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孔雀开屏

作品:《逃婚失败后,世子他又撩又宠

    “今日这演武场倒是好生热闹。”


    姜玥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坐直了身板,听得那声音分明带笑,却仿若杀人不带血的利器。


    “哎哟,顾同知,您怎么来了,您这是……?”


    张朴惯常地迎来送往,对大人物们向来是面不改笑,咧开嘴迎上去,却见顾知聿瞧也不瞧他直向一旁坐着的小娘子走去,他两手一撂,脸转向一边。


    得了,不关他事,只盼望这俩祖宗没把演武场拆了的好。


    姜玥心微微一紧,心里头莫名发虚,可转念一想,话都说到那份上了,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顾知聿自己听不懂干她何事?


    他这个伪君子,仗着好家世好相貌,人人都要听他的不成?欺软怕硬,她姜玥若是再害怕一分,便叫她再见不到美男,摸不着肌—肉!当个老尼姑过一辈子!


    军令状已下,姜玥重新拾起胆色,非但不看顾知聿,壮着胆子翘起二郎腿,双手抱于胸前,长眉一挑,笑道:


    “都愣着做什么?拿起刀剑,武起招式来啊!”


    一众军士皆面面相觑,听得这话,更不敢动作,纷纷朝顾知聿看去。


    都督府后头的演武场本就是低级将领们操练的地方,他们多半是武举选拔和家里头本就有人当将领塞进来的,大齐重文轻武,武将们本就难有出头之地,


    见张师爷客气地称呼顾知聿为顾同知,转瞬便知晓了这来人的身份。


    还能有哪个顾同知,只能是顾国公世子,皇帝钦点的探花郎,庆丰三年的武状元,先入翰林院侍读,后而被天子加封为锦衣卫同知,当之无愧的御前红人,日后可是登阁作宰的势头。


    虽然坊间之前传闻姜大都督的独女姜娘子婚前便与这位顾世子不对付,甚至还为此逃婚,今日一见看着倒不像感情和睦的样子。


    平日姜娘子看一乐呵儿,他们在都督面前讨个好也就罢了,今时不同往日,名花有主,真到了正主面前,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在顾知聿面前舞刀弄枪,开罪了他,以后要想升官进爵,只怕得等下辈子。


    有那好眼色的,立时便抓起脱掉的衣服往身上套,嘴里不忘奉承着:“不知大人来,小的有失远迎…”


    姜玥看出了他们是由于顾知聿在这儿,才收敛起来,心里顿时火冒三丈。


    他没事干吗?成天抓着自己不放,为着与她对着干,如今就连这些低下的军士们也要胁迫,真乃小人也!


    这头姜玥拍着扶手乍而起身,那边张朴眼皮猛地跳了一下,思考着一会儿该如何劝和,身侧却传来温和的声音。


    “既是考核,没有对手可怎么成,今日本官凑巧有空,便陪你们过几招!若练得好本官也有重赏。”


    姜玥连呛顾知聿的话都想好了,被他这么一说,反倒是愣在原地不知要说什么。


    怎么与她想象的不一样?


    安静的人群中终于有了动静,有人哀叫连连,有人垂头丧气,有人小声叫苦道:“顾大人那是武状元,听闻他自幼跟随顾国公习武,五岁习得祁连十二式,七岁能扛巨石,师从祁连大家,刀剑枪锤,无不精通,更为厉害的是那一柄双刃,使得出神入化,一刀毙命,五步之内杀人于无形,我们跟他比试,别没过几招,人就不行了……”


    姜玥听着头皮直发麻,怪不得人叫“顾阎王”,就连杀个人也整得如此夸张,别是名不副实,到处胡说的吧?


    那位祁连大家她倒是有所耳闻,极为神秘的武学尊者,武功造诣无人知道到了何种境地,就连见过他的人也寥寥无几,不是都说越是大人物就越清高孤僻些,顾知聿这样的人,那祁连大家是如何收他为徒的?


    且不深究这个,光是从那些军士们皱眉耷眼,一派认命的模样,姜玥更觉得顾知聿是欺凌弱小,要比试自去寻武功高强的能人比试,何苦来这寻他们的不痛快?


    更重要的是顾知聿一来,她都没心情欣赏这些蓬勃的肉—体了!


    “比试点到为止,招式之间大开大合,以免妨碍施展,上衣都褪去吧!”


    顾知聿如此命令,军士们自然听从,姜玥听得眼睛发亮,继续来回扫视着场上赤膊的人们,仿佛像买家挑选那猪肉铺里的猪肉一般,恨不得脸贴上去看。


    还没看尽心呢,宽敞的演武场上踱步走上一个人,背影高大,肩宽体阔,两臂颀长,身着的飞鱼服在腰间勾勒出精瘦的腰身,伸展间,那外衣被解下,露出里面的中衣,背上的肌—肉若隐若现,再脱下,便更加明显。


    当真是应了那句,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你若不看,就是傻蛋!


    姜玥脑子里只记得尖叫欢呼着:这谁啊?身材这么好!那衣服穿在身上简直板正极了!这要拐回家去,她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当下便踌躇着如何开口去勾搭这男子,却见那背影缓缓向她转身,下一秒,姜玥如遭雷劈。


    顾知聿什么时候走到场中间去了?


    只见男人回身而望,逆着光,整个人的轮廓叫这光勾勒得意外分明,鼻梁高挺,眉骨凸出,腰间的腰带正好卡在八块排列整齐的块垒下,只一眼,就足以让人有隐隐血脉喷张的意头。


    再配上那张脸,姜玥小脸微微发红,人也变得忙了起来,抓着茶杯不停的灌冷水。


    正好避开了顾知聿的笑脸,见她不往自己这处看,他难得扯出的笑容也僵在脸上。


    心里头憋着一股气,怎么不看了?想是见惯了这些普通的货色,两相对比之下,方才能显出些不一样来。


    顾知聿略略展背,后背的背阔肌如雄鹰展翅般,整个人威风凛凛,不怒自威。


    带到众人推选出一个敢死队先锋,那人犹犹豫豫地走上前去,嘴里嘀咕着:“为了攒媳妇本儿,拼了!”


    他一双圆眼,眼神像是带着必死的决心般坚定,抱拳道:“小人姓胡,单名一个彪子,大家都叫我彪子,今日向大人讨教一二,献丑了!”


    语毕,便张开两腿弯蹲而下,一手在前作格挡状,一手再后作鹰拳,眼神坚定,还真有几分像样的气势。


    顾知聿扫了一眼下身,便看出他内力不稳,气虚体宽,基本功不到家不等他动手便会兀自抖了腿去。


    胡彪身体有些发福,姜玥方才只看了胡彪一眼,便挪开了视线,实在是难以入眼。


    顾知聿并未动作,约莫过了半刻钟,胡彪便开始身体不稳,预备起式的动作难以平衡,加之在顾知聿的注视下便更加紧张,没过多久,一直腿便因酸痛抖着弯跪在地。


    见此情景,顾知聿开口道:“下去吧。”


    胡彪如蒙大赦,低着脑袋赶忙退下,幸好只是出了个糗,他近几年来偷懒,军部又清闲,先前攒的底子都叫他给丢得差不多了,顾大人要考核,见他这般差劲,竟没罚他!可见倒也不像旁人说的那样可怖狠绝。


    有人笑他:“彪子!近来伙食不错嘛!那肚子上的膘怕是长了二斤吧。”


    说话的是一个小校尉,名叫刘三,父亲先前是战场上厮杀下来的,不知从哪里学过几套功夫,又因出手狠辣,有几分拼劲,托人进了都督府,自诩武艺不凡,平素并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胡彪白了他一眼,吐了口唾沫,心里骂道:“你行你倒是上啊!在这儿站着逞的哪门子强,别一会儿吓尿了裤子。”


    顾知聿手点了点胡彪,沉声道:“你来同本官过两招。”


    刘三听到顾知聿指着他,神情很是得意,连胡彪这个吊车尾的货色都叫顾大人放过了,自己只需略微出两招,叫大人见了他独门武艺,保管赞叹不已,不敢同他继续比试下去。


    这般想着,眉毛也跟着飞扬,脸上的笑更加放肆。


    刘三学着逍遥步,大摇大摆走上前,他身量高挑,五官周正,正是精瘦那一类的,姜玥便多看了几眼。


    因着他平日行为放荡不羁,举止说话间透着一股二流市井间的痞气,与外表极不相称,刚一说话,姜玥便不忍直视地偏过头去,恨不得戳瞎自己的双眼。


    大哥!你还是当个哑巴吧!


    “大人,我刘三别的不敢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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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拳脚上的功夫还是有些门道的,一会儿若是哪里没注意,还劳您多担待担待!”


    话音甫落,刘三眼神骤变,一个横腿过去,腿风掀起地上的尘土,顾知聿用手腕格挡,顷刻间便泄了力,刘三目光惊变,收回腿站定后,不知从哪处抽出一把软剑,直朝顾知聿劈砍过来。


    “顾大人,比试可不止花拳绣腿,这刀剑也是使得的,大人可当心了。”


    说完,又是一剑砍过去,顾知聿手无寸铁,刘三气势汹汹,招招带着十足的狠劲。


    姜玥在一旁看得提心吊胆,不知为何,只觉那剑锋格外尖锐,离身体不过半寸距离,如何能让她不紧张。


    见刘三招式越发密集,便是之前比试也不见有这样卖力。


    想是见对手没有武器,一时之间又抽不开身,才下此重手,真是人面兽心的狗东西。


    姜玥见不得小人如此猖狂,心中油然而生一股惩恶扬善的侠气,夺了武器架上的一柄长剑。


    “顾知聿!接着!”


    长剑稳稳落入男人宽大的手中,顾知聿握着那柄剑,侧目看了姜玥一眼,面上是清清浅浅的笑。


    在姜玥眼中,顾知聿向来不苟言笑,即便是笑也多半是嘲讽或是厌烦,只今日蕴在光中,好似褪去了浑身寒气,那笑也是单纯的笑,看着并不让人反感,反倒是有些好看……


    顾知聿接了剑便转守为攻,长剑讲究力量,软剑讲究巧劲,虽说以柔克刚,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技巧都是浮云。


    不过三招,刘三节节败退,打斗间,折了一只胳膊不能动弹,刀抵在他肩膀处,顾知聿声音带着股狠戾,


    “你输了,下去吧。”


    在场众人纷纷鼓掌喝彩,一来是为顾知聿捧场,二来是那刘三骄傲自大,说话带刺儿,早就有人看不惯,如今有人挫挫他的锐气,便是在一旁看戏也看爽了。


    “好!”姜玥欢心鼓舞地一路蹦蹦跳跳走到顾知聿身旁,指着刘三讥讽道:“技不如人就技不如人,还使那些见不得台面的手段,说出去我都替你丢人!”


    这自然是说的刘三擅自出招又不经过商量便用武器,众人本想着留几分体面,让姜玥这么一说,便一股脑儿地起哄。


    讥嘲声越来越多,刘三涨红着一张脸仿若猪肝色。


    顾知聿盯着姜玥,因着出了口气,此刻她柳眉舒展如翠般生动,笑眼盈盈,一张脸激动之下像是染了胭脂般,白里透红。


    钗环上的流苏在耳侧摇曳,荡漾着金光,照亮了其上一片雪白。


    正是那句“二八花钿,胸前如雪脸如莲。”


    顾知聿看失了神只觉呼吸也越发粗重了。


    姜玥骂完刘三,偏过头来看顾知聿,一阵春风拂过,少女面带羞花,笑倚春风,四目相对间,似有千言万语般缠绵缱绻。


    顾知聿打斗完,额间薄汗淌着锋利的下颌流下,赤裸着的皮肉下那呼吸的起伏更加明显。


    姜玥见他不说话,不知是怎么了,鬼使神差出口问道:“你可还好?”


    声音轻柔绵软,好似潺潺溪水,最能抚慰人心。


    顾知聿挑眉一笑,正欲开口回答,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凌厉的喊叫。


    刘三被众人指点嘲笑,一张面子挂不住,又是那心狠手辣之辈,疯了般朝姜玥冲去,


    “姜娘子看不起我这三脚猫功夫,不若看看,我这下三滥得手段能不能叫你服气!”


    他手中攥着一把匕首,转瞬间离姜玥便只剩几步距离,眼看那匕首就要刺进她身体,她慌张无错间,脚下像生了钉子,移动不了半步。


    姜玥吓得阖上眼,一声埋入皮肉的闷声响起,身体却没有传来痛意。


    姜玥睁开眼,那匕首埋入顾知聿腹部一寸,因未着衣服,她清晰地看见伤处鲜血直往下淌,顷刻间便染红了腰间系带。


    男人神色痛苦,额间青筋暴起,却始终未言一词。


    忽然,顾知聿的身子脱力向前倒下,姜玥眼疾手快将人接住,大喊道:“快去请大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