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秦少钦
作品:《男主想兼祧两房》 兰姐儿听着外面的动静,从屋里跑出来。她年纪小,个头也小,跑出来的时候蹦蹦跳跳,一边跑一边喊爹,“爹,你来啦!”
小黄看见生人,跳出厨房,朝着外面呜呜地吼。
郑桂如没想到是陆云程,她回过神来,看兰姐儿跑过来,神情心疼又无奈,最后她对陆云程道:“你跟兰姐儿说会儿话就走吧。”
陆云程神色颇为受伤,但很快就收拾好心情,他把东西递给郑桂如,然后蹲下朝兰姐儿伸出手。
兰姐儿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已经许多日没见父亲了。陆家在她脑中的印象越来越浅,她都不记得上次跟陆云程玩了什么。
她扑到陆云程怀里,脆生生问:“爹,你这些日子去哪儿了,怎么不回家,祖父祖母还好吗?”
这些年,陆云程专心读书,其他事都是郑桂如打理。兰姐儿被她养得孝顺可爱,看着女儿,陆云程眼中有了几分真情实感的笑意,“爹……爹要温书,不能常来看你,你要听你娘的话。”
兰姐儿天真烂漫道:“我自然听的,娘还给我买了小狗。”
陆云程:“……是吗?”
兰姐儿高兴得直笑,父女俩在这边说着话,一旁郑桂如不由叹了口气。
祝棠英在屋内看着,心里也不由自主难受起来。若果能好好的,郑桂如肯定不愿意闹到这个地步,人们常说孩子总归要在爹娘身边长大好一些,若陆云程就此洗心革面,郑桂如没准再给他一次机会。
但想想陆家那些人,祝棠英在心里摇了摇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陆云程能变,可陆家那一群人能变吗。
过了有一刻钟,郑桂如对陆云程道:“不早了,你回去吧。”
陆云程站了起来,从袖袋掏出个荷包,“这钱你拿着,缺什么和我说。”
郑桂如没有接,给兰姐儿的东西她没推脱,是因为陆云程是当爹的,她不希望女儿和陆云程也闹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但这些钱她不想要,也不能要,“我不缺钱用,你快走吧。”
陆云程的身形在秋风中显得单薄,他手依旧伸着,执拗道:“桂如,这次是我对不住你,你心里有气也好,怎样也好,我都理解,但你别逞强,没钱你们吃什么喝什么……”
郑桂如道:“这就不用你操心了,你走吧。”
郑桂如送客,陆云程道:“那我改日再看你们。”
人走了,郑桂如立刻把门关上,门栓插上。
她一手拎着烧鸡点心,另一只手拉着兰姐儿回屋。
郑桂如看了眼祝棠英,把点心打开放桌上,“吃。”
祝棠英没动,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兰姐儿喊:“棠姨你吃啊,都是好吃的点心!”
郑桂如让兰姐拿一块一边玩去,然后压着声音和祝棠英道:“吃吧,不吃白不吃,这烧鸡晚上咱们也给吃了。”
钱郑桂如不想要,现在能赚钱,她不想和陆家牵扯过多,东西是当父亲的心意,不吃白不吃。
郑桂如笑着道:“吃吧。”
祝棠英拿起一块点心咬了口,然后眼睛一亮,“嗯,还挺好吃的。”
郑桂如道:“你若喜欢,我看着学,下回做了给你们当零嘴吃。”
祝棠英啃着点心道:“郑姐姐你真好。”
啃了一半点心,她还是忍不住道:“郑姐姐,若陆公子改好了,你要不要再给……”
郑桂如摇了摇头,她目光有些空,“你如今看他回回过来,软声求我,是没见过他气急败坏对我恶语相向的样子。现在这样就挺好,相安无事,他若能念几分跟兰姐儿的父女之情,日后能帮兰姐儿,我自感激不尽,若不愿意,我也不强求。”
更何况祝棠英逃了婚,郑桂如是万不可能再回去了。
祝棠英听完,心里有点喘不上气,她把剩下半块点心啃完,郑桂如又给她递了块,祝棠英笑笑把这块也吃了,郑桂如再递,她摇摇头说:“郑姐姐,真的吃不下了,晚上我还想吃酸汤面呢,我去做肥皂啦!”
明日又得去结账,郑桂如见了银子应该能开心一点。
次日一早,祝棠英收拾好这几日做的东西去了陈氏杂货铺。找人做杂活,东西做得很快。她留了不少,剩下的带过来寄卖。
二百支蜡烛,五十块肥皂,还有三十盒唇膏,十管唇膏。
顺便把前五日的账结了,这回蜡烛就卖了一百多根,皂块和唇膏都卖完了,算着是六千零一十五文,陈老板抽两成,祝棠英拿四千八百一十二文,四两银子另六百九十八文钱。
比上次少了,但是祝棠英还有这么多的存货,祝棠英想搬走前卖一波,或是带到别处去,她不在高平县,皂块别人不会做,没准能和陈老板谈个好价钱。
到时候东西一卖,买宅子的钱就有了。回去的路上,祝棠英粗算了一笔账,因为请了人,本钱是提上来了,不过做的东西多,大体上没亏钱。
五日能囤这么多,长此以往,两个月祝棠英就能做两千多根蜡烛,九百多块肥皂,还有四百盒唇膏。
若是按寄卖的价钱,能拿六十多两银子,直接卖估计没这么多,但也有五十多两。
这样就够搬走买宅子了。
如今十月份,祝棠英希望趁着蜡烛、润唇膏这些热销,攒够本钱,早点住上新宅子,这个门总是响,窗户也漏风。
邻居家刘婶儿不错,可周娘子不好,总在这住着邻里纷扰多,再有陆云程来这几次,祝家人到现在没找过来,不过依祝棠英看是迟早的事。
李氏她在街上遇到过一次,之后就没碰见了。或许在等她回去低头认错,又或是想等些日子,风声没那么大了再来不迟。
要么就是李氏回去添油加醋一说,不想闹得更大,祝家还要点脸。
不管是什么,都给了祝棠英喘气的机会。
拿钱回家,祝棠英留了一两和剩下的零钱买东西,剩下的依旧一分三份,祝棠英拿了一两二钱,她手里现在有二两多银子了,这些日子赚得不少,但花销大,什么都得置办,其实没攒下多少。
她想临走的时候给祝家留些钱,这样一来,一文钱得掰成两半花,不过好在这个时代没其他花销,饭一起吃,被子衣裳够穿够用就行。
祝棠英安慰自己,她长得好看,套麻袋也好看。但郑桂如给她做衣裳,会绣花,那就更好看啦。
郑桂如是很欢喜,钱是好东西,她好些东西都是从陆家拿过来的,花销没祝棠英大,这些日子算上从前的,手里快有五两银子了。
郑桂如是个节俭的人,她有女儿,得为女儿打算,这些钱能不动就不动。日后给兰姐儿攒嫁妆,等嫁人腰杆子挺直些,不必像她一样。
日子一日日过去,这些日子,陆云程日日就过来,每次她都给兰姐儿带东西。
要么是点心烧鸡,要么就是冰糖葫芦,还带小孩子喜欢的面具、泥人、拨浪鼓。
不过兰姐儿对这些并不是特别感兴趣,因为吃食郑桂如会做,做得很好吃,也有新奇的,祝棠英出主意,郑桂如看着来。
每天兰姐儿都吃得肚子溜圆。
而玩具祝棠英给做,一小块木头,用刻刀刻上一个多时辰,跟小黄长得一模一样的小狗就出来了,就是没上漆,祝棠英打算这两日想想办法,看看高平县还有什么树,采些树液。
还有拼的七巧板和各种玩具,对那些面具泥人兰姐儿不太喜欢。但她也高兴陆云程来,来几次,郑桂如对陆云程不似从前那般冷脸。
初七上午,陆云程又来了,他给兰姐儿带了吃的。临近正午,马上就吃饭了,郑桂如下了逐客令,“不早了,你回去吧。”
陆云程恳求道:“桂如,我许久未和兰姐儿一同吃饭了。”
这些日子,陆云程一直想挽留,他信滴水石穿,也知郑桂如不是心硬的人,的确,今日郑桂如态度就缓和了不少。
郑桂如摇摇头,她不放心陆云程带兰姐儿出去吃,更不能留祝棠英一人在家,本来干活就辛苦,祝棠英不会做菜。
郑桂如:“等改天吧。”
陆云程点点头,“桂如,我知我从前糊涂,错得离谱,伤了你的心,爹娘那边让你受了很多委屈,可人不能被一棒子打死。”
“我知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信,但我还是要说,只要你愿意回去,我们就搬出来住,陆家的事也不用你操心,可好?”
郑桂如无奈一笑,“我早同你说过,既已休妻,断无回去的可能。便是搬出来,我也不愿意。你早些回去,兰姐儿很好,你不用日日过来。”
陆云程看郑眉头皱起,他道:“我说得都是真……”
他话音未落,门外就冲出来一个人,是赵氏。
赵氏指着郑桂茹道:“好啊!你被休了还不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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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撺掇云程离开陆家,你心眼咋那么坏呢!”
陆云程震惊回过头,“娘,你怎么来了?”
赵氏:“我不来,我不来怎么知道你这些日子不读书,日日往这边跑呢?”
兰姐儿被吓得缩了缩脖子,她细声喊了声祖母。
赵氏气得不成,嗓音一直在拔高,气郑桂如有手段,更气陆云程非往这边来,家里那么多事还不够丢人吗,这个时候来这儿,外人看了怎么想!
看着兰姐儿,赵氏扯扯嘴角,“兰姐儿毕竟是云程的女儿,陆家的血脉,在这种地方住着不合适,带回去。”
她出门带了丫鬟小厮。
既然陆云程想念女儿,就把女儿接回去,来这种破地方还不够丢人的呢。再者带走兰姐儿,也好拿捏郑桂如。
郑桂如不也靠兰姐儿拿捏陆云程吗?竟然撺掇着他搬走,对陆家不管不顾,真是岂有此理!
祝棠英闻着动静出来,正见郑桂如下意识把兰姐儿护在身后。
她跑过去,挡在二人前面。
郑桂如眼眶泛红,兰姐儿就是她的命,她指着门口道,“你们出去,这是我家,出去。”
陆云程一脸难色,他对赵氏道:“娘,你这是做什么?”
赵氏不是撒泼打滚的无知妇人,便是说这话的时候,也保持着最基本的体面。可看陆云程这般向着郑桂如母女,她最是难受。
赵氏拂开陆云程,对着郑桂如道:“出去?好大的笑话,你让谁出去?你别忘了,这宅子还是陆家给你的,现在让谁出去呢?要出去也该你出去。”
祝棠英气笑了,“你去官府说说,你看这话官府认不认?滚出去!”
这边动静大,前后左右老老少少,慢慢都围到郑家门口看热闹来了。
赵氏不想就这么走了,她压低声音对陆云程道:“你傻吗?你把兰姐儿带走,她自然知道低头回陆家。”
赵氏不想再等了,吩咐丫鬟,“愣着干什么,带小姐回去。”
郑桂如急红了眼,看向祝棠英,不等她开口,祝棠英立刻蹲下抱起兰姐儿往屋里跑。
赵氏带了俩丫鬟俩小厮,院门离屋门还有一段距离,祝棠英抱着兰姐儿,一个婆子过来扭她,郑桂如想拦却被另一个婆子推搡了一下。
人多声音嘈杂,兰姐儿被吓得大哭,祝棠英感觉屋子似乎近在眼前,可是那婆子迈着大步子就来了,她们干惯粗活,身强体壮,况且祝棠英还得抱着孩子。
一小厮上前按着祝棠英,剩下两个人去夺兰姐儿,祝棠英被三人围着只能蹲下,把兰姐儿护在怀里。
祝棠英冲外喊了一声,“你们就看热闹吗,看着人抢孩子。陆云程!你是不是男人!”
兰姐儿还在哭,郑桂如被人拉着,祝棠英听见刘婶儿分辨的声音,可是也敌不过,就在祝棠英以为自己坚持不住的时候,身上压着的重量一轻。
她看看四处,婆子躺在地上,两个小厮抱着肚子,再抬头,是张熟悉的脸。
蔺叙过来拉祝棠英起来,“你们没事吧?”
祝棠英使劲摇摇头。
她松了口气,看了看兰姐儿,兰姐儿哭得厉害,“娘……”
祝棠英回过头:“郑姐姐!”
郑桂如没事,她身前站着一个高个男子,宽肩窄腰,眉眼锋利,看着赵氏几人眼神不耐,婆子躺在地上直叫,估计就是他的手笔了。
男人道:“滚。”
蔺叙:“你们走吧,不然我立刻报官。私闯民宅、强掳幼子、纵下人伤人……”
赵氏咬咬牙,问二人:“你是何人,多管闲事?”
秦少钦:“我还想问问你是谁呢?”
赵氏打量着二人,说道:“说不准是哪个相好……怪不得一个要逃婚,一个要带兰姐儿走呢,原来早就找好下家了!兰姐儿说不准是野种,这孩子我陆家不愿要!”
陆云程脑子乱糟糟的,他往前走了两步,看了眼秦少钦,又看向郑桂如,话脱口而出,“他是谁?”
刚刚陆云程见了,他们一个去帮祝棠英,一个打了拦着郑桂如的婆子。
秦少钦不禁皱眉。
祝棠英呼吸一滞,她下意识看向郑桂如,郑桂如身体微微发抖,唇色也慢慢褪去,她抬手落下,只听“啪”的一声,陆云程脸扭向一边。
郑桂如红着眼,“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