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浪子封官科长,铁娘子动了凡心!
作品:《八零恶婆婆:我靠发疯治全家》 提到“于叔”这两个字,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粘稠了几分。
王建民愣了半秒。
但他很快回过神,紧绷的肩膀松垮下来,嘴角咧开,露出一口白牙。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看破不说破的狡黠。
“妈,您是问于三清,老于吧?”
这一声“老于”,叫得钱秀莲眼皮子一跳。
她端起搪瓷茶缸,借着吹茶叶沫子的动作,挡住了半张脸。
“没大没小,那是你长辈。”
语气虽硬,却没真的动怒。
王建民嘿嘿一笑,身子往前探了探,压低了嗓门,像是在汇报什么国家机密。
“老于啊,他在安县那边,可是出了大名了。”
“出名?”钱秀莲放下茶缸,眉头微蹙。
“可不是嘛。”
王建民也不见外,抓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在鼻端嗅了嗅,没点。
“您上次那个全厂广播,动静太大,顺着风都飘到监狱里去了。”
“有个管教是本地人,回单位一传,好家伙,整个监区都知道王家村出了个‘武则天’,手里攥着食品厂,还要招个吃皇粮的驸马爷!”
钱秀莲脸色一沉:“一群嚼舌根的。”
“话糙理不糙。”
王建民把玩着手里的烟,眼神亮晶晶的。
“老于一开始不知道。后来听说了,那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一天没露头。”
“我们都以为他要发飙,毕竟他那个人,死要面子。”
“结果您猜怎么着?”
钱秀莲没接话,但捏着茶缸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第二天出来,他把胡子刮了,衣服烫了,走路带风。”
“以前他是那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老好人,现在不一样了。抓纪律,搞生产,甚至带着犯人搞技能大比武。”
“他跟我说,人活一世,草木一秋,不能总活得像团烂泥。”
王建民收起了脸上的嬉皮笑脸。
他看着母亲,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种男人之间特有的敬重。
“妈,我出来前,老于特意找我喝了顿酒。”
“他让我给您捎句话。”
钱秀莲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目光定定地落在桌角的那摞钱上。
“他说,您的条件,他都听到了。但他现在不来。”
“为什么?”钱秀莲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因为觉得自己腰杆子还不够硬。”
王建民模仿着于三清的语气,一字一顿。
“他说,他是男人。男人要是靠女人过日子,那叫吃软饭,脊梁骨直不起来。”
“他得凭本事干出个人样来。等哪天他觉得能跟您平起平坐,能为您遮风挡雨了,他再堂堂正正地提着聘礼上门。”
说到这,王建民停顿了一下。
他盯着母亲那张常年被风霜和严厉覆盖的脸,轻声补了一句:
“妈,老于这次是动了真格的。他是想……娶您。”
办公室里静得只剩下墙上挂钟的走字声。
咔哒。咔哒。
钱秀莲没有说话。
她只是慢慢地转过头,看向窗外。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大雪初停。
她这半辈子,听过太多男人的大话、空话、醉话。
唯独没听过这种话。
这不是求爱,这是一份把尊严放在天平上的承诺。
也是一份沉甸甸的尊重。
许久。
钱秀莲回过头,眼角的细纹似乎都柔和了几分,嘴上却依旧硬邦邦的:
“一把岁数了,也不怕闪了舌头。”
她重新端起茶缸,喝了一大口凉透的茶水,像是要压下胸口那股子燥热。
“行了,他的事少操心。先管好你自己。”
钱秀莲放下茶缸,磕在桌面上,“当”的一声脆响。
那个雷厉风行的女厂长,又回来了。
“这次南河之行,你做得比我想象中好。这证明,你王建民骨子里还有点血性,不是烂泥扶不上墙。”
她拉开抽屉,拿出一枚红色的袖章,扔在桌上。
“销售科科长,以后你来干。”
王建民被这突如其来的任命砸得有点懵。
他看着那枚袖章,上面印着金色的“科长”二字,有些刺眼。
“妈……这……”
“别叫妈,叫厂长。”
钱秀莲目光如炬,声音冷冽。
“南河省的市场是你跑下来的,就交给你守。半年时间,销量翻倍。做得到,你就是王科长;做不到,哪来的滚回哪去。”
“给你两个招工名额,人你自己挑。我要的是狼,不是羊。”
王建民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这不仅仅是一个职位。
这是信任。
是把后背交给他的信任。
他猛地站直身体,脚后跟一磕,敬了个不太标准的礼:
“保证完成任务!”
……
消息像长了翅膀,不到半小时就传遍了全厂。
一万块巨款!
销售科长!
这两颗重磅炸弹,把钱氏食品厂炸得人仰马翻。
车间门口,李红梅手里还攥着两张废弃的包装纸,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魂。
不远处,王建民正被一群年轻工人围在中间。
他给这个散烟,给那个拍肩膀,意气风发,哪还有半点劳改犯的颓丧?
“红梅啊,你看人家建民,真是出息了。”
旁边一个女工嗑着瓜子,语气里满是羡慕,“以前咋没看出来呢?这浪子回头,还真成金不换了。”
李红梅只觉得脸皮火辣辣的疼。
像是被人当众狠狠扇了一巴掌。
她想起自己之前在办公室里的丑态,想起这几年对王建民的冷嘲热讽。
那个她一直踩在脚底下的泥点子,如今飞上了天,变成了她够不着的云彩。
她张了张嘴,想说两句酸话找回场子。
可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最后,她只能灰溜溜地低下头,钻进人群,像只斗败的瘟鸡。
……
夜深了。
厂长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钱秀莲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桌角那几封旧信上。
那是于三清寄来的,每一封她都看过,却从未回过。
她拿起钢笔,拧开笔帽。
笔尖悬在信纸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写什么呢?
写生意难做?写儿子争气?
都不合适。
那个男人在安县拼命,是为了给她一个平等的未来。
她不能输了这份气度。
钱秀莲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极淡却极温柔的弧度。
笔尖落下,墨迹晕染。
纸上只有一行字,力透纸背:
“老于,酒温好了,等你来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