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6章 出丑

作品:《娇娇玉颜细腰,皇叔失控了

    她转向绮罗,低声道:“拿我们自己的。”


    绮罗会意,快步走到厢房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柜子旁。


    那是云念让绮罗提前悄悄放置的。


    绮罗从里面取出一套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舞衣。


    展开来看,无论是颜色、款式、花纹,甚至衣料的光泽,都与桌上秦佳雪准备的那套一模一样。


    这是云念早在得知需为秦佳雪伴舞时,就暗中命人秘密仿制的,用的料子和绣工甚至更为扎实讲究。


    “小姐,您安排的另一件事,奴婢也办妥了。”


    绮罗一边帮云念换衣,一边压低声音。


    云念对着铜镜,整理衣襟和袖口。


    闻言,镜中映出的清丽面容上,缓缓绽开一抹动人的微笑。


    ——


    回到宴会正殿时,秦佳雪已在侧幕等候。


    她今日作为领舞,装扮得极为隆重。


    一袭正红色缕金撒花软烟罗舞衣,宽袖曳地,裙摆用金线绣满展翅欲飞的孔雀,在灯火辉煌中流光溢彩,华美不可方物。


    相比之下,云念身上的月白舞衣,虽也精致,但在秦佳雪的装扮旁,便成了毫不起眼的陪衬绿叶。


    秦佳雪的目光落在云念身上,见她穿的确实是备好的月白衣裙。


    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得意与阴狠,随即扬起无懈可击的甜美笑容,亲热地上前挽住云念的手臂。


    “云念姐姐,你可来了,该我们上场了呢。”


    云念任由她挽着,面色沉静,微微颔首:“有劳雪儿妹妹久候。”


    二人一红一白,一明艳一清冷,并肩从侧幕走向大殿中央的舞台。


    满殿的喧嚣为之一静,无数道目光乍然聚焦过来。


    云念垂眸,姿态恭谨。


    却在抬眼的瞬间,目光不期然撞上高台主位之侧,那道始终如冰雪般醒目的身影。


    秦九尘坐在皇帝下首不远的位置。


    一身玄色亲王蟒袍,玉冠束发,即便在这种喜庆场合,周身依旧散发出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


    他手中把玩着一只白玉酒杯,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转动杯沿,目光却清清冷冷地投过来,正好落在云念身上。


    他的眼神深不见底,仿佛殿中所有喧嚣华丽都与他无关,他只是在看一场即将上演的好戏。


    云念心尖微颤,迅速垂下眼睫,脸上恰到好处地浮起一抹羞涩的红晕,避开他过于穿透力的目光。


    秦佳雪上前几步,盈盈下拜,声音清脆如黄鹂:“臣女秦佳雪,携丞相府大小姐云念,为皇后娘娘寿诞献舞《惊鸿》,恭祝娘娘凤体康健,福泽绵长。”


    皇后端坐凤位,雍容的笑意浮现,温和道:“有心了。开始吧。”


    丝竹之声悠然而起,先是一段清越的笛音,如春风拂过湖面。


    秦佳雪翩然起舞。


    她舞技确实精湛,身姿柔软,步法轻盈,红色的身影在殿中旋转、舒展,宛如一团燃烧的火焰,又似一只骄傲的孔雀,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云念则在她身后或身侧,配合着她的主舞,动作幅度不大,却精准到位。


    月白的身影如同皎洁的月光,恰到好处地衬托“火焰”,既不抢风头,也不显笨拙。


    舞至中段,乐曲变得急促激昂。


    秦佳雪足尖点地,身姿舒展,准备完成一个漂亮的凌空跃起。


    “咯嘣。”


    一声类似丝线崩断的声音响起。


    秦佳雪心中一喜,期待着看到那月白衣裙骤然撕裂,清冷美人花容失色的精彩一幕。


    然而,预想中云念的惊呼和众人的哗然并未到来。


    反而,她自己骤然感到身上一凉。


    “哗啦。”


    精致的赤金缕金外衫,连同内里的轻纱衬裙,竟如同失去支撑的华丽幕布,随着秦佳雪落地的动作,倏然从她身上滑脱、散落。


    秦佳雪只觉眼前红影一闪,身上骤然轻了许多,紧接着便是刺骨的冰凉和台下骤然爆发的惊呼与哗然。


    她呆愣地低头。


    映入眼帘的,是自己仅着大红色牡丹刺绣肚兜和绸裤的雪白身躯。


    大片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从秦佳雪喉咙里冲出。


    她猛地蹲下身,手忙脚乱地想要拉起散落在地的衣裙碎片遮挡自己。


    越是慌乱,越是狼狈。


    雪白的臂膀、纤细的腰肢、修长的双腿,在破碎的红衣间若隐若现,反而更添几分不堪入目的暧昧。


    “天哪!这……成何体统!”


    女宾席上,已有年长的夫人以袖掩面,低声斥责。


    “秦家的女儿,竟是这般不知检点?”


    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蔓延。


    “啧啧,那肚兜倒是鲜艳……”


    男宾席间,则响起不少不怀好意的嗤笑声和议论。


    高台上,皇后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殆尽,眉头紧蹙,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厌烦与不悦。


    皇帝亦是面色沉凝,显然对这般搅乱寿宴的意外极为不满。


    秦九尘握着酒杯的手顿住,目光落在云念身上。


    他眸光微深,掠过一丝暗芒。


    最先反应过来的竟是秦森尧。


    他脸色铁青。


    他扯下自己身上的玄色披风,几个大步冲上舞台,不由分说地将披风紧紧裹在秦佳雪身上。


    “皇上,皇后娘娘恕罪。”


    秦森尧单膝跪地,“是臣妹准备舞衣不慎,出了纰漏,扰了娘娘寿宴雅兴,臣等罪该万死。”


    秦佳雪被他用披风裹住,才从极度的羞愤和惊恐中找回一丝神智,跟着跪倒在地,泣不成声:“臣女……臣女罪该万死,求娘娘恕罪……”


    皇后看着台下这混乱不堪的一幕,只觉得好好的寿宴被染了晦气,心中厌烦至极。


    她深吸一口气,勉强维持国母的端庄,挥了挥手,“罢了,想来也是意外。秦世子,先带你妹妹下去整理吧。”


    “谢娘娘恩典。”


    秦森尧如蒙大赦,赶紧扶起瘫软的秦佳雪,半拖半抱地匆匆退下舞台。


    这时,一直静立一旁的月白色身影,向前轻盈地走了两步,在舞台中央盈盈下拜。


    云念的声音清越平稳,如玉石相击,“皇后娘娘万福。原是为恭贺娘娘华诞献舞,不料突发意外,扰了娘娘与诸位雅兴。”


    “臣女云念斗胆……”


    她顿了顿,抬起明媚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