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
作品:《和冷淡妻子离婚后》 傅清予和咨询师沟通完,轮到怀煦。
她坐到咨询室的催眠椅上。
涣散的目光看着窗外。
灯火通明的城落入眼中,像被糊上了一层模糊的水雾马赛克。
咨询师递来一份抽纸,怀煦才察觉到眼角的湿润。
刚才傅清予的咨询环节对怀煦开放,怀煦自然也对傅清予开放,妻子应该在看着。
她对着咨询师,解释说:“窗外光线亮得刺眼。”
咨询师又是温柔一笑,看着当初花费上百万定制的控光滤光玻璃,点了点头:“是有些。”
后来咨询师问什么,怀煦便机械地答什么。
努力表现正常,不让心中那一份失态太表露出来。
咨询师似乎从未见过像她们妻妻一样的情况。
最后一起沟通的环节她直白地说出来,并给出了自己认为合理的建议。
无非又要多尝试。
这段时间怀煦什么方法都试过,傅清予也淡然配合,可事情就是没有转机。
怀煦在这方面完全得不到满足。
她的状态太差,不适合开车,傅清予便坐进了驾驶座。
车内气氛安静,畅通无阻回到家。
怀煦下了车低垂脑袋一直往前走,灯光下的身影显得萧索暗淡,从来笔挺有型的宽肩也垮下。
蔫头耷脑、魂不守舍。
乃至不小心踩中身前突然停下的鞋跟,撞到妻子身上才晃过神来,后退半步。
没看路,只跟着傅清予。
没注意到自己跟进了傅清予的书房。
傅清予今天穿的羊绒开衫,里头还搭了件酒红色小吊带上衣,开衫扣子解了一半。
暖光洒落隐隐若现的事业线。
她双手环在胸前,靠在坐着书桌边缘,眸光淡如薄雾。
“抱歉......”
怀煦那温隽嗓音像泄了气的皮球,越说越轻。
“在想什么?”
“牛。”
“嗯?”冷淡眼底闪过一瞬疑惑,尾音上翘。
喉咙仿佛被堵住,就连鼻尖也逐渐酸胀,怀煦眼眶发热,直勾勾盯着傅清予。
“傅清予,你说我是牛。”
声音艰涩缓慢,似饱含委屈。
她将妻子的名字念得温隽旖旎。
双手同时撑在桌沿,像把傅清予圈在怀里,美人淡然琥珀瞳里升起零星笑意。
“没说你是牛,是说你像牛。”
葱白指尖落在怀煦脖颈,拇指轻轻摩挲着,脖颈处的酥麻感瞬间蔓延全身,怀煦握紧桌沿。
妻子声音冷淡,却能听得出她心情不错。
“夸你温柔、很牛,怎么就只听到了一头牛?”
被夸奖,怀煦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眼眸微亮。
可再牛又有什么用,还不是没给妻子应有的体验,妻子还是那样无感。
想到这里,眼眶霎时更红。
她直勾勾盯着傅清予,倏地把人抱起放上书桌。
夜色下四目相对,暧昧空气淌流,亲吻水到渠成。
怀煦的吻温柔又炽烈,只给傅清予留下一点换气的空间。
宽大的倒三角身形逼近,美人的腰不断被压着往后往桌面。
“怀——”
趁着换气时分说出口的字,再度被吞没。
伴随哗啦的纸张摩擦声响,傅清予被压抵在书桌,冰凉坚硬的木头硌顶骨头。
怀煦从粉唇间抽离,细细喘着气,问:“文件重要吗?”
压了才想起来问。
“不重要。”傅清予呼吸凌乱。
情到浓时的春宵一刻才最重要。
......
开始前抱有多大的期待,结束时的眉眼便有多么耷拉。
她既为傅清予在书房备了指套而感到悸动,又再次因为妻子的冷淡无感而挫败。
这个夜晚发生了太多事情。
怀煦摇摇欲坠的心一碎再碎。
桌面凌乱不堪,她抱着傅清予,几乎把对方揉进怀里。
下巴搭在肩上,鼻尖红通通的,活像她才是‘被欺负’的那个人。
“你真的......没有感觉吗?”
闷沉声音在耳边响起。
傅清予淡声,即便每天每次被问她都没有不耐烦。
依旧是同一个答案:“没有。”
“怀煦,你就非想要我有些什么感觉吗?为何要执着于此?很重要吗?”
“重要。”怀煦咬字强调,“特别重要。”
“我想我们一起体验这种愉悦和美好。”
傅清予顶着那张冷淡到极致的脸,说:“我们的相处和谐也默契,这已经足够愉悦。”
怀煦急得眼睛更红,捞着妻子的腰,反应比起往常都要更快。
“这不一样,我说的不是这种愉——”
“怀煦,我尊重你的意愿,你有x瘾,我们每天晚上都会深入交流。
你想如何便如何,能够配合你的我都尽量配合你。
但是,我不希望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会影响到我们目前和谐热恋的感情。”
怀煦缓声:“不会影响。”
“还说没有影响。”
傅清予无奈,指尖轻抚她泛红的眼尾。
怀煦收拢了揽着妻子的力度,鼻尖轻蹭耳垂,温热掌心轻轻揉着脑后。
“所以,可否请你不要执着于想方设法‘治疗’我?我没有任何疾病,我很健康,我本人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冷淡,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她可以纵容怀煦的所作所为,但心理咨询后,怀煦的情绪很明显不对。
如此伤害感情的事情定然要遏制,保证不再发生。
怀煦彻底偃旗息鼓。
心碎了一半。
不再多言,沉默着洗完澡,帮妻子涂乳霜补水敷面膜。
今晚发生了很多事情。
傅清予还记得怀煦胳膊上那一道伤,洗澡前后处理了一遍。
“今晚要么?”傅清予问。
怀煦眼眶依旧泛红,点了点头。
......
怀煦不知道自己愁眉苦脸,还在强颜欢笑。
傅氏集团旗下涉及地产,傅清予本人经常下工地,个别新开发片区恰好处在城乡交集地带。
此刻的怀煦,就像她在交集地带见到的美娇娘子。
年轻貌美身材健硕,却受尽生活困扰折磨。
眼圈底下一大片乌青,憔悴且整个人显得破碎不堪,仿佛历经沧桑世事,被生活压垮了脊梁。
为谋生计,推着家中仅有的一辆小推车,额上覆满薄汗,吭哧吭哧行进。
都憔悴成这样了,怀煦依旧坚持。
傅清予时常敬佩怀煦的执着,也喜欢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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份执着和坚定。
没感觉没感觉,还是没感觉。
怀煦在这方面完全得不到满足。
脑海的那根弦几乎绷到了尽头,再被刺激一下,估计就得断裂。
傅清予让她不要执着于‘帮她寻找感觉’。
怀煦听进去了。
她剖析自己内心深处真正想要的。
思考是否可以绕过‘傅清予有感觉’这个前提。
好像还真有。
当1的,不就是好枕头在某种时候,嘤言软语、细喘轻哼的那口吗。
不然她做什么1?
通红眼中亮起微弱的光。
这说不定是个新的突破点。
握着妻子的手,她态度诚恳,好商好量:“老婆,你可以演一下吗?”
“发出一些声音或者......”
傅清予顺着对方的话,想到了之前在怀煦书房屏幕看到的视频,眼眸微凝。
淡声拒绝:“你片看多了吧?拿我当什么了?”
绷到极致的弦骤然断裂。
深夜,一道身影悄无声息从主卧中走出,赤脚步入书房,她坐在书房飘窗上。
眼眶红肿,眼底乌青深得像只骷髅。
流干了泪,枯坐到天亮。
打印机缓慢吐出两张白底黑字的纸。
怀煦进浴室洗漱,上了个淡妆,换好上班要穿的衣服。
把自己打理得工整精致,她才坐在书桌前,冷静理智地签下两份文件。
清晨七点。
总裁夫人推着一个行李箱,从二楼走下,跟管家简单交代两句,头也不回地离开。
做这个决定并不难,只是有些难过。
然而长痛不如短痛。
趁彼此感情不深,及时分开,对谁都好。
上午八点,傅清予起床。
身旁被窝的温度早已凉下。
早已和怀煦说开,怀煦不会躲她,大抵真有客户约在了早上才起这么早。
镜中,皮肤状态比往常更佳。
怀煦简直是她的福星。
婚后,傅氏连中几块地王地皮,翻倍刷新去年业绩,她的身体状态更是一天比一天滋润健康。
坐在餐厅慢条斯理享用早餐,气质冷淡优雅,管家从门外进来便看到了这赏心悦目的一幕。
“小姐早,夫人给您留了两份文件,稍后是我帮您取下来还是您自己取?”
“她有说什么文件吗?”
傅清予想起她们昨夜在书房的那一次。
怀煦办事很靠谱,应该是重印了昨晚被毁掉的文件。
“没说。”管家见小姐心情颇好,语气也轻快,“夫人是不是要出差呀?小姐今晚一个人住可否习惯?”
傅清予眉心微蹙:“出差?”
管家笑着点头:“对,夫人今早推着一个行李箱离开。”
“哐当——!”
手中银制餐具摔落桌面,傅清予从未如此失礼,语气也是未曾有过的着急,淡粉色的面色唰一下泛白。
“文件在哪?”
“夫人的书房。”
管家话音刚落,傅清予站起身,盖腿毛毯掉落地面也来不及处理。
她抛弃了往常的优雅,快步上楼,推开怀煦书房虚掩着的门口,胸膛剧烈起伏。
提着心脏,视线落在书桌上工整平铺的两张纸。
【离婚协议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