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第二十八章

作品:《失忆后被前夫强取豪夺

    宋砚昔这一觉睡得格外沉,醒来的时候日光透过窗棂,撒了一室暖橘色的光。


    宋砚昔猛地坐了起来。


    “霜降。”


    霜降听到宋砚昔慌乱的声音连忙推开内间的门,“夫人,怎么了?”


    “什么时辰了,怎么不叫醒我?”说着便要起来。


    “是世子吩咐的。”


    宋砚昔拉过被子的手一顿,昨日夜里的点滴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霜降走上前,伸手探了一下宋砚昔的额头,开心笑道:“夫人好了呢。”


    宋砚昔昨日便有伤寒的症状,只饭后用了一碗药,却不知这药这般管用,一夜便好了。


    宋砚昔囫囵应下,“嗯。”


    “世子吩咐了,莫要吵夫人安睡,姚夫人那边自有他去说。”


    宋砚昔听她这般说,抬起头问道:“世子可说他去了何处?”


    “在书房呢。”


    宋砚昔抿了一下嘴,点点头。


    收拾完毕后,小满端来早饭,宋砚昔没什么胃口,只用了一碗粥,随后便去了姚夫人处。


    没想到方夫人也在。


    宋砚昔对着二人行礼。


    姚夫人瞧都未瞧她一眼,只道:“坐罢。”


    今日竟没有为难她,宋砚昔略感意外地坐下了。


    姚夫人:“辞流说你病了,我瞧着,”这才抬眼看了一眼宋砚昔,“我瞧着你倒是精神。”


    “多谢婆母关怀,只是喉咙有些不适,昨夜用了药,这才昏睡过去,倒叫婆母惦记了。”


    “我久听闻你平日在府里都是睡到辰正,来了侯府不过两日便病了,倒是巧得很。”


    宋砚昔不可置信地抬眸,她万想不到,姚夫人会这般想她。


    方夫人眼观鼻,鼻观心,挺直了腰背端坐在那里,对一切仿若未闻。


    “我怎敢用这等事欺瞒婆母?”


    姚夫人冷哼一声,“欺瞒?你也好意思与我说欺瞒,若非受你蛊惑,辞流又怎会娶了你?”


    宋砚昔的手死死地捏住椅靠才忍住了张嘴的欲望。当时之事谁都不曾料到,她救他乃是人之常情,他救她亦是他的选择,而后种种,多有原因。姚夫人是江辞流的母亲,在旁人面前丝毫不给她留情面,真真是寒了她的心。


    宋砚昔抬眼,眉心轻蹙,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闪着倔强的光。


    姚夫人见她瞪着自己,心下不快,又骂道:“当真是上行下效,有什么样的家风……”


    方夫人坐在宋砚昔对面,放下茶盏之时眼风扫过她落在椅靠边的指尖。她的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透淡淡的粉色,可指尖仿佛被冻住一般,泛着半透明的苍白。


    方夫人抬起手,轻轻试了一下唇角,平静道:“到底是长平侯府的媳妇,自然不能堕了侯府的威名。”


    姚夫人不满地看向方夫人,此前方夫人便经常出声打断她。从前便罢了,她还要仰人鼻息。如今她儿子才是长平侯世子,未来的长平侯。要仰人鼻息的是她方夫人了,怎么还敢出声?


    方夫人无视了姚夫人的眼刀,“我瞧着辞流与新妇十分恩爱,到底有当年大伯与嫂嫂的风范。大伯与嫂嫂二人伉俪情深,自是一段佳话,想来日后世子二人也会如此。”


    姚夫人听到这话,还未得意便开始生气了。江辞流向宋凛承诺过,他日后不会纳妾。那她岂不是不用争风吃醋了?


    真真是什么好事都被这对父女占尽了!


    姚夫人气得忘了自己该骂什么,只觉得他们两人当真是老谋深算,将江辞流拿捏得死死的。


    宋砚昔看了一眼方夫人,朝她感激一笑。


    方夫人淡漠地收回了视线。


    方夫人走后,姚夫人也让宋砚昔离开了。


    宋砚昔又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方夫人。


    宋夫人白了宋砚昔一眼。


    宋砚昔走后,姚夫人叫来夏安,“去前院书房将世子请来。”


    夏安:“是。”


    不过片刻夏安便回来了,“回太夫人,世子出门了。”


    姚夫人挑了挑眉,“去了何处?”


    “说是书坊。”


    一大早上诸事不顺,姚夫人心里十分不爽快,沉默半晌才道:“既如此,还是请夫人过来罢。”


    “是。”


    宋砚昔回到芷兰居。


    小满一脸笑意地行了礼,“夫人,世子方才回来了。”


    宋砚昔一脸意外。


    “世子细细地问了夫人的情况,”小满掰着手指头,“夫人可褪了热,何时醒的,早上又吃了什么,这才放心走了。”


    宋砚昔眼眸微动,她强压住唇角的抽动,淡淡地“哦”了一声。


    “世子还说,娘子风寒才好,要养一日才行,明日再出去。”


    宋砚昔到底没忍住,嘴角咧开一个笑,“知道了。”


    小满和霜降见二人感情这般好,相视一笑。


    宋砚昔不过刚坐下,刘婆子又来了。


    “太夫人有请。”


    宋砚昔心下不解,她从姚夫人的房中出来还不过半刻钟,姚夫人又唤自己做什么?


    宋砚昔面无表情地回答道:“知道了。”


    不同的是,刘婆子带着她来到花厅。


    “请婆母安。”宋砚昔恭敬道。


    “我可不敢安!”姚夫人冷哼一声。


    宋砚昔抬头,轻轻眨了眨眼。方才还好好的,不过片刻功夫又变了脸,她这是抽哪门子的疯?


    “距科考不过三个月,你不督促辞流读书便罢了,怎的还让他出去?”


    宋砚昔皱着眉头,昨日她已经说过脚长在他身上了,姚夫人怎么还拿这件事来说。不过……他二人明日是要一起出去的,姚夫人到底没有说错。宋砚昔这般想着,没有回嘴。


    姚夫人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眼宋砚昔,语气不满:“没听见我的话吗?”


    “婆母所言极是,我记住了。”


    又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姚夫人又看了一眼宋砚昔,这叫她如何发难!


    “你给我跪下。”


    宋砚昔抬眸,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又瞪她!


    姚夫人火气彻底上来了,“你莫不是真拿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我不敢,”宋砚昔的声音铿锵有力,“我只想向婆母求个明白,我做错了什么,竟让婆母如此动怒?”


    错,她做错了什么?她竟敢问她做错了什么。


    从宋凛上书那日起她便错了!


    若非如此,她的辞流怎会被拐?她又怎么会过上孤苦无依的生活?


    姚夫人彻底怒了,大声喝道:“顶撞婆母,你说你哪里错了?”


    这般颠倒黑白,宋砚昔也不免来了火气,“婆母百般刁难,我不过就事论事,婆母说的话便全是对的吗?”


    她怎敢用这个语气质问她?


    “冲撞长辈,宋凛真是教了个好女儿!”姚夫人提起宋凛的时候,表情十分不屑。


    宋砚昔再也忍不住,“婆母不满我说我便是,为何要提我爹爹?婆母又不认识我爹爹,难道不觉得此话有失偏颇吗?”


    姚夫人冷笑一声,“你可知自己在与何人说话?”


    见她用身份来压自己,宋砚昔一时语塞。


    “你跪是不跪?”


    ……


    江辞流回来的时候,新任的郝管家走上前,“世子,这是伏府派人送来的。”


    江辞流接过展开,一目十行。帖子是伏清送来的,邀请他与宋砚昔一同去伏府小聚。


    他们四人向来都是同聚,他从未与伏清私下相约过。此番他却写了帖子给他和宋砚昔,想来与其他两人无关……江辞流想通其中关节,立刻作出决定。


    “派个人去告诉伏家郎君,明日我会携夫人拜访。”


    “是。”郝管家垂首。


    江辞流手指捻着那帖子在想事情,余光瞥见郝管家屏息而立,一脸恭顺的样子。


    江辞流得意地挑了挑眉,“如今管家重新成了侯府的大总管,可还高兴?”


    郝管家低眉敛目,“小人最高兴的还是世子能平安回到长平侯府。”


    江辞流看了他一眼,“若非有你相助,也没有我的今天。”


    郝管家这才抬眼,“世子……言重了,世子既然有那块玉佩,必定就是老侯爷的孩子。当年之事是我兄长之过,如今我也是代兄长赎罪罢了,能得世子青眼,是我的荣幸。”那黑了心的方夫人竟然敢暗害世子,所幸被他寻到了机会,引着世子逃了。


    江辞流听到郝管家这番话,收回了眼,又问:“今日府中可有要事?”


    “今日夫人与少夫人起了争执。”


    江辞流脚步顿住。


    郝管家又道:“不过侯爷放心,二人只是发生口角,小人派了丫鬟为夫人解了围。”


    江辞流点点头,又看了他一眼。


    郝管家只是恭敬地立在一旁。


    “你做的不错。”


    “此乃小人应做的。”


    江辞流回头看了他一眼,郝管家立刻停下脚步,恭敬地立在他身后。


    江辞流心里叹道:他随了自己,做上了侯府的大管家,也算是他的造化了。


    花厅。


    丫鬟打了帘子,江辞流抬脚迈了进去,却看见宋砚昔呆立在厅里,脊背绷得直直的,见他来了也不回头,一动不动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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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一般。他笑着走到宋砚昔身边,却没看她一眼,而是朝着姚夫人的方向行礼:“请母亲安。”


    姚夫人看见江辞流眼里亮起了光,“辞流回来了。”


    江辞流笑笑,“方才有些事出去了,母亲找我所为何事?”他不动声色抬起眼,看向宋砚昔,刚好对上她的一双杏眸。


    江辞流朝她笑笑。


    宋砚昔收回目光。


    江辞流笑得更温柔了。


    姚夫人满眼都是江辞流,见他朝着宋砚昔的方向笑了,她瞪了过去,却只看见宋砚昔乌黑的头顶。


    姚夫人语气冷淡:“砚昔若有事就去忙吧。”


    宋砚昔听到这话心里松了一口气,恭敬行了一礼,随后悄悄看了一眼江辞流,江辞流朝她眨了一下眼睛,宋砚昔心里宽慰,也算是开心地离开了。


    小满却有些不忿,“姚夫人怎么可以这般对夫人!”


    宋砚昔心里当然不自在,她不知道自己到底何处得罪了姚夫人,今日又听她提起宋凛,只道是姚夫人看不上她的身份,所以才对她百般刁难。不过她并不在意这些,只要她与江辞流琴瑟和鸣,他们二人的心向着一处,如此便够了。


    至于旁的,她不去招惹,不去理会,她恭敬待她,井水不犯河水,总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一日。


    且说姚夫人那边。


    “母亲找我所为何事?”


    “没什么事,不过是想叮嘱你好生读书,科考在即,我知你上进,但不可因为读书而伤了身子,长平侯府并不需要靠你去挣前程。”


    江辞流心中并不赞同,只是笑笑,“多谢母亲关怀。”


    “辞流……”


    “母亲有话不妨直说。”


    “若我要你与她和离呢?”


    江辞流笑容顿住,“母亲为何这般说?”


    “她虽未犯七出之罪,但到底是她父亲害了咱们长平侯府,她万不可做长平侯府的主母,你也该为长平侯府的未来做打算。”


    就算长平侯府需要后人,小世子之母也不能是宋凛的女儿。


    江辞流的笑意转淡,“母亲难不成想让孩儿背负负心薄幸的骂名吗?”


    姚夫人见江辞流面露哀戚,她心中不忍,“不过是和离,又不是休妻,谁敢骂你?”


    “我二人成婚不过月余,我便要与她和离,若是被旁人知道了,又该如何想,日后难保被人翻出来。”


    姚夫人思忖,他日后还要做官,到底是这个道理……想到这里,姚夫人对宋砚昔的厌恶又多了一层,他宋家怎就如一个狗皮膏药一般粘住了江家!


    真真是冤孽。


    江辞流回房后,宋砚昔正躺在外间榻上看书。


    她穿着月白色的中衣,青丝被她拢到左肩,露出白润细腻的脖颈。她单手撑着身子,任由发丝垂落,如瀑布一般倾泻在榻边。


    江辞流抬脚,直至走到她身边她才发现,她还未动,他便先伸了手。


    江辞流将人揽在怀里,鼻尖满是她沐浴过后的玫瑰花露的味道。


    宋砚昔拿着书,掩面一笑。


    江辞流顺手抽了她手中的书,眸光一扫,正是他前日看的那本《止学》。


    江辞流挑着眉,垂眸看向宋砚昔,“娘子喜欢此书?”


    宋砚昔笑着摇摇头。


    江辞流面露不解。


    宋砚昔撑着身子坐起,在他耳边轻声道:“因为这是官人看的。”


    她的声音很温柔,带着明媚的俏皮,热气扑到他耳边,痒痒的。


    江辞流被宋砚昔的笑容感染,也笑了起来。却不防想起郝管家方才与他说的话。


    “夫人毫不犹豫地让少夫人跪下。”


    姚夫人这般搓磨她,她却丝毫不与他提。


    江辞流却忍不住,问:“娘子为何这般开心?”


    宋砚昔神秘一笑:“自然是因为明日要出去玩。”


    江辞流盯着那双满是笑意的杏眼,没有说话。


    “不过啊……”


    江辞流的呼吸随着她的停顿而停下。


    “此事只能先斩后奏,万不能告诉婆母。”


    江辞流下意识问:“为何?”


    “若是婆母知道你临考前还要偷偷出去玩,定然不开心。”宋砚昔将那句“何况是与我同行”咽进腹中。


    江辞流嘴唇翕动,到底是没有说话。


    宋砚昔张开双臂,“抱我回榻上。”


    江辞流低身,抄起宋砚昔的膝弯,宋砚昔顺势环住他的脖子。


    “明日要出门,今日还是早些睡罢。”宋砚昔的眼底闪着雀跃的光,如夜间星子,熠熠生辉。


    江辞流笑了一下,应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