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今玥和虞仲阁一直是两个人在一起。


    没出现在集体中。


    也没发生什么事。


    就只是两个人从一个坐在书桌那，一个坐在床上。


    变成牵着手坐在一起。


    要么一起拼模型。


    要么一起看书。


    要么虞仲阁腾出手喂她吃水果，催促她喝奶。


    对话都不太多。


    却可以百分百笃定虞仲阁是好人。


    因为他隐晦地教过她。


    礼貌可以让人少走捷径。


    低调可以让人少很多麻烦。


    涵养可以让人心胸开阔，少为没必要的事烦心。


    虞仲阁是礼貌的、有涵养的、是温柔的。


    最重要的是虞仲阁不喜欢她和邵衡走太近。


    但从未像现在的邵衡一样。


    说对方的坏话。


    虞仲阁在时今玥心里是好人。


    时今玥和邵衡认识那么多年，第一次和他发生激烈的争吵。


    邵衡强势道：“我和虞仲阁你只能选一个。”


    时今玥那天没去工具间，在当晚接到虞仲阁电话。


    她心情低落的把事情经过讲了。


    虞仲阁问：“为什么要选择呢？”


    “时今玥，爱情和友情是能共存的。”他说：“你朋友邵衡是不是理解错了什么？”


    虞仲阁朝工具间带了不少书。


    有经济学，金融学，物理学，还有博弈学。


    他像是无所不知。


    时今玥追问无所不知的虞仲阁，“什么意思？”


    “他可能把你当成他的所有物了。”


    “一旦你的一些行为超出他为你划定的界限，他就会产生应激行为。”


    “你可以冷处理。”


    “不选择。”


    “让他冷静冷静，自己想清楚朋友之间该给予对方的是尊重，而不是强迫。”


    “你要反复提醒他，你们只是朋友而已，不该越的界不能越。否则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邵衡这么聪明，等过段时间会想明白的。”


    时今玥听从了虞仲阁的建议。


    和邵衡断开了联系。


    在他没忍住找上门来时，告诉他他越界了，他和她只是朋友。


    可以给建议，但不该强势，替她做选择。


    更不该让她选择。


    他们只是朋友而已。


    她真心道：“如果你再这样，我们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邵衡问时今玥，“你就这么喜欢他？”


    时今玥慢半拍说：“他是个好人，他对我很好。”


    她补充，“很好很好。”


    虞仲阁很优秀，他不管什么比赛都是第一。


    虞仲阁会的东西很多，懂的东西也很多。


    比同龄人成熟无数。


    但从未站在高位批评过那会时今玥对学习的懒散。


    某些事的过分成熟。


    某些事，例如政治、经济、时局、待人接物、为人处世的无知懵懂，表面和平，内核暴戾。


    只是悄无声息引导她。


    让她对学习多点兴趣，挖掘出自己的爱好。


    明白些为人处世。


    怎么看人，怎么和人相处。


    怎么和不同的人沟通。


    怎么更好的保护自己。


    随后夸奖她。


    他不像小时候一直夸她乖，夸她漂亮。


    他夸的很具体。


    夸时今玥今天没说脏话。


    经济学见解很独到。


    政治时局分析的很透彻。


    字比昨天还好看。


    夸她今天被绊了一脚，偷摸绊回来很聪明。


    问她疼不疼。


    说希望她下次报复人的时候可以不要让自己疼。


    不像是伺候过人的虞仲阁每天给她切水果，加热牛奶。


    在时今玥靠床上睡会起来时。


    像她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小朋友那样，耐心的帮她穿鞋。


    还在她不注意时，把她偶尔会脏的鞋擦的干干净净。


    虞仲阁每晚都给她打电话。


    问她在干什么。


    明明白天才见过，依旧对她说想念。


    还对她说抱歉。


    只能在那间工具间和她见面。


    他说：“委屈你了，时今玥。”


    时今玥从虞仲阁那收到了大大小小十几件礼物了。


    最贵的她上网粗略查了查。


    上百万了。


    比卫宛儿最贵的首饰还贵好几倍。


    她什么都没有送给他。


    虞仲阁却像亏欠了她很多。


    时今玥最后对邵衡说：“我喜欢虞仲阁。很喜欢。”


    虞仲阁是她这短短人生中遇到的最好的人。


    也是对她最好的人。


    其实很浅薄。


    只是在工具间给她切点水果，帮她穿个鞋，擦个鞋而已。


    离开工具间，俩人前后脚下的都不是一侧楼梯。


    礼物对她来说贵重，可对虞仲阁来说明显不算什么。


    他在外像和她不认识，没给过时今玥任何实质性的帮助。


    成熟点想想。


    还不如邵衡雨夜带时怀安去医院要深重。


    但那会年少的时今玥就是一脑袋扎了下去。


    被爱情冲昏头脑到格外天真。


    将差距都丢到了九霄云外。


    隔天直接就向虞仲阁告白了。


    虞仲阁愣愣看了她很长时间。


    他耳朵有点红。


    手无意识搓了下裤缝，慢半拍后说：“谢谢。”


    时今玥想追问虞仲阁喜欢她吗？


    虞仲阁和她接吻了。


    蜻蜓点水一下。


    在时今玥脸红透后说：“你再说一遍。”


    时今玥脑子都懵了，“说什么？”


    “说喜欢。”


    时今玥说：“虞仲阁，我喜欢你。”


    “再说一遍。”


    时今玥又说了一遍。


    虞仲阁还要听。


    时今玥有点不耐烦了。


    虞仲阁又用那种湿漉漉的眼睛看她。


    时今玥受不了。


    听话说：“虞仲阁，我喜欢你。”


    虞仲阁嘴巴和她贴了有长达五秒。


    抱了她一会。


    又贴了几秒。


    再抱一会。


    又贴了几秒。


    不知道哪一次。


    虞仲阁伸出了舌头。


    时今玥在不知道第几次后抗拒，“我喘不过气了。”


    虞仲阁哄她，“我慢一点。”


    时今玥看他发红的眼睛。


    看着被他牢牢按在心口的手，小声，“那你慢一点。”


    虞仲阁慢了一点。


    当天晚上。


    虞仲阁打给时今玥，让她看窗户。


    时家老宅正对面。


    燃放了盛大的烟火。


    烟火后半夜还在放。


    时今玥被吵的睡不着，捂着好不容睡着的时怀安耳朵，对电话对面还没挂的虞仲阁抱怨，“太吵了。”


    虞仲阁说：“抱歉，但我真的想让你看看。”


    “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么多。时今玥，你再看出来看一眼。”


    时今玥总受不了虞仲阁这种语气和态度。


    把被子蒙住时怀安的脑袋。


    溜出时家站在大街上。


    仰头看天空中只有她知道。


    因为她的告白。


    虞仲阁为她绽放的漫天烟火。


    时今玥站得太外面，给烟火崩出来的石膏砸了脑袋。


    她隔天想凶虞仲阁来着。


    仰头看皱着眉轻揉她脑袋，有些自责有些内疚的虞仲阁。


    凶巴巴咽了回去，亲亲他下巴，“我很喜欢。”


    她说：“喜欢你为我放的烟火，也喜欢你。”


    “我是谁？”


    时今玥想拿白眼翻他的明知故问。


    没舍得。


    逆来顺受因为爱恋颇重，初现端倪，“虞仲阁。”


    她想让他眼睛里的缱绻和欣喜再浓重些。


    贫瘠的时今玥能拿来回报对她好的虞仲阁。


    似乎只有这些了。


    时今玥哄他惯他，给他他想要的，“时今玥喜欢虞仲阁。”


    那是时今玥第一次被虞仲阁亲迷糊，还有点陌生的脚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