线。
几乎和黑夜融为一体的虞仲阁脚步停下。
时今玥想说你出来干什么。
还想说你打算把我关在这岛上多久。
又想说,不是答应了我以后不见了,为什么还要出现。
不管说什么。
都会听见虞仲阁的声音。
时今玥选择不说了。
视线重新移向漆黑的大海。
脚步静了两秒后重新启动。
踩着洋房地板上的薄沙,发出兹啦的细响。
声音在海风波浪下很细微。
但时今玥就是听得清清楚楚。
她也不想。
可莫名其妙的。
后背就是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
心脏跳跃的频率不停变快。
不是悸动和紧张。
是种无法言说的憋闷。
时今玥在虞仲阁近到咫尺时动了。
一只竖起贴着墙板的脚刚想放下。
漆黑的夜里烧起一簇火。
海风大。
火苗晃动不断。
虞仲阁单手拿着火机,单手护着火苗。
靠近了时今玥唇边的烟。
昏黄靠近的火光下。
二人的眼睛距离很近。
之前拒绝对视的是时今玥。
这次是草草看她一眼的虞仲阁。
时今玥停顿了会,垂下视线。
烟头怼上他送来的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