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养狼为患?不,是养狼吃肉!

作品:《八零恶婆婆:我靠发疯治全家

    安县第二监狱。


    铁门沉重,锈迹斑斑。


    于三清站在接见室里,没坐。


    他对面坐着监狱长。


    桌上放着两条“大前门”,还有一张盖着鲜红公章的介绍信。


    “老于,你这是唱哪出?”


    监狱长把烟推了推,没收,眼神在介绍信上扫了两圈,“钱氏食品厂?你要带人走?”


    “不是带人。”


    于三清身子微躬,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子常年混迹号子的阴冷,“是给国家减负。”


    他指了指介绍信。


    “厂子扩建,缺干脏活的。钱厂长心善,想给那些快出去的、没地儿去的兄弟一口饭。”


    监狱长笑了。


    笑得意味深长。


    “心善?怕是想要那股子狠劲儿吧。”


    他收起烟,拉开抽屉扔进去,“既然是钱厂长的意思,又是你老于带队,我放心。但我丑话说前头,出了这个门,是死是活,跟局里没关系。”


    “明白。”


    于三清只要了半小时。


    他没看档案,没看花名册。


    他直接去了放风场。


    几百号光头,穿着号服,蹲在墙根晒太阳。


    于三清背着手,像个挑牲口的贩子,目光在人群里刮过。


    他不要老实的。


    不要那个见人就笑的。


    他走到墙角。


    那里蹲着个壮汉,满脸横肉,正盯着一只路过的蚂蚁发呆。


    “铁牛。”


    于三清叫了一声。


    壮汉没抬头,只是腮帮子动了动。


    “还有半年刑期。出去想干嘛?”


    “搬砖。”铁牛闷声回道。


    “搬砖一个月三十。”


    于三清从兜里掏出一张大团结,十块钱,揉成团,扔在铁牛脚边,“跟我走,这只是你一天的烟钱。”


    铁牛猛地抬头。


    那双眼睛里全是血丝,像头饿久了的熊。


    “杀人我不干。”


    “不杀人。”于三清弯腰,捡起那团钱,展平,塞进铁牛的上衣口袋,“但得咬人。咬得狠,才有肉吃。”


    铁牛盯着口袋里的钱,喉结剧烈滚动。


    “干。”


    接着是“猴精”。


    因为诈骗进来的,戴着个断腿的眼镜,斯斯文文。


    于三清只对他说了一句话。


    “你的脑子烂在这儿可惜了。外面现在遍地是黄金,缺的是像你这样敢伸手去捞的人。”


    猴精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珠子转得飞快。


    “有提成吗?”


    “上不封顶。”


    ……


    一共五个。


    打架的、诈骗的、惯偷。


    五个人,五头被关疯了的野兽。


    于三清领着他们走出监狱大门的时候,天阴沉沉的。


    五个人站在马路牙子上,贪婪地呼吸着带着煤灰味的空气。


    “都记住了。”


    于三清转过身,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胶皮棍,在掌心轻轻拍打。


    “出了这个门,你们不是犯人,也不是人。”


    “是狗。”


    “钱厂长给肉,我牵绳。谁要是敢冲自家人呲牙……”


    啪!


    胶皮棍抽在路边的树干上,树皮炸裂。


    “我就让他这辈子都在号子里蹲着尿尿。”


    五个人身子齐齐一抖。


    ……


    王家村。


    原本平静的村口,因为这辆满是泥点的解放卡车的到来,瞬间炸了锅。


    五个光头跳下车。


    那种常年蹲号子养出来的阴鸷气息,隔着老远都能让人汗毛倒竖。


    “泥鳅”习惯性地蹲在路边,贼眼溜溜地盯着路过大姑娘的口袋。


    铁牛抱着膀子,那一身腱子肉把工装撑得快要裂开。


    村民们吓得纷纷后退,指指点点,却没人敢大声说话。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进了厂里。


    李红梅冲进厂长办公室的时候,脸都白了。


    “妈!您疯了吗?!”


    她嗓门尖利,带着哭腔,“那是劳改犯!是罪犯!您把这帮瘟神招进厂,以后谁还敢来上班?刚才小丽都吓哭了,闹着要辞职!”


    钱秀莲正在看报表。


    她头都没抬,手里那支英雄钢笔在纸上划得沙沙作响。


    “哭?哭能解决问题吗?”


    “可他们……”


    “他们是你弟弟手里的一把刀。”


    钱秀莲终于放下笔。


    她摘下老花镜,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里,此刻全是寒光。


    “红梅,你是不是觉得,咱们厂现在的生意是天上掉下来的?”


    李红梅一愣。


    “外面那些人,那是正规军,是国营大厂。咱们是什么?咱们是泥腿子。”


    钱秀莲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楼下那几个正在列队的光头。


    “泥腿子想抢饭吃,就得比别人更狠,更不要命。”


    “可是……”李红梅还想争辩,“万一出事……”


    “出了事,有于三清顶着,有建民顶着。”


    钱秀莲猛地转身,死死盯着大儿媳妇,“你现在的任务,是闭嘴,干活。要是车间乱了,我就唯你是问!”


    李红梅被婆婆这股气势吓住了。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能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


    村后荒地。


    这里被临时划成了“禁区”。


    没有口号声,没有正步走。


    只有沉闷的撞击声和粗重的喘息。


    于三清没教他们怎么站军姿。


    他把一摞钱,整整五千块,码在桌子上。


    旁边放着一根带刺的荆条。


    “钱在这儿,刑具也在这儿。”


    于三清手里拿着秒表,冷冷地看着泥坑里正在互殴的八个人(加上王建民招的三个)。


    “现在的市场,就是这个泥坑。”


    “谁能最后站着,桌上的钱,拿走一沓。躺下的,挨十鞭子。”


    没有废话。


    没有思想教育。


    就是最原始的优胜劣汰。


    铁牛一开始仗着力气大,横冲直撞。


    结果被猴精联合另外两个人,下黑手绊倒,按在泥水里喝饱了脏水。


    那一晚,铁牛挨了十鞭子,背上全是血凛子。


    他没叫一声。


    第二天,铁牛学会了找帮手,学会了偷袭。


    半个月后。


    这八个人看人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种毫无章法的凶狠,而是一种冷静的、算计的、随时准备扑上去咬断喉咙的残忍。


    他们学会了配合,学会了服从,更学会了为了那摞钱,把命豁出去。


    一个月期满。


    清晨。


    大雾弥漫。


    厂区的大门缓缓打开。


    没有喧哗,没有整齐的口号。


    八个穿着深蓝色工装的男人,排成一列纵队,从雾气中走来。


    他们剃着寸头,腰杆挺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