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梳影惹梅疑

作品:《(鬼灭)假如妓梅兄妹被庆藏捡回家

    午后的窗外,阳光正好。


    院子里那棵老树的影子投在廊下,斑斑驳驳的。有小鸟落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


    下午的道场很安静。三个孩子的课还没开始,只余下妓夫太郎和狛治两个人在院子里练功。


    妓夫太郎按照庆藏师父前几天教的,在廊下练习呼吸。盘腿坐着,背挺直,眼睛微闭。系着练功带后,他能更清晰地感觉到腹部的起伏——吸气时腰带微微绷紧,呼气时松下来。


    练到一半,他听见小梅的笑声。


    睁开眼,看见小梅正从主屋跑出来,身上穿着恋雪新给她做的浅粉色衣裳,上面还绣着栩栩如生的樱花。


    “哥哥!”小梅跑到他面前,转了个圈,“恋雪姐姐给我做的!好看吗?”


    “好看。”妓夫太郎说,这是实话。


    小梅确实好看。在游郭时,虽然依旧可以看出来好看,但是因为营养不良还是掩盖了几分她的样貌。现在吃了几顿饱饭,洗干净了,换上了干净衣服,那张小脸便透出原本惊人的精致来。眼睛大而亮,睫毛长长的,皮肤虽然还有一点苍白,但已经有了光泽。


    “恋雪姐姐说,等开春了,带我去看樱花。”小梅在他身边坐下,晃着两条小腿,“恋雪姐姐说樱花是粉色的,像我衣服这个颜色。还有别的好多好多颜色,一起开的时候可漂亮啦!”


    “嗯。”


    “哥哥要不要一起去!还有狛治哥哥,庆藏师父,都一起去!”


    “去。那你可要记得和狛治哥还有庆藏师父说啊”


    小梅满足了,安静了一会儿,看妓夫太郎继续练呼吸。她学着他的样子,也盘腿坐好,闭上眼睛,小胸脯一起一伏。


    没过多久,她就憋不住了,“噗嗤”笑出声。


    “怎么了?”妓夫太郎睁开眼。


    “哥哥刚才的样子,”小梅指着他的脸,“像庙里的石狮子!一本正经的!”


    妓夫太郎愣了一下,随即嘴角也弯起来。他伸手去揉小梅的头发,小梅“咯咯”笑着躲开。


    兄妹俩闹了一会儿,小梅忽然说,“哥哥,我想吃金平糖。”


    “昨天恋雪小姐不是给了你几颗吗?”


    “吃完了。”小梅理直气壮,“恋雪姐姐说不能多吃,一天只给两颗。但我今天还没吃呢。”


    妓夫太郎想了想,“我去问问恋雪小姐。”


    他起身往屋内走,小梅跟在他身后蹦蹦跳跳。


    主屋里,恋雪正坐在窗边做针线。她膝盖上摊着一件白色的练功服——是给妓夫太郎改的第二套,正在收尾。


    阳光从窗口斜斜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了层柔和的金边。她低着头,针线在手指间翻飞,动作流畅又安静。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露出温柔的笑。


    “太郎,小梅,怎么啦?”


    “小梅想吃金平糖。”妓夫太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昨天您给的那些…她已经吃完了。”


    恋雪笑了,从身边的匣子里拿出一个小纸包,打开,里面是几颗亮晶晶的金平糖。她先递给妓夫太郎一颗,“太郎也吃。”


    妓夫太郎摇头,“不用,恋雪小姐,我不…”


    “拿着。”恋雪不由分说地塞进他手里,“甜的,吃了心情好。”


    然后她才给了小梅两颗,“说好的,一天两颗。要慢慢含,不要咬碎哦。”


    小梅欢天喜地地接过来,先分了一颗给妓夫太郎,“哥哥也吃!”


    妓夫太郎看着掌心那两颗糖,晶莹剔透,在阳光下像亮晶晶的。他放进嘴里,甜味慢慢化开,从舌尖蔓延到整个口腔。


    很甜。


    他很久没吃过这么甜的东西了。


    小梅挨着恋雪坐下,含着糖,含糊不清地问,“恋雪姐姐在做什么呀?”


    “给太郎哥哥改衣服呀。”恋雪把手里的衣服展开给她看,“你看,这里收窄一点,这里放长一点…这样穿着练功才舒服。”


    小梅凑过去看,忽然指着自己的袖子说,“那我的袖子能不能也改短一点?昨天吃饭的时候,差点沾到汤里。”


    恋雪被逗笑了,“好呀,等姐姐做完这件,就给你改。”


    “恋雪姐姐最好了!”小梅扑进她怀里撒娇。


    恋雪温柔地搂着她,手指轻轻梳理她的头发。她抬头看向妓夫太郎,发现他还站在门口,便招招手,“太郎,过来坐。”


    妓夫太郎走过去,在她们对面坐下。


    “今天药换好了吗?”恋雪问。


    “换好了。”


    “伤口还疼吗?”


    “不疼了。”妓夫太郎顿了顿,“药膏凉凉的,很舒服。”


    恋雪点点头,继续手上的针线。屋子里很安静,只有针线穿过布料的细微声响。小梅靠在恋雪身边,慢慢含着糖,眼睛半眯着,像只晒太阳的小猫。


    过了一会儿,小梅忽然说,“恋雪姐姐,等你缝完衣服,我给你梳头好不好?”


    恋雪一愣,“小梅会梳头吗?”


    “会!”小梅坐直身子,“我看过狛治哥哥给你梳头!”


    这话一出口,屋子里的空气微妙地凝滞了一下。


    恋雪的脸“唰”地红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她手里的针都差点拿不稳,“小、小梅你…你什么时候看到的?”


    “前天下午。”小梅浑然不觉气氛的变化,自顾自地说,“我在院子里玩,看见狛治哥哥在廊下给恋雪姐姐梳头。梳得好仔细呢,一根头发都没扯掉。”


    妓夫太郎明智地保持沉默,低头开始研究榻榻米的纹路。


    恋雪的脸更红了,简直要冒烟。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小声嘀咕,“那个…那是…我头疼,自己梳不了,狛治先生才帮忙的…”


    “可是狛治哥哥梳得好温柔呀。”小梅继续说,眼睛亮晶晶的,“感觉比恋雪姐姐自己梳得还好!恋雪姐姐,让狛治哥哥天天给你梳头好不好?”


    “小梅!”恋雪终于忍不住,轻轻捏了捏她的脸,“不许胡说。”


    “我才没有胡说。”小梅撅起嘴,“狛治哥哥就是对你特别好嘛。他昨天还偷偷给你夹了最大块的鱼肉,我都看见了!”


    妓夫太郎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应该找个理由离开这个房间了。


    恋雪已经羞得快要钻到地缝里去了。她放下针线,把小梅搂进怀里轻轻挠她痒痒,“让你乱说,让你乱说…”


    小梅“咯咯”笑着躲闪,屋子里充满欢快的打闹声。


    就在这时,拉门又被拉开了。


    狛治站在门口,手里端着几杯热茶。他显然听到了刚才的部分对话,表情看起来还算镇定,但耳根那一点可疑的红色出卖了他。


    “我…烧了茶。”他把茶杯放在矮桌上,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你们喝。”


    恋雪立刻坐直身子,脸颊还红着,不敢看他,“谢、谢谢狛治先生。”


    狛治“嗯”了一声,转身要走。


    “狛治哥哥!”小梅叫住他,“你下午还练功吗?我能看吗?”


    狛治回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恋雪一眼,“…练。你可以看,但别靠太近。免得误伤到你。”


    “好!”小梅开心地从恋雪怀里钻出来,跑到狛治身边,仰着小脸,“那狛治哥哥,你能教我梳头吗?我想给恋雪姐姐梳头,像你梳得那么好。”


    狛治:“……”


    恋雪:“小梅!”


    妓夫太郎决定,他真的该走了,也真的该走了。


    他默默起身,一点一点地往门口挪。经过狛治身边时,他听见狛治用极低的声音说,“太郎…下午我教你基本的步法。”


    “好。”妓夫太郎应道,迅速溜出了房间。


    走到院子里,他还能听见主屋里传来小梅清脆的声音和恋雪又羞又恼的轻斥。阳光很好,晒在背上暖洋洋的。他摸了摸腰间的练功带,布料结实,“素流”的绣纹在指尖留下清晰的触感。


    下午,狛治果然开始教他步法。


    “素流的步法,核心是稳和变。”狛治在院子里示范,“看好了。”


    他双脚分开,与肩同宽,缓缓移动。步伐不大,但每一步都扎实地踩在地上,重心转换流畅自然。前进,后退,左移,右闪…看似简单的动作,经他做出来,就有了一种奇妙的韵律感。


    妓夫太郎跟着学。一开始很生硬,脚抬得太高,落地太重,重心总是晃。狛治不厌其烦地纠正,手把手教他调整姿势。


    “脚掌要贴地,”狛治用脚尖点了点他的脚踝,“不要用脚跟先着地。重心往前压一点…对,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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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练了一会儿,小梅果然跑出来看了。她没靠近,就坐在廊下,托着腮看。恋雪也出来了,手里拿着针线,但眼睛时不时往院子里瞟。


    狛治似乎教得更认真了。


    他演示了一个侧滑步,动作快而轻,像脚下装了轮子。然后分解动作,“先移重心,再收脚,落地时膝盖微屈缓冲…”


    妓夫太郎试着做。第一次差点摔倒,第二次好一点,第三次勉强有了样子。他练得很专注,额头上渗出汗珠,但没停。


    小梅在廊下拍手,“哥哥好厉害!狛治哥哥也好厉害!”


    恋雪也微笑,“太郎进步真快呀。狛治先生教的也好。”


    狛治没说话,但妓夫太郎看见,在他做对一个动作时,狛治极轻微地点了下头。


    太阳渐渐西斜。


    步法练了一个时辰,狛治喊停。“今天到这里。去洗把脸,休息一下。”


    妓夫太郎走到井边,用冷水泼了把脸。水很凉,刺激得精神一振。他直起身,看见恋雪正在给小梅梳头——下午玩闹时,小梅的发髻有些散了。


    恋雪的手指很灵巧,三两下就重新梳好,还换了个花样,在发髻旁别了一朵新鲜的梅花——不知她什么时候去摘的。


    小梅跑到井边,踮起脚尖让妓夫太郎看,“哥哥,好看吗?”


    “好看。”妓夫太郎说,伸手轻轻碰了碰那朵梅花。花瓣娇嫩,沾着些许水珠。


    小梅满意了,又跑回恋雪身边,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狛治收拾好院子,走过来,看了妓夫太郎一眼,“明天开始,早上加练半个时辰步法。”


    “好。”


    晚饭是庆藏回来做的。他带回了一条新鲜的鲷鱼,说是朋友送的。鱼炖了汤,奶白色的汤汁,里面加了豆腐和野菜,鲜香扑鼻。


    吃饭时,庆藏问起下午的训练。


    “步法学得怎么样?”


    “还在练基础。”狛治说,“但太郎学得快。”


    庆藏看向妓夫太郎,“感觉如何?”


    “比马步轻松一点。”妓夫太郎老实说,“但想做好也不容易。”


    “步法是根本。”庆藏夹了块鱼肉放到他碗里,“练好了,以后遇到什么事,打不过至少跑得了。”


    小梅插嘴,“哥哥才不用跑呢!哥哥会打赢的!”


    饭桌上充满了欢声笑语。


    晚饭后,妓夫太郎帮狛治收拾碗筷。厨房里,狛治忽然说,“小梅她…很活泼。”


    妓夫太郎正在擦碗,闻言动作一顿,“…给狛治哥添麻烦了?”


    “没有。”狛治摇头,“道场里需要这样的声音。”


    他顿了顿,又说,“恋雪…很喜欢她。”


    妓夫太郎听出了话里的意思。他看向狛治,狛治正低头刷锅,侧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很柔和。


    “恋雪小姐对我们也很好。”妓夫太郎说。


    狛治“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收拾完厨房,妓夫太郎回到自己的房间。他解下练功带,小心地折好,放在枕边。然后躺在被褥上,看着天花板。


    手臂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但已经是可以忽略的程度了。腰间的练功带留下的束缚感还在,像一种温柔的提醒。


    他想起白天换药时说的那些往事。那些冻疮,那些伤疤,那些为了妹妹去偷去抢、挨打受辱的日子…现在回想起来,竟然有些遥远了。


    不是忘记了,是那些事被新的东西覆盖了。


    热乎的饭菜,干净的衣服,温暖的被褥,耐心的教导,还有甜的金平糖。


    妓夫太郎翻了个身,手指碰到枕边那个丑丑的布偶——小梅缝的“练功的哥哥”。他拿起布偶,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了看。


    布偶的脸是用炭笔画的两道弯弯的眼睛和一个上扬的嘴角,像是在笑。


    妓夫太郎把布偶放回枕边,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早起练功。


    要练马步,要练呼吸,要练步法。


    要变强,要保护妹妹,要报答这份善意。


    要在这个家里,好好活下去。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清辉洒满庭院。道场里安静下来,只有均匀的呼吸声,和偶尔的梦呓。


    在伴着爱意与希望入睡的夜晚,一切都是安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