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梅蕾初绽
作品:《(鬼灭)假如妓梅兄妹被庆藏捡回家》 天刚蒙蒙亮,道场的大门就被“咚咚”地敲响了。
还不等狛治给他们打开,三个小脑袋就迫不及待地探进来了——是健太他们。这三个孩子自从上次在院子里看妓夫太郎练功后,就像被黏住了一样,每天清早准时报道。
“庆藏师父早!狛治哥哥早!太郎哥哥早!”
声音脆生生的,带着小孩子特有的朝气与蓬勃。
狛治正在院子里摆木桩,闻声头也没抬,“你们三个进来之后记得把鞋脱了放整齐,地上有露水,小心滑,不要摔倒。”
“好!”
孩子们手忙脚乱地脱鞋,鞋带系得乱七八糟的,东一只西一只丢在玄关。狛治余光扫见,眉头皱了一下,但没说话。倒是妓夫太郎从屋里走出来,蹲下身,一只只捡起来摆正,又顺手把松掉的鞋带系好。
“要这样系,”他示范着,“才不容易散。”
健太挠挠头,“太郎哥哥真细心。”
妓夫太郎没接话,只是站起身。他身上那套白色练功服已经改得合身了,是恋雪前几天赶出来的。布料干净柔韧,腰间的黑色练功带束得一丝不苟。
“狛治哥,今天练什么?”他问狛治。
“步法。”狛治指了指地上用白粉画出的格子,“还是基础的那套,但加上转身。师父说,该教你们怎么在移动中保持重心了。”
妓夫太郎点点头,走到格子前站定。
三个孩子立刻有样学样,挨着他排成一排。小不点的个头只到他腰,却挺胸抬头,努力摆出“我很认真”的架势。
阳光一点点爬上屋檐。
狛治站在最前面,开始示范。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个转身、每个撤步都都十分平稳。脚步踩在格子的交点上,分毫不差。
“看脚下,别看我的脸。”他说,“重心跟着脚走。转腰的时候,脚要提前挪到位。”
话没说完,健太左脚绊右脚,“噗通”一声坐在地上。
旁边两个孩子没憋住,“噗嗤”笑出声。
健太脸涨得通红,手忙脚乱想爬起来,越急越乱。一只瘦削却有力的手伸到他面前——是妓夫太郎。
“慢慢来。”妓夫太郎把他拉起来,声音不高,“我第一次练的时候,摔得比你多。”
“真的?”健太眼睛亮了。
“嗯。”妓夫太郎松开手,重新站回格子前,“摔倒了再站起来就行。重要的是记住为什么会摔。”
狛治看了他一眼,眼里有淡淡的笑意,但很快又板起脸,“都站好,重新开始。”
这一次,孩子们更认真了。
妓夫太郎在他们中间,动作比狛治稍显生涩,但每个细节都力求标准。转身时腰背绷成一张弓,撤步时脚掌贴着地面滑出去——这是狛治教他的技巧,说能减少声音,实战时不容易被察觉。
汗水顺着鬓角滑下来,滴在白粉画出的格子上,晕开一个个小小的圆点。
“哥哥好厉害…”
廊下传来小小的声音。
是小梅。她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扒着门框往外看。身上还裹着被子,头发乱蓬蓬的,但眼睛格外亮。
恋雪跟在她身后,手里拿着梳子,无奈地笑,“小梅,先回来梳头,不然头发会打结的。”
“我想看哥哥练功。”小梅不肯挪脚,“就一会儿,就一会儿嘛,恋雪姐姐。我就看一小会儿”
恋雪拗不过她,只好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廊下,一边给她梳头,一边看着院子里的晨练。
梳子穿过柔软的发丝,一下,又一下。
小梅的视线一直跟着哥哥移动。她看见哥哥转身时衣摆扬起一个利落的弧度,看见他脚下的白粉格子被汗水浸得颜色变深,看见他腰间的黑色带子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恋雪姐姐,”她忽然小声说,“我也想学。”
“嗯?”恋雪手上动作不停,“学什么?”
“学武。”小梅转过头,眼神认真得不像个孩子,“哥哥在学,狛治哥哥在学,健太他们也在学。我也想学。”
恋雪愣了一下。
“我想保护大家。”小梅继续说,声音软软的,却很坚定,“哥哥说要保护我,我也想保护哥哥,保护恋雪姐姐,保护庆藏师父,保护狛治哥哥…还有健太他们。”
她掰着手指数,数到后来手指不够用了,有点着急,“反正就是,想保护所有人。”
廊下静了一瞬。
院子里,妓夫太郎刚完成一组转身撤步,正好听见这话。他动作顿了顿,回头看向妹妹。
晨光里,小梅坐在那儿,头发被恋雪梳成可爱的花苞头,发绳是淡粉色的,还搭上了那支樱花簪,和她的小褂一个颜色。她仰着小脸,眼神干净又执着。
那一瞬间,妓夫太郎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在游郭的那些年,他拼了命地保护妹妹,从没想过。或者说,他也从不敢想,有一天妹妹也会说出“想保护哥哥”。
因为保护者总是伤痕累累的,他不想让妹妹尝那种滋味。
可是现在,在这个清晨的道场里,听着妹妹用稚嫩的声音说“想保护所有人”,他忽然觉得…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想学的话,”庆藏的声音从主屋门口传来,他披着外衣,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笑眯眯的,“等小梅再长大一点,身体再好一点,我亲自教你。”
“真的?”小梅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你庆藏师父什么时候骗过你们!”庆藏走到廊下,揉了揉她的头,“不过在那之前,得先养好身体,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练武可是很累的哦。”
“我不怕累!”小梅挺起小胸脯。
大家都笑了,院子里洋溢着欢快的气息。
晨练继续。
孩子们的动作越来越像样,虽然还是会有磕绊,但摔倒的次数明显少了。健太尤其认真,每次转身都要抿着嘴,眉头皱得紧紧的,仿佛在完成什么重大使命。
狛治一个个纠正他们的姿势。
“腰挺直,不是让你往后仰。”
“脚掌贴地,别抬太高。”
“呼吸,别忘了呼吸。”
他话不多,但每句都点在要害上。妓夫太郎在一旁默默听着,偶尔在自己练习时把那些要点在心里过一遍。
有一回健太练得太投入,转身时没收住力道,整个人往旁边歪去,眼看就要撞上摆在一旁的木桩。
妓夫太郎几乎是本能地伸手,一把拉住他的后领。
“小心。”
健太惊魂未定地站稳,回头看见是妓夫太郎,脸又红了,“谢、谢谢太郎哥哥…”
“没事。”妓夫太郎松开手,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转身的时候,脚要提前半步到位。你刚才脚落晚了,所以重心不稳。”
“哦、哦!”健太用力点头,照着试了试,果然稳多了。
竹雄和宗之介见状,也围过来,“太郎哥哥,那我刚才那个转身呢?”“还有我,还有我,太郎哥哥!我撤步的时候总觉得别扭…”
妓夫太郎被三个小不点围着,一时有些无措。他下意识地看向狛治,狛治正抱着手臂站在一边,见他看过来,轻轻点了点头。
那眼神好像在说:你教得不错,继续吧。
妓夫太郎深吸一口气,蹲下身,让自己和孩子们视线平齐。
“你,”他指着宗之介,“撤步的时候脚掌要贴着地,别抬起来。像这样——”
他示范了一遍。
孩子学着做,虽然还是笨拙,但明显比刚才好多了。
“还有你,”他又看向竹雄,“转身的时候眼睛要看着要去的方向,别盯着脚下。”
“好!”
三个孩子像得了什么秘籍似的,兴高采烈地继续练习。妓夫太郎站起身,看着他们,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很轻的弧度,不仔细看几乎看不见。
但狛治看见了。他走到妓夫太郎身边,低声说,“教得不错。”
“不是…是健太他们学得快。”
“不,”狛治摇摇头,“是你教得好。知道为什么吗?”
妓夫太郎看向他。
“因为你记得自己当初是怎么学会的。”狛治说,“记得那些难点在哪,记得摔过哪些跟头。这样教出来的东西,最实在。”
妓夫太郎沉默了。
他确实记得。记得第一次扎马步时大腿抖得像筛糠,记得第一次练拳时怎么都发不对力,记得第一次练步法时摔了多少跤。
那些疼痛、挫败、还有一点点进步的喜悦,他都记得。
所以当孩子们遇到同样的困难时,他知道该怎么帮他们。
“不过,”狛治话锋一转,“你还是太绷着了。”
“什么?”
“教孩子的时候。”狛治朝健太他们抬了抬下巴,“可以放松一点。他们不怕你,你用不着那么紧张。”
妓夫太郎愣了一下。
紧张吗?好像是有点。因为从来没被人这样围着问过问题,因为从来没当过“被请教”的那个人。在游郭,他是被嫌弃、被驱赶的那个,孩子们看见他都躲着走。
而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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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个孩子会仰着脸叫他“太郎哥哥”,会眼巴巴地等他指点,会因为他一句夸奖而高兴半天。
这感觉太陌生了。
“慢慢来。”狛治拍了拍他的肩,“习惯了就好。”
晨练结束时,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
孩子们一个个累得满头大汗,但脸上都挂着笑。健太临走前还特意跑到妓夫太郎面前,鞠了一躬,“谢谢太郎哥哥!我明天还来!”
“嗯。”妓夫太郎点点头,“路上小心。”
“知道啦!”
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跑远了。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树梢的声音,还有廊下恋雪和小梅轻声说话的声音。
狛治开始收拾练习用的木桩。妓夫太郎过去帮忙。
两人一人抬一头,把沉重的木桩挪到墙角。动作默契,谁也没说话。
收拾完,狛治忽然问,“小梅说想学武,你怎么想?”
妓夫太郎动作顿了顿。
“小梅她身体底子终归差了点,这些年在游郭总是吃不饱穿不暖…”他低声说,“练武又太辛苦…”
“师父说了,等她身体再好一点。”狛治说,“而且,练武不一定要打打杀杀。强身健体,学点防身的本事,总是好的。”
妓夫太郎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在游郭时,那些朝小梅伸过来的、不怀好意的手;想起自己拼了命挡在她前面,却还是会被打倒在地;想起小梅吓得发抖的样子…
如果妹妹能学点本事,至少、至少,在面对危险时能跑得快一点,能躲得开一点。
“嗯。”他终于点了点头,“也好。”
狛治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身往厨房走,“我去准备早饭。你带恋雪和小梅去洗脸吧。”
“好。”
早饭是简单的味噌汤和烤饭团。
四个人围坐在被炉旁,庆藏坐在主位,慢悠悠地喝着汤。恋雪身体似乎比前些天好了些,能坐直了,只是脸色还是有些苍白。
小梅挨着哥哥坐,小口小口地吃着饭团,眼睛却一直往庆藏那边瞟。
“庆藏师父,”她终于忍不住开口,“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学呀?”
庆藏笑了,“小梅这么着急啊?”
“嗯!”小梅用力点头,“我想快点变厉害,保护大家!”
“保护大家啊…”庆藏放下碗,认真地看着她,“小梅,你知道保护是什么意思吗?”
小梅想了想,“就是…不让大家受伤吗?”
“对,也不对。”庆藏温和地说,“保护,首先是要让自己变强。只有自己强大了,才有能力去保护别人。但变强不是为了欺负人,是为了在有人需要帮助的时候,你能伸出手。”
他顿了顿,看向妓夫太郎和狛治,“就像你哥哥和狛治哥哥现在做的一样。他们练武,是为了能保护这个家,保护身边的人。”
小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所以啊,”庆藏摸摸她的头,“想保护大家是好事。但在那之前,要先把自己照顾好。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把身体养得壮壮的——这就是你现在最重要的修炼,知道吗?”
“知道啦!”小梅大声应道,然后埋头努力吃饭团,仿佛多吃一口就能离庆藏师父口中的“变强”更近一步。
饭后,狛治收拾碗筷,妓夫太郎和庆藏留在主屋。
“师父,”妓夫太郎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小梅她…真的可以学武吗?”
庆藏看了他一眼,“担心?”
“嗯…”妓夫太郎低下头,“她在游郭身体一直不太好,总是生病。练武太累,我怕她吃不消。”
“我明白。”庆藏叹了口气,“但太郎,你有没有想过,小梅为什么突然说想学武?”
妓夫太郎愣住了。
“是因为她看见了你在努力。”庆藏缓缓地说,“看见了你每天早起练功,看见你身上的伤慢慢好起来,看见你变得越来越强。孩子是最会模仿的,尤其是她那么崇拜你。”
他顿了顿,声音更温和了些,“她想学武,不是因为觉得好玩,而是因为她想变得像你一样——想成为一个能保护别人的人。”
妓夫太郎喉咙有些发紧。
“所以啊,”庆藏拍拍他的肩,“这是好事。说明她把这里当家了,把我们都当成真正的家人了。至于身体…慢慢来。先从最基础的开始,不着急。有你在旁边看着,有狛治帮着教,有我这个老头子把关,出不了岔子。”
“是,师父…”妓夫太郎低声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