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第四十八章

作品:《失忆后被前夫强取豪夺

    孙要眇慌不择路地逃了。


    方夫人为什么说是江辞流害了她的夫君?


    那日他们一起去见了梅大志,他们二人都没有事,怎的就她的夫君死了?


    这怎么可能与江辞流有关?


    孙要眇站住身子,将那日发生的事在脑海里过了一遍。那日江辞流发现梅大志的异样,嘱托她不要靠近她,还要将那日的衣物都烧了……


    不对,她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那日她递给江辞流一方帕子,被他嫌弃地扔掉了。那是伏清为她绣的帕子,她又捡了回来。可是她到底没能找见那方帕子,连带伏清,她也再不能寻到他的身影了。


    悲从中来,孙要眇再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哭出声来。


    伏清死的时候,伏府上下人心惶惶,生怕天花蔓延。可一切尘埃落地之后她才意识到,伏清走了,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日后再没有人唤她娘子了,也没有人为她雨中撑伞,夏日为她扑扇,冬日揽她入怀。


    她再也见不到他了。


    孙要眇哭得愈发汹涌,脚下不稳被绊倒在地,她整个人扑向青石板,手掌传来心火辣辣的触感,仿佛被烧着一般。


    也没有紧张地抱她起来,急切地问她是否跌伤了,温柔地为她揉着脚,耐心地问她还有哪里不舒服……


    再也没有了。


    孙要眇哭倒在地。


    夫君,夫君……你要我如何自处……


    如何面对……


    伏家上下。


    孙要眇不由想起伏天成与方夫人的对话。伏天成顺藤摸瓜查下去,一定会查到那日江辞流与她在一起。若他怀疑江辞流,势必也不会放过她,届时他又会怎么对付她?


    孙要眇眼底闪过一瞬惊慌。没了伏清,伏天成定然不会放过她的。


    远处传来脚步声,孙要眇慌地要起身,可是越慌越乱,越是挣扎她越手忙脚乱,她却连起身的力气都没了。


    脚步愈来愈近,想是伏天成知道了她的恶行,抓她给伏清赔命……


    孙要眇动都动不了,惊恐地看向脚步传来的方向,却不期对上江辞流那张俊朗的脸。


    孙要眇长舒一口气,双眸噙着泪,委屈道:“是世子啊……”


    四个字转了八个音调。


    江辞流皱着眉看着孙要眇,“县主怎么在此?”


    因着有禁军守在伏府外,江辞流不能来此,今日禁军方撤离他便马不停蹄地赶来了。


    这些天来江辞流寝食难安,他实在想不清伏清怎会突然因为天花离世。他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是孙要眇,可是他分明叮嘱过她。他双眸阴沉,居高临下地看着孙要眇,似是在等她一个说法。


    孙要眇却落了泪,什么也不说,只看着江辞流,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平日骄纵的女郎只剩下无助,江辞流生了恻隐之心,轻声安慰道:“县主,但请节哀。”


    此言一出,孙要眇的泪更是如雨一般落下。


    江辞流还是掏出一方帕子递给孙要眇。


    孙要眇却捉住了江辞流的手,“世子,世子你带我走罢。”


    江辞流瞪大眼睛,他万想不到孙要眇的动作,忙甩开她的手,“县主这是哪里的话?”


    “方夫人将一切事情都告诉了伏尚书,尚书已知道夫君是你害的,他们要置你于死地,还有我,他们也不会放过我的……”


    孙要眇泪眼婆娑地看着江辞流,“世子,你带我走罢。”


    江辞流双眼险些瞪了出来。


    原来是她!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是方夫人!江辞流恨得牙根痒痒,双手握成拳,手上青筋暴起。


    他若不报仇,他便不姓江!


    江辞流看向孙要眇,低声问:“那日我已嘱托过县主,为何淇奥还是得了天花?”


    孙要眇的眼泪停在脸颊上,双眼像是蒙上了一层霜,迷茫地看着江辞流,“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啊!”孙要眇陡然提高音量,疯了一般地摇着头。


    江辞流长叹一口气,罢了,多说无益。


    “县主想让我如何帮你?”


    孙要眇再一次对上江辞流的双眸,朱唇轻吐,“娶我。”


    江辞流不由向后退了一步。


    孙要眇谈过身子似要追上去,“我不介意与少夫人同为平妻,我也不会与少夫人争宠,我只希望世子能怜惜我才没了夫君。世子……只求世子怜惜我,莫要留我一人在此啊……”


    江辞流呆在原地,任凭孙要眇扶着他的腿站起来半靠在他肩上。


    孙要眇所言不虚,若伏尚书真将他视为眼中钉,他定然遭受排挤。他本就担心因为宋凛的缘故而落榜,若再添怨恨,他真的就没有出头之日了。可若是娶了孙要眇,得孙家的助力……孙家祖上到底是开国功臣,孙赏枫在朝中也颇有势力,孙要眇又是他的独女,若得他助力,想来他还能与伏天成等流抗衡。


    除此之外,他再寻不到别的出路。


    可是,宋凛和宋砚昔那边……


    他曾向宋凛承诺过自己不会纳妾,可孙要眇若是嫁进来便是平妻。


    那宋砚昔又会如何?


    他与孙要眇说几句话她都要吃味,甚至不让他进房门。她这几日不与他闹不过是因为孙要眇当众帮他解过围,她也知道他与孙要眇确有要事相商。他若是娶了孙要眇,宋砚昔又会如何做?


    罢了,不过是与他再闹上一番,左右也翻不出天去,为了宋家的颜面她也不会闹得太过。日子久了她便忘记了,然后原谅他。就像此前,他骗了她那么多次她都原谅自己了,这次也会因为他的仕途而原谅他的。


    况且他对孙要眇又无感情,他只是想借力罢了。


    打定主意后,江辞流立刻点了头。


    孙要眇这才扯出一个虚弱的笑来。


    *


    从伏府回来后,江辞流去了宋砚昔处。


    几日前宋砚昔因为贪凉害了风寒,昨日才好。


    江辞流见宋砚昔才放下药碗,他手快了她一步,先端起碗拿出一颗梅子。宋砚昔连头都未抬,伸手便要接过,江辞流却不肯,固执地捏在手里。


    宋砚昔这才看了他一眼,就着他的手吃下了。


    江辞流无声笑了一下。


    “娘子今日觉得如何?”


    “好多了,有劳官人挂碍。”


    “娘子此言才是客气。”


    宋砚昔没有答话。


    江辞流早就习惯了宋砚昔的冷漠,他将小碗放回托盘上,移开目光,案上照旧放着一本话本子,还有一张信纸。


    江辞流的手扣在案边,轻轻敲着,“科考在即,娘子可想好了?”


    宋砚昔心下气急,他当她没有脾气么?三番两次来试探她。


    江辞流温声道:“我此前与娘子说过的,娘子这月先行一步,待我考完之后回平阳接娘子,而后我夫妇二人一齐在平阳住上一个月,如何?”


    宋砚昔诧异地看向他,不由上下打量了他好几眼。他竟然不是在试探她?


    江辞流笑得愈发温和。


    她没有答应不过是因为她还没有那么矫情,一点不如意就要回平阳。但见江辞流三番两次和她说这件事,心里不免动摇。且这些日子她病了,却是更想宋凛了。她也想唠叨的霍大娘,热情的岳掌柜,质朴的花贩子,她想平阳的一切。


    宋砚昔看向江辞流。


    江辞流一脸笑意地看着她,仿佛带着万分耐心。


    宋砚昔咬着下唇,“这样真的不劳烦夫君吗?”


    江辞流坐到榻前,与宋砚昔平视,他哑声一笑,“怎么会?”


    “娘子的事,从来都不麻烦。”


    江辞流放低声音,比往日还要温柔,“到了平阳,我会将一切都告诉娘子。我与长宁县主不过是朋友,我确实有事求她才会与她走得近些,此后不会了。”


    “娘子可莫要忘了,她是我好友的妻。”


    提到孙要眇,宋砚昔顿了一下,问道:“县主……她无事罢?”


    江辞流摇摇头。


    宋砚昔轻叹一声。


    江辞流却未说旁的,只道:“天色不早了,娘子且睡吧,我命人着手安排此事,到时我会派侯府的小厮与你同行。”


    “不必,宋府带来的小厮便已够了。”


    江辞流摇摇头,眼眸关切,“为夫不放心。”


    宋砚昔见他情深意切的模样,只觉心头涩然,垂下头应道:“哦。”


    江辞流弯腰在宋砚昔的发间落下一个吻,“娘子早睡罢。”


    “嗯。”


    难得二人没有吵起来,江辞流笑着离开了芷兰居。


    *


    方夫人等了许多日也没有等到伏天成与江辞流闹起来的消息,实在等不及了,她再一次拜访伏府,却被伏家小厮告知长宁县主要嫁给江辞流了。


    方夫人简直不敢相信,这世道真是没了天理!


    江辞流竟然又勾搭上了长宁县主,他为了前途真的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方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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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甚至觉得此人比自己还要无耻!


    回府后,方夫人再忍不住,彻底暴走。


    任她怎么想也想不到江辞流要娶长宁县主。


    孙家竟然还同意了。


    伏家竟然还不追究。


    真真是让她开了眼!


    这世间难到就没有正义了吗?


    方夫人却突然停下了步子,她嘴角勾出一个笑容,冷哼一声,“那位从乡下来的世子夫人也不反对?”


    婆子应和道:“世子夫人收拾东西准备回平阳哩。”


    “和离了?”方夫人脱口而出问道。


    糟糠之妻不下堂,方夫人嘲讽一笑,“他这般始乱终弃,不怕日后他的同僚弹劾他?”


    “据说世子夫人不知道,侯府上下只瞒着世子夫人呢,还听说世子为了支开世子夫人便打发世子夫人回平阳了。”


    “难怪,”方夫人冷哼一声,“真有他的。”


    真真是无耻至极!


    方夫人在屋里转了半圈,直要将人转晕了才道:“既如此,我便来做个好人。”


    *


    宋砚昔这两日自然很忙,回平阳的东西都已备好,她还特意为宋凛备了六坛京城才有的佳酿,顺带还备了些京城特产的果脯、小玩意儿给邻里好友。


    糕饼无法存放一个月,宋砚昔便亲自同侯府的厨娘学,这日她照旧从膳房回来。


    霜降手里提着篮子,二人想着回平阳要去哪里玩,去哪里吃,一路上有说有笑。


    侯府的膳房在前院,每每过去都要穿过园子。


    “听说了吗,侯爷要娶那个平阳县主哩。”


    宋砚昔呆在原地,霜降见前方有人,连忙将宋砚昔拉到树后。


    “平阳县主?是那个方成了寡妇的平阳县主吗?”


    “可不就是她。”


    “少夫人怎办?难不成世子要休了少夫人?”


    “那怎可能?糟糠之妻不下堂,世子还要不要他的名声了?”


    “那……县主为妾?还是贬少夫人为妾?”


    “县主为妾,亏你说的出来,你不要你的命啦。县主怎么可能为妾,自然是平妻。”


    “天呐,还能这般?”


    “事实便是如此。”


    “那世子赶着让少夫人离开,岂不是为了支开夫人?”


    “你也不笨嘛,自是如此。世子只管下了考场便与县主成婚,成了婚便去平阳接回少夫人,木已成舟,任夫人再闹也无力回天了。而后世子金榜题名,好事成双,顺遂得很嘞。”


    “少夫人真惨啊……”


    “还有更惨的呐,我听说,若非世子骗她,她才不会嫁给世子呢!”


    “骗?”


    “世子与夫人在野外相处一夜,若非宋县令寻到二人,二人衣衫不整地躺在一起,县令也不会让自家女儿嫁给世子。你可要知道,世子那时可还不是世子呢。那时世子不过一介白衣,夫人可是正经官宦家的女郎……谁能想到昔日宋家不嫌弃世子白衣,可世子飞黄腾达后却要抛弃糟糠之妻,真真是忘恩负义得很。”


    “我还听说啊,宋知县是因为世子救了夫人才狠下心同意将夫人嫁给他的……可那人却是世子请来演戏的,世子使了苦肉计才骗过了宋知县和少夫人。”


    “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咳,这人从平阳逃到京城,日日混迹在赌坊里,逮着谁和谁说,如今都已经传开了,听说他逃来京城的计谋还是世子给他出的呢……这人名字还特别好记,叫梅大志。”


    二人咯咯笑着走远了。


    宋砚昔只觉得双腿用不上力气,亏得霜降扶住她才没有摔倒。


    “女郎……”霜降一脸担忧,“莫要听信她们胡言乱语。”


    宋砚昔苦笑一声,“胡言乱语?”


    “我与他同处一夜之事,平阳县的都没几个人知道。县尉却是知道的,梅大志又是他的小舅子。”宋砚昔苦笑一声,“你叫我如何不信?”


    霜降皱着眉,一脸急色,“女郎……此事定有蹊跷。”


    “我知道。”宋砚昔轻笑出声:“她二人在何处不是说,偏要在这里说,又恰好让我听到了。”她甚至都知晓是何人吩咐了她二人。


    “可这并不影响她们说的话是真的。”


    霜降却有些心疼宋砚昔的通透了。


    宋砚昔站起身,声音冷硬,“不过,就算如此我也要寻个明白。”


    “霜降,我们走。”


    宋砚昔抬脚,转身去了江辞流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