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第二十七章

作品:《失忆后被前夫强取豪夺

    冷……


    宋砚昔裹着锦被蜷成一团,可那冷仿佛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席卷全身,让她无处可逃。


    她知道自己病了,可是她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意识越来越模糊,她突然想起幼年在平阳的日子。那时她病了,舒夫人与宋知县都守在她身边,等他二人离开后,身后那个幼小的身影无处遁形,那是她的兄长。这时她才知道,平日不苟言笑的兄长也在关心她。


    爹爹……


    娘亲……


    兄长……


    “我在。”


    是谁?


    恍惚间只觉得有人在她身边忙碌着,有凉凉的绢子擦过她的额间,脖子,胳膊……鼻间飘过若有若无的酒味儿。


    她终是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宋砚昔嗓子干痒,她忍不住咳了一声,只觉得有刀剌过喉间,又痛又痒。


    下一秒一个茶盏递到了她的唇边,宋砚昔顺着茶盏看了过去,却对上江辞流的脸。烛火下他的眼神晦暗不明,他没有出声,只幽幽地望着她。


    宋砚昔就着他的手喝了一盏茶,水温不热不凉,入口极舒服。


    “可还要?”


    宋砚昔摇摇头。


    江辞流不过是将茶盏放回去的功夫,宋砚昔又侧着身子躺了过去。


    江辞流霸道地连人带被拉进怀中。


    宋砚昔心中还有气,并不想理他,又转过了身子。


    江辞流忙了一晚上,却没落得一句好,他心里窜出一股无名火,反问:“你这又是在闹什么?”


    宋砚昔浑身仿佛被马车辗过一般,喉间也难受,她实在没有力气和他辩驳。


    江辞流见她这般爱答不理的模样,心中更气,“你有气与我撒便罢了,你为何要顶撞母亲?若非有我为你说话,你与母亲怕是又要吵起来。”


    宋砚昔听他这般颠倒是非,气得睁开眼睛,撑住身子坐了起来,“我与你撒气?顶撞母亲……”宋砚昔气极反笑,“我且问你你何时为我说话了?”自她来到京城,他的不守信,他施舍般的笑,他的避重就轻,一桩桩一件件仿若走马灯一般在她的脑海里经过,宋砚昔再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江辞流没想到自己一句话便惹宋砚昔红了眼,他何曾见过宋砚昔流泪?


    江辞流瞬间有些手足无措,“这是怎么了,我不过说了两句话,你怎的还红了眼?”


    宋砚昔侧过身子,抬手将泪抹了,“无事,且睡罢。”说着又躺了下去。


    江辞流不肯,拉住了她的手,“娘子将话讲清楚。”


    宋砚昔心里的火烧到极致,转了身子,“你还想让我与你说什么!”


    “你为何哭?”


    听他这话,宋砚昔的眼泪却如断了线的珠子,纷纷坠落。


    江辞流手忙脚乱地拿出帕子为她擦泪,“莫哭了。”


    万般委屈、千般想念,所有的情绪翻涌而上,宋砚昔再也忍不住,大声哭了起来。


    眼见宋砚昔的眼泪越擦越多,江辞流彻底慌了,心仿佛被揪了一下,胸口传来一阵抽痛。


    明明哭的是她,他的心却也跟着痛了起来。


    江辞流慌乱地将宋砚昔揽入怀中,温声道:“莫哭了,莫哭了……”


    他不懂,宋砚昔向来是要强的,连软都不肯服的,如今却是因为一句话哭了?


    江辞流怕宋砚昔再感风寒,将被子披到她肩上,自己轻轻揽着她,低声在她耳边说着话。


    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宋砚昔哭过便好受了许多,默默抬手抹了泪。


    眼前却递过来一张帕子,宋砚昔伸手便要拿帕子,江辞流却没有松手,径自为她擦了泪。


    “有什么委屈,为何不与我说?”江辞流声音本就好听又温和,今日更是出奇的温柔。


    宋砚昔抬眸,因着方哭过,一双眼仿若被水洗过一般,清明透亮,眼眶还蓄着泪,一双眼睛透着委屈的红。


    江辞流的心又软了一下,又放低了声音,“你我二人是夫妻,你不与我说,又与何人说?”


    “你可还记得自己说过什么?”宋砚昔张口便带着浓浓的委屈。


    江辞流不明所以,“我何曾说过什么?”


    宋砚昔瞪了他一眼。


    江辞流失笑,“我每天要说那么多话,又怎知娘子指的是哪句话?”


    宋砚昔听他这么说,心下不快,“我且问你,你答应了我什么?”


    江辞流略一思考,恍然大悟,“弦乐山?”


    看着宋砚昔幽怨的眼神,江辞流知道他猜对了,痛快承认:“此乃为夫之过。”


    宋砚昔没有说话。


    江辞流靠了过去,揽住宋砚昔的肩膀,又为她掖了掖被角,“便这一件事?”他才不相信宋砚昔会因这一件小事与他发脾气。


    “婆母……我知婆母并不喜我。”宋砚昔的声音静了下来。


    江辞流没有说话。


    “我且问你,这是何缘故?”宋砚昔抬眸看向江辞流。


    江辞流却别了眼,“此事是娘子想多了,阿娘并没有不喜欢你。”


    “你撒谎。”


    江辞流默了一息,“你还有我。”


    答非所问,宋砚昔心中那股无名火又窜了起来。


    “你不说便不说,作何要对我说谎,你明知我最讨厌旁人骗我。”


    江辞流没有答话。


    宋砚昔看到江辞流这般更气了,“所幸咱们将话说……”说着,宋砚昔鼻间一痒,连忙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失礼。


    江辞流却不觉有什么,只是想着宋砚昔如今还在风寒中,受不得凉,他又为她掖了掖被子,“阿娘那边有我,娘子莫要担忧。”


    宋砚昔轻哼一声。


    江辞流心下烦躁,“娘子到底还有什么不满?今日我回来的时候,分明听见娘子在说我,我尚未与娘子计较,娘子却要百般刁难我。”


    宋砚昔瞪大眼睛,“你怎的学会了恶人先告状?”


    江辞流面无表情。


    “若非阿娘问我你为何未归,我怎会说出那番言论?脚长在你身上,你回不回来又岂是我能控制的?”


    “原来娘子在气这个。”江辞流轻笑一声,“我说过了,今日与朋友相见,这才回来得晚些,娘子若是在意,日后我少去便是。”


    宋砚昔推开江辞流,“我何曾与你计较这些,这话你还是与你阿娘去说罢。”


    江辞流的笑意更深,“此乃为夫之过,下不为例,如何?”


    宋砚昔没有说话。


    “日后去何处都与娘子说?嗯?”江辞流压低嗓音,语调依旧温柔。


    宋砚昔依旧没有说话。


    江辞流揽着宋砚昔躺下,将宋砚昔包裹得严严实实,又为自己扯了一床被子。


    宋砚昔又要转过身,江辞流伸出食指点在她肩上,制止了她的动作。


    宋砚昔闭上眼,“我乏了,且睡了。”


    “为时尚早,娘子方才还说要把话说开了呢。”


    “现下是什么时辰了?”


    “寅时初刻。”


    宋砚昔睁开眼睛。


    “夫君……半夜未睡?”


    江辞流没有说话,撑起身子看着她,一双眼睛黑白分明。烛火沉沉,就连他的眼眸也黯淡了几分。


    宋砚昔这才想起,“方才是夫君在照顾我,不是小满她们?”


    江辞流低身,额头抵上她的,“娘子首先想到的不是我,为夫很伤心呐……”他的声音淡淡的,带着无以名状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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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砚昔瞪大的眸子里满是愧疚,她下意识咬住了下唇。


    “病了为何不与我说?”


    宋砚昔没有说话。


    “娘子梦到了什么?”


    宋砚昔摇摇头,“不记得了。”


    “骗人。”江辞流嘟囔一声,垂下头,轻轻啄了一下宋砚昔的唇。


    宋砚昔惊诧着张了嘴,他的舌头又闯了进去。


    唇齿纠缠间,那股晕眩感再次袭来。


    觉察到宋砚昔喘不上气,江辞流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她的唇,却又轻轻地咬了一下她的下唇。


    “娘子想到了吗?”江辞流的声音缱绻又温情。


    宋砚昔真不记得自己梦到什么,诧异地看着江辞流,“夫君为何要问这个问题?”


    “我想知道娘子在做什么,娘子在想什么,娘子的一切……”说着又吻上了她的唇。


    宋砚昔的费解被他堵在唇间,江辞流的身子压了下来,她双手抵住他的胸膛。


    不过片刻他便离开了她的唇,又问:“娘子当真没有梦到什么?”


    宋砚昔点点头。


    江辞流没有说话,问:“娘子可是想岳父了?”


    宋砚昔没有答话。


    人在委屈的时候,首先想到的是他的家人,他的家。


    “眼下不到五月,待我八月考完,我们便寻时间回平阳,如何?”


    宋砚昔瞪大眼睛。


    八月考完,他落第自是有时间陪她回平阳,可她到底不想让他这样陪她回平阳。若他中举,明年还要参加春闱,最好的选择当然是留在京城备考。


    “夫君若是考中了……”来去的路程便有两个月,实在耽搁时间。


    江辞流摇摇头,笑道:“路上自是也可以看书的,且读书又不重在这一两日,回了平阳也是可以看书的。”


    宋砚昔心下微动,但到底是摇了摇头,“这样太操劳了。”


    “此心为娘子,又何谈操劳?”


    宋砚昔没有说话。


    “就这般定了。”


    宋砚昔却摇摇头,“日子还早,以后再说罢。天色也不早了,还是早些安置了罢。”说着便打了一个呵欠。


    江辞流点点头,又向着宋砚昔的身边靠了靠。


    宋砚昔心里轻叹一声,还是闭上了眼。


    “娘子睡了吗?”


    宋砚昔:“……”


    江辞流伸手捅了一下她的腰窝。


    “没睡。”


    “娘子没睡的话,能否答应为夫一件事。”


    宋砚昔心下无语,“何事?”


    “后日,可否陪为夫出去?”


    “去何处?”


    “娘子想去何处?”


    她当然想去弦乐山。


    宋砚昔没说话。


    江辞流故作思考,“汴京有什么好玩的呢?大相国寺?”


    宋砚昔面无表情。


    “州桥夜市?”


    宋砚昔唇角向下。


    “祐国寺塔?”


    宋砚昔没忍住伸手拍了他一下。


    “弦乐山怎么样?”


    宋砚昔知道他故意在打趣她,又忍不住轻轻拧了他一下。


    江辞流咯咯笑着。


    “如此便说定了。”


    宋砚昔眉梢带喜,唇角挂笑,没忍住瞪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这一眼娇中带嗔,江辞流不由扬起唇角。


    直至耳边传来宋砚昔平稳的呼吸声,江辞流的笑才落了下去。


    兄长……


    并不是第一次听她提起宋承殊,可却是第一次在她梦中听见这个名字。


    她最委屈的时候,想的竟然不是他。


    江辞流闭上眼,却没有半分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