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不是单和晏在帮她
作品:《干涸岛》 面前赵容的背影,悄无声息变成了虞仲阁的。
难堪、无能为力、自我……厌弃。
时今玥呆呆看了很久,嘴巴张开,“对不起。”
时今玥有很多事要做。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
今天跟踪她的那辆车是胡霞的。
胡霞不止是回过味,甚至肯定就是她了。
时有堂知道了没关系。
她是时家女,没到抄底清算无力回天那步,他不敢告诉任何人。
胡霞不一样。
她得抓紧时间去找她。
把嘴堵上。
让她别生事。
还有一个人给她打电话,也有可能是察觉了什么。
时今玥这么急,动作这么快。
就是不想这事被闹大。
还没到清算呢。
胡霞她要赶紧解决。
另外一个给她来电话的她也要解决。
可赵容的那些话,像是一把大锤,砸得时今玥心口发闷。
坐在车里趴了半天,还是缓不过神。
开车无意识乱转。
等回神。
车已经停在了傍山别墅门口。
时今玥摸出手机。
翻到和虞仲阁的聊天记录上。
一点点往上划了划,再划一划。
不知道碰到了哪。
聊天记录飞速下拉,落到了最后一条。
——我生病了。
亮起来的手机屏幕上砸了两颗椭圆的泪水。
将‘生病’两个字熏染了好大。
时今玥眼睛被刺的很疼。
大力去擦那两滴眼泪。
不知道擦了第几下。
清晰起来的视线里和虞仲阁的聊天记录成为了一片空白。
时今玥上网查怎么恢复聊天记录。
手动删除的恢复不了。
时今玥在车里呆坐到天色黑透。
驱车离开漆黑无灯的傍山别墅。
打起精神去找胡霞。
今上午还在跟踪,并且不停联系她,明显是知道什么的胡霞不见客。
时今玥也没等,嘱咐人守好。
联系另外一个打给她的。
电话打不通。
时今玥开车过去。
对方同样不见客。
时今玥调转车头去找胡霞。
在保姆出来倒垃圾时拦。
保姆什么都不知道。
只隐约听见胡霞今天下午一直在接打电话。
像是在卖房子和商铺。
胡霞的娱乐公司规模不小。
捧起来的影后就有好几个。
如果时今玥没记错的话。
其中一个影后,背靠的资本不小,甚至和顾明修都是认识的。
别的人可能会山穷水尽选择出国躲。
胡霞绝对不会,她一定会反抗。
时今玥砸门。
在胡霞死活不开后常按车喇叭。
胡霞在半小时后托保姆出来回话。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单总是虞家血脉,这次我认栽。”
时今玥最开始其实一直在提心吊胆。
怕有人疑神疑鬼,捅到监察会那,让操盘的事爆了。
在餐厅偶遇单和晏,并且被小报拍了。
虽然只登了半小时,足够她一切顺利走到现在。
可那次阴差阳错面对面,看着和煦其实极冷淡的吃饭。
单和晏什么都没说。
后续也没联系过她哪怕一次。
时今玥看看胡霞灯火通明的别墅,莫名扭头看向漆黑的夜。
开车回去的路上打给单和晏。
单和晏冷冷清清,“时总有事?”
时今玥开门见山,“你认识胡霞吗?”
“不认识。”
时今玥转而打给她请来的操盘手。
操盘手转国籍了。
国外和国内规则不同。
香岛违法的事,在国外只是擦边球。
也就是说即便有人把他扒出来,按着他的头指控时今玥。
时今玥也会完好无损。
时今玥沉默了会,“什么时候转的?”
“你前脚请我帮忙,后脚就有人找我帮我办了。这人是谁啊,你抽空介绍我认识,我请他吃个饭,你也得请,谁能想到这事闹这么大。晚转一步,咱俩都得玩完。”
时今玥没再说,把电话挂了。
驱车回了公寓。
隔天没再出门。
又一个隔天。
香岛中层圈大地震。
近十家企业被证监局发红牌,介入调查。
为首的康达,现任总经理时有堂的长子在前。
新闻速报中的他面对镜头,通红的眼睛瞪得很大,像是要对着镜头吼些什么。
只是参与调查。
不是刑拘的长子,手腕诡异的被手铐锁住。
话要吐出的瞬间,嘴巴被捂住,脑袋被狠狠按了下去。
到消失在镜头中,也没吐出哪怕是一个字。
明明只是参与调查。
却像是已经被打下了犯人的枷锁。
时今玥在家里又待了一天。
看本该在香岛闹的沸沸扬扬的大事。
在短短两个小时里销声匿迹。
近十家,总市值加在一起超百亿的企业消失在香岛。
仿佛只是件无足轻重,也没人会关注的小事。
可……怎么可能是小事呢?
夜色深透。
时间走到晚上十点。
二十天前。
虞仲阁告诉时今玥。
他会在这天的晚十点回来。
还说如果她那会不困又实在想他的话,可以来接他。
时今玥坐在房间的飘窗上看了很长时间的天。
没去接现在应该已经回到香岛的虞仲阁。
也没给他打电话,虞仲阁同样的没给她打。
时今玥在公寓里又蜗居了三天。
监察会没给她打电话。
没有任何人对她做背景调查。
时今玥打给之前维护的,帮她探听消息的证监会的人,“还是单总吗?”
“是啊。单总已经差人和我们打好招呼了。时总您也真是,有单总这层关系直接和我知会一声就是了,您哪天有时间,我请您吃饭。还有您上次送我的金佛,我给您送回去,对了,您喜欢观音吗?金镀……”
时今玥把电话挂了。
在确定证监会和监察会不可能来找她。
她无底线恶毒搞垮了近十家企业的事真的就这么悄无声息过去后。
驱车回了时家老宅。
时有堂在前天深夜,逝于医院重症监护室。
记忆中的麻将声响,糜烂之音已消散。
池塘边的花卉应该是很长一段时间没人打理,杂草丛生。
穿堂风从对廊吹来,发出空洞又荒芜的声响。
总是毕拢,庄严又肃穆的主院大门半开。
随着风动,发出砰一声萧条落败的乏音。
时有堂才死了两天。
时家老宅被银行收走还有段日子。
时家……已经空了。
时今玥仰头看看天,又环视了一圈因为人不在而快速破败的时家老宅。
转身想走。
一个粉红色的皮球砸在脚边。
追过来的,不过七八岁的很漂亮的小女孩明显见过她,先是吓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在时今玥想走时又追上来。
怯懦地抓着她衣服,乏乏道:“谢谢九姨。”
时家女最多的生了六个子女,时今玥不认识她是谁。
她看了她一会,“为什么对我说谢?”
“妈妈说的,以后如果有机会见到九姨,让我对你说谢谢,说九姨是我和弟弟妹妹的恩人。”
时今玥循着声响看向偏院门口。
两个提着行李箱的年轻女人,六七个孩子。
时家女孩太多了。
时有堂的就十几个。
更别提还有他兄弟的。
时今玥又搬到外面住了太久,她们有的能认出是谁,但早就忘了名字。
时今玥在她们犹豫是否走近时,转身离开这座毁了无数姑娘男孩。
她母亲她弟弟,同样,也毁了她的囚笼。
夜深。
时今玥始终抓握着的手机发出轻微颤动。
“时小姐。”特助踌躇片刻,“您能来看看虞总吗?”
时今玥哑声,“他怎么了?”
“七天前虞总从江南回来,就再没离开过傍山别墅。他有线上处理工作,按时上门的厨师说饮食也规律,但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时今玥打断,“怎么是七天?他要出差二十天,应该才回来了四天。”
“虞总在京市第七天中断诊疗,从江南飞回了香岛。”
时今玥坐起身,“出什么事了?”
特助没忍住,“时小姐是在明知故问,还是认为断崖式分手没什么大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