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的清晨,天色亮得比平时晚些。寒气凝在道场的屋檐下,结成细小的冰棱。


    院子里的石板还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三个熟悉的小身影已经准时出现在门口——宗之介、竹雄、健太。还没走近大门,就听见他们齐刷刷地喊:“庆藏师父早!狛治哥哥早!太郎哥哥早!”


    “早啊!”庆藏笑着应声,目光却落在他们身后——那个新来的、走路有些跛的少年,正努力跟上队伍。


    高桥顺一深吸一口气,在门口站定,深深鞠躬:“庆、庆藏师父早!大家早!”


    “顺一也早。”庆藏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别紧张,今天先从最基础的开始。”


    晨练开始了。


    狛治带着三个“老弟子”复习步法,动作整齐划一。妓夫太郎在一旁巩固昨天学的拳路,拳头破开冷空气,发出短促的声响。


    而顺一则跟着庆藏,在院子另一角,从最基础的站姿开始学。


    “脚分开,与肩同宽。”庆藏的声音很温和,他蹲下身,亲自调整顺一的脚位,“你左腿不便,重心可以稍稍往右偏一点,但要稳,不能晃。”


    顺一咬紧牙关,按照指示调整。他的左腿微微颤抖,额头上很快渗出汗珠。


    “不用急。”庆藏扶住他的胳膊,“慢慢来,找到那个让你站稳的点。对…就是这样。”


    庆藏教得很细,每个动作都拆解得清清楚楚,反复示范。顺一学得认真,虽然动作生涩,但眼神专注得仿佛要把每一个细节刻进脑子里。


    顺一按照指导调整着,虽然姿势看起来还是有些别扭,但脚下的晃动确实减轻了。他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光:“庆藏师父,这样对吗?”


    “对。”庆藏肯定地点头,“记住这个感觉。每个人身体条件不同,找到适合自己的‘稳’,比硬学标准姿势更重要。”


    休息时,三个小家伙立刻围了上来。


    “顺一哥哥!”宗之介眼睛亮亮的,“你好厉害啊!我刚开始学的时候,连站都站不稳呢!”


    竹雄小声补充:“而且…而且庆藏师父亲自教呢!”


    健太挠挠头,憨憨地说:“顺一哥哥,你腿疼不疼?我妈妈说,累了要休息。”


    顺一被他们围在中间,有些手足无措,脸微微发红:“还、还好…不疼。谢谢你们。”


    “顺一哥哥肯定能学好的!”宗之介拍拍胸脯,“以后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我们!我们帮你!”


    “对!我们帮你!”


    孩子们叽叽喳喳,真诚又热烈。顺一看着他们,眼眶有点热,用力地点了点头。心里那股初来乍到的紧张感,也在不知不觉中消散了大半。


    廊下,纸门被轻轻拉开。


    恋雪穿着素雅的居家服,外面罩了件淡橘色的羽织,正跪坐在镜台前。小梅从她身后探出脑袋,眼睛弯成了月牙。


    “恋雪姐姐,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小梅问,“你穿得真好看。”


    恋雪转头,温柔地笑了:“今天是冬至呀,小梅。是一年里夜晚最长、白天最短的日子。过了今天,白昼就会慢慢变长,春天也就不远了。”


    她拉起小梅的手,走到衣箱边,打开,里面整齐叠放着几件新改好的衣裳。她拿出一件鹅黄色的,料子柔软,领口和袖口还绣着细小的梅花纹。


    “这是前几天给你改好的,今天穿这件好不好?”恋雪把衣服在小梅身前比了比,“很衬你的肤色呢。”


    小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好看!恋雪姐姐,你今天穿橘色的,我穿鹅黄色的…我们像不像太阳和阳光呀?”


    恋雪被这个比喻逗笑了:“像,真像。”她帮小梅换上衣服,又拉她在镜前坐下,“来,姐姐给你梳头。”


    木梳穿过小梅柔软的银发,动作轻柔。小梅从镜子里看着恋雪专注的侧脸,忽然开口:“恋雪姐姐,上次我说要给你梳头,还没梳成呢。”


    恋雪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今天让我试试,好不好?”小梅转过身,仰着小脸,眼神里满是期待,“我看了好多遍狛治哥哥给你梳头的样子,我记住了!我会很轻很轻的,绝对不扯疼你。”


    恋雪的脸颊微微泛红。她想起上次小梅提起狛治梳头的事,当时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看着小梅亮晶晶的眼睛,她心里软成一片。


    “…好呀。”她轻声应道,在镜前坐正身子,“那小梅来试试。”


    小梅欢呼一声,小心翼翼地从恋雪手里接过梳子。她的动作还很生涩,但极其认真,学着记忆中狛治的样子,先慢慢把长发梳顺,然后分成几股,笨拙却轻柔地编结。


    “这里…要这样绕过去…”小梅小声嘀咕着。


    恋雪从镜子里看着身后的小女孩——小脸因为专注而微微鼓起,睫毛长长的,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在她鹅黄色的衣襟上跳跃。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意,从心底缓缓漾开。


    终于,一个简单的发髻在小梅手中成型。虽然比不上狛治梳得那般工整利落,甚至有些地方的碎发没完全收拢,但歪歪扭扭中透着稚拙的可爱。


    小梅拿起妆匣里一支簪子,小心地插进发髻固定好,然后退开一步,忐忑地问:“恋雪姐姐…怎么样?”


    恋雪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嘴角的笑意温柔地漾开:“梳得很好呢,小梅。姐姐很喜欢。”


    她转过身,把小梅搂进怀里,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们小梅真是越来越能干了。”


    小梅满足地把脸埋进恋雪怀里,咯咯地笑起来。


    此刻的院子里,晨练也已经接近尾声。


    庆藏拍了拍手,把四个孩子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好了,今天就到这里。”


    宗之介他们有些意外:“诶?庆藏师父,今天结束得好早呀!”


    “因为今天是冬至。”庆藏笑呵呵地说,“是个该和家人团聚的日子。你们几个小鬼头,赶紧回家去,帮家里做点事,和爹娘好好过节。”


    “是!”孩子们齐声应道,行礼后嘻嘻哈哈地跑出了道场。


    顺一站在原地,有些无措。他刚要开口告辞,庆藏却先一步叫住了他。


    “顺一,你等等。”


    顺一转过头。


    庆藏走到他面前,语气温和:“今天过节,你母亲一个人在家吧?要不要接她过来,咱们一起热闹热闹?”


    顺一愣住了,连忙摆手:“不、不用了,庆藏师父!这太麻烦您了!我母亲她…”


    “不麻烦。”庆藏大手一挥,语气不容拒绝,“道场里今天本来也要过节,多两双筷子的事。你母亲身体不好,一个人过节冷清。接过来,大家说说话,一起吃顿饭,晚上你再陪她回去。”


    他看向正在收拾器具的狛治和妓夫太郎:“狛治,太郎,你们俩一会儿跟恋雪和小梅去集市采买些过节的东西,正好带着她们两个出去逛逛。顺一,你现在就回去接你母亲,路上慢点,不急。”


    顺一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他看着庆藏师父坦然而真诚的脸,眼眶一阵发热。他用力吸了吸鼻子,深深鞠躬:“…是!谢谢您,庆藏师父!我、我这就去接母亲!”


    说完,他转身,脚步比平时轻快了许多,那条微跛的腿似乎也不再是负担。


    庆藏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转头对狛治他们说:“你们也准备准备,去集市吧。让恋雪和小梅也出去透透气,别总闷在屋里。买点南瓜、红豆、柚子…对了,再买些面粉,今天咱们做冬至团子。”


    “是,师父。”狛治应道。


    妓夫太郎也点头,心里默默记下要买的东西。


    等去屋内叫了恋雪和小梅,几人一起出发去集市。


    集市上比平日更热闹几分。冬至毕竟是重要节气,摊贩们早早摆出了应节的东西——金黄的南瓜堆成小山,饱满的红豆装在袋子里散发甜香,新鲜的柚子圆滚滚的,还带着黄澄澄的色泽。


    恋雪牵着小梅的手,走在前面。她今天穿了那件橘色羽织,小梅穿着鹅黄衣裳,两人走在人群里,像一簇温暖的阳光。


    小梅对什么都好奇,指着摊子上的东西问个不停。恋雪耐心地解答,声音温柔。


    “恋雪姐姐,那个圆圆的是什么?”


    “那是柚子,冬至要泡柚子浴,寓意来年万事顺、不感冒。”


    “那个黄黄的呢?”


    “是南瓜,南瓜又叫なんきん,里头带个ん音,说是能招来好运气。今天我们要用它做团子和饭哦。”


    狛治和妓夫太郎跟在后面,手里已经提了不少东西。狛治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落在恋雪身上,看她微微弯下腰对小梅说话的样子,看她被寒风吹得微红的脸颊。他不声不响地走到她身侧,替她挡去了一些人流。


    妓夫太郎则仔细挑选着食材。他拿起一个南瓜,掂了掂重量,又看了看表皮——这是以前在游郭为了找食物练出的眼力。挑好的南瓜个个结实饱满。


    回去的路上,小梅忽然拉了拉恋雪的袖子,小声说:“恋雪姐姐,我好开心呀。”


    “为什么开心?”恋雪低头看她。


    “因为大家都在。”小梅的眼睛亮亮的,“有哥哥,有恋雪姐姐,有狛治哥哥,有庆藏师父,还有顺一哥哥和他母亲…好多人,热热闹闹的。”


    恋雪的心软成一滩水。她握紧小梅的手:“嗯,姐姐也很开心。和大家在一起,是一件特别特别好的事。”


    顺一把母亲接来时,已近中午。


    高桥夫人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旧衣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她看起来比上次气色好些,手里提着一个小陶罐,见到庆藏和回来的众人,连忙行礼。


    “庆藏师父,实在不好意思,又来叨扰了。”她的声音温婉,带着感激,“家里没什么好东西,这是我自己腌的一点梅子,带过来给大家尝尝,不成敬意。”


    “您太客气了。”庆藏接过陶罐,打开闻了闻,一股酸酸甜甜的梅子香飘出来,“闻着就好!今天正好配团子吃。快请进,外面冷。”


    罐子里,一颗颗梅子饱满润泽,泛着诱人的光泽。


    “哇!!看着就好好吃!”小梅凑过去,眼睛亮亮的。


    道场里已经生起了暖炉,橘红的火光跳动着,把屋子烘得暖洋洋的。


    午后的时光,在食物的香气和忙碌中缓缓流淌。


    厨房里,恋雪挽起袖子,开始和面。小梅踮着脚在旁边看,手里捏着一小团南瓜面团,学着她的样子揉搓。高桥夫人也来帮忙,她手脚麻利,把红豆馅分成均匀的小份。


    “冬至团子,要做得圆滚滚的,象征团圆圆满。”恋雪一边做一边轻声解释,“南瓜和面,颜色好看,也寓意丰收健康。”


    小梅认真地捏着手里的面团,试图搓成一个完美的圆球。可面团总是不听话,要么扁了,要么裂开。她瘪瘪嘴,不气馁,重新再来。


    另一边,庆藏带着狛治、妓夫太郎和顺一在处理柚子和南瓜。庆藏用刀利落地切开南瓜,金黄的瓤露出来,甜香四溢。狛治默默地把南瓜切成块,准备一会儿蒸熟。


    妓夫太郎和顺一则坐在廊下,用粗盐搓洗柚子皮——这是泡柚子浴前要做的,据说能更好地释放香气。


    顺一的动作有些慢,但极其认真。妓夫太郎也不催他,只是偶尔递过洗好的柚子,两人之间没什么话,却有种默契的安静。


    阳光从廊檐斜斜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呼呼的。


    午后稍歇,恋雪拿出了新买的识字书。


    她和高桥夫人坐在暖炉边,小梅挨着她,妓夫太郎也坐在一旁。书页翻开,上面画着简单的图画和文字。


    “今天我们来学‘冬’字。”恋雪用指尖轻轻描摹着书上的字,“冬天来了,天气冷了,但是一家人围在一起,就很温暖。”


    小梅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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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念:“冬——”


    她的声音稚嫩却清晰。妓夫太郎也默默地看着那个字,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比划着笔画。


    高桥夫人看着这一幕,眼里有温柔的水光。她轻声对恋雪说:“恋雪小姐,您真是心善。教孩子们识字…这是顶好的事。”


    恋雪微微摇头:“夫人别这么说。我也是想找点事做,而且…”她看了看认真描画的小梅和默记的妓夫太郎,笑容温柔,“看着他们学,我也很高兴。”


    院子里,庆藏和狛治把洗好的柚子搬进浴室。庆藏一边搬一边说:“晚上泡个柚子浴,祛祛寒气,来年一年都顺顺利利的。”


    狛治“嗯”了一声,把柚子一个个放进浴桶。热气从厨房那边漫过来,带着南瓜和红豆的甜香,和柚子清新的气息混在一起,成了冬至特有的味道。


    晚饭时分,道场里的矮桌被拼在一起,摆得满满当当。


    正中是一大锅热气腾腾的南瓜饭,金黄的米粒混着软糯的南瓜,香气扑鼻。周围摆着好几样菜——清炒胡萝卜,象征“红运当头”;醋溜莲藕,寓意“路路通达”;嫩滑的蒸蛋,撒着细细的海苔丝,意味着“顺顺利利”。


    当然,最显眼的是那一盘盘圆滚滚的冬至团子。南瓜面团蒸熟后,里面包着甜而不腻的红豆馅。小梅亲手做的那几个虽然形状不那么规整,但被她郑重地放在盘子最中央。


    “大家辛苦啦。”庆藏笑呵呵地举起茶杯,“今天是冬至,咱们以茶代酒,愿来年一家人都平安健康,团团圆圆!”


    “团团圆圆!”众人齐声应和,连小梅都学着举起她的小茶杯,声音清脆。


    饭桌上充满了欢声笑语。高桥夫人尝了一口团子,眼睛微微睁大:“这团子…真好吃。面皮软糯,红豆馅甜得正好。”


    “是高桥夫人您分的馅料好。”恋雪柔声说。


    顺一吃得很认真,每样菜都夹一些,尤其是那盘胡萝卜——庆藏师父说这是“红运”,他希望母亲来年身体能好些,运气能好些。


    小梅吃到了自己做的那个团子,虽然形状歪了,但她吃得格外香,嘴角沾上了豆沙馅。妓夫太郎默默递过手帕,她接过来胡乱擦了擦,又咧嘴笑了。


    狛治依旧是话最少的,但他给每个人盛饭,添汤,动作自然。当他把一碗热腾腾的南瓜汤放到恋雪手边时,恋雪轻声说了句“谢谢”,耳根又悄悄红了。


    庆藏把这一切悄悄看在眼里,低头喝茶,藏住了嘴角的笑意。


    夜幕降临,高桥夫人和顺一告辞离开。


    庆藏给他们包了几个柚子,又塞了一包做多的团子:“带回去,明天早上蒸热了吃。”


    高桥夫人推辞不过,只好收下。她拉着顺一,再次向庆藏和众人深深鞠躬:“今天真是…太感谢了。我和顺一,很久没有过这么热闹、这么暖和的冬至了。”


    “别这么说。”庆藏扶住她,“以后常来。顺一在这儿学得好,您也常来坐坐,和恋雪说说话。”


    送走顺一母子,道场里安静下来,却还残留着节日的余温。


    浴室那边,热水已经烧好。庆藏把剩下的柚子切开,果肉留给明天吃,柚子皮则全都放进浴桶里。滚烫的热水浇上去,柚子皮特有的清新香气瞬间蒸腾起来,弥漫了整个浴室,连走廊都能闻到。


    “好了,准备泡澡吧。”庆藏拍拍手,“柚子浴,祛寒祈福。一个个来,别着急。”


    小梅第一个被恋雪带进去。浴桶里热气氤氲,漂浮着金黄色的柚子皮,香气浓郁。小梅泡进热水里,舒服地眯起眼睛:“好香呀…恋雪姐姐,泡了这个澡,明年真的不会生病吗?”


    恋雪用木勺舀起热水,轻轻浇在小梅肩上:“嗯,传说会保佑健康。不过啊,更要紧的是,小梅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这样才能长得健健康康的。”


    “嗯!我答应恋雪姐姐!”小梅用力点头。


    院子里,狛治和妓夫太郎帮着收拾浴后的用具。夜空中没有月亮,星星却格外清晰,一颗一颗,亮晶晶地缀在夜幕上。


    妓夫太郎抬起头,看着星空。他想起去年的冬至——不,他根本不知道哪天是冬至。他和妹妹蜷缩在破草席里,互相抱着取暖,饿得睡不着,只能数着屋顶漏下来的雪花,一片,两片…


    “想什么?”狛治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妓夫太郎回过神,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年的冬天,不太冷。”


    狛治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夜空,沉默片刻,说:“以后也不会冷了。”


    这话说得平淡,却像一句承诺。


    等所有人都泡过柚子浴,道场里弥漫着一股温暖而清新的气息。每个人的脸颊都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身上还带着柚子香。


    睡前,小梅抱着恋雪给她新缝的猫咪布偶,钻进被窝。她今天玩累了,眼皮已经开始打架,却还强撑着说:“恋雪姐姐,明年冬至…我们还要一起过…”


    “好呀。”恋雪给她掖好被角,声音轻得像夜风,“每年都一起过。”


    妓夫太郎回到房间,解下腰间的练功带,仔细折好。他躺进被褥,被太阳晒过的棉花蓬松柔软,散发着阳光的味道。柚子浴的香气还萦绕在鼻尖,混合着晚饭时南瓜的甜,红豆的香,还有大家说话的笑声…


    他闭上眼睛,那些画面还在眼前晃动:小梅搓团子时认真的脸,顺一母亲感激的眼神,庆藏师父爽朗的笑,狛治哥默默添汤的手,恋雪小姐温柔的侧影…


    这些碎片,在冬至最长的夜里,拼凑成一幅完整而温暖的图景,把他紧紧包裹。


    窗外,寒风依旧吹过屋檐,发出呜呜的声响。


    但道场里,暖炉的余温还在,柚子香还未散尽。每一个房间里,平稳的呼吸声此起彼伏,交织成冬夜里最安心的摇篮曲。


    冬至已至,长夜将尽。


    而春天,就在不远的将来,静静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