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雪夜归家
作品:《(鬼灭)假如妓梅兄妹被庆藏捡回家》 雪夜,归家。
道场的拉门被哗啦一声拉开,裹挟着雪片的寒气与屋内暖融融的空气猛烈冲撞。
正跪坐在被炉边,小心翼翼给恋雪喂药的狛治猛地回头,眼神锐利,但在看清来人后,瞬间收敛了那份警惕,转为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师父?”他放下药碗,立刻起身迎上前。
“快,狛治,帮忙!”庆藏没有多解释,甚至连手中装着食材和鸡的布袋也没来得及放下。他侧身快步进门,怀里那个被厚重衣物包裹的小小身影显得格外醒目。
紧接着,一个瘦骨嶙峋、浑身落满雪粒的男孩踉跄着跟了进来,他站在门口玄关处,浑身僵硬,沾满泥雪的赤脚在干净的木地板上留下污渍,更让他显得局促不安,只有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庆藏怀里的妹妹。
“父亲,这是…”被炉里的恋雪撑起虚弱的身子,脸上也满是惊愕。她看着父亲怀中那张因高烧而通红的小脸,以及门口那个看起来比狛治当初还要狼狈的男孩,心中涌起难言的情绪。
“路上捡的,妹妹病得厉害。”庆藏言简意赅,一边脱下鞋子,一边对狛治吩咐,“去把里面那间空着的储物间收拾出来,铺上被褥,要厚!再去烧热水,越多越好!”
他又看向恋雪,声音放柔,“恋雪,你感觉怎么样?能帮我找一下之前医师开的、适合小孩退热的药方和药材吗?”
“我、我这就去!”恋雪连忙点头,挣扎着要起来。
狛治动作更快,他已经一言不发地转身冲向储物间,没有丝毫迟疑。他明白这种在绝望中被善意捡回来的滋味,也清楚此刻什么是最重要的。
庆藏将小梅轻轻放在恋雪刚才所在的、尚存温暖的被炉里,恋雪小心地解开裹着女孩的外衣。那滚烫的体温和瘦弱得可怜的身形让恋雪倒吸一口凉气。
“好瘦…”恋雪的声音带着哭腔,她连忙用自己的被子盖在小梅身上,又伸手去探她的额头,被那热度烫得缩了一下。
门口的妓夫太郎看到这一幕,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咕噜,像是想阻止,又强忍下去。毕竟以往伸向他们的手,无一不是恶意。他紧紧攥着拳,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目光一瞬不瞬地跟着妹妹。
“小子,别站那儿了,进来,把门关上,冷风都灌进来了。”庆藏回头,对妓夫太郎招招手,语气不容拒绝。
妓夫太郎僵硬地挪动脚步,关上门,却依旧只肯站在玄关的边缘,仿佛随时准备带着妹妹逃离,又好像是怕自己身上的脏污玷污这干净的一切。
这时,狛治已经利落地铺好了床铺走出来,他看了一眼妓夫太郎,又看了看被炉里那个气息微弱的小女孩,眉头微蹙。他没说什么,径直去厨房端来一碗一直温着的米粥,递给庆藏。
庆藏接过粥,试着喂给小梅,但她牙关紧咬,意识模糊,根本无法吞咽。他叹了口气,将粥碗放下。
“药煎上了吗?”他问狛治。
“嗯。”狛治点头,目光再次落到妓夫太郎身上,忽然开口,但并无恶意,“你,过来。”
妓夫太郎警惕地瞪着他。
狛治轻叹了口气,指了指厨房方向,“那里有热水,自己去洗洗。你身上太脏,有寒气,会传给你妹妹。”
这话精准地戳中了妓夫太郎的软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脏污不堪的身体和赤脚,又看了看妹妹,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咬着牙,跟着狛治指向的方向,一步步挪向厨房。
道场里几个人忙碌起来。狛治不仅烧了更多的热水,还主动接过了煎药的活儿,守在厨房的小火炉前,盯着药罐里咕嘟咕嘟冒起的苦涩气泡。
恋雪则在父亲的吩咐下,翻找药材后,又支撑着找出干净的旧布,准备用来给小女孩擦拭降温。而庆藏,则一直守在小梅身边,密切观察着她的情况。
那只原本要成为鸡汤的肥鸡和新鲜的蔬菜,被孤零零地遗忘在门角的布袋里,无人顾及。
在这个风雪交加的夜晚,拯救一个垂危的小生命,远比一顿丰盛的晚餐来得重要。
过了一会儿,妓夫太郎从厨房出来。他仅是胡乱擦洗,头发湿贴额前,穿着狛治过大的旧衣。
他太瘦了,以至于穿着同龄人的衣服,却空荡得像套着麻袋一样。不过总算洗去了污垢与寒气,露出他这个年龄的孩童应有的、却布满伤痕的干净底色。
这时,狛治将煎好的深褐色药汁滤入碗中,苦涩的气息在房间里蔓延。
庆藏正试图用小勺一点点将药汁喂进小梅嘴里,但效果甚微,褐色的药汁顺着她的嘴角流下。
“这样不行,”庆藏眉头紧锁,“得想办法让她喝下去。”
妓夫太郎猛地冲了过来,跪坐在被炉边,看着妹妹痛苦的样子,比自己受伤还要难受。他伸出那双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和冻疮而有些变形的手,有些笨拙,却又异常坚定地从庆藏手里接过了药碗和小勺。
“梅…”他俯下身,声音沙哑地呼唤,用勺子舀起一点药,小心地吹了吹,然后轻轻撬开小梅的唇缝,一点点滴进去,同时还用极其轻微的声音反复呢喃,“梅,喝下去…喝了就好了,不用怕,哥哥在呢…不怕…”
他的动作其实远不如庆藏熟练,甚至带着颤抖,但那全神贯注的模样,让一旁的庆藏三人都安静下来。
或许是听到了哥哥熟悉的声音,或许是那一点点耐心的滴灌起了作用,小梅的喉咙终于有了细微的吞咽动作。
一滴,两滴…一碗药,喂了将近一刻钟。
当最后一口药汁被小梅咽下,妓夫太郎整个人都像是虚脱了一般,后背的旧衣已被汗水浸湿。但他看着妹妹似乎平稳了些的呼吸,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微微松弛了一些。
庆藏伸手再次探了探小梅的额头,虽然依旧烫,但似乎不像刚才那样灼人了。他长长舒了口气,“好了,药喝下去就有希望。让她好好睡一觉,发发汗。”
他这才有空看向几乎累瘫在地上的妓夫太郎,起身去厨房将之前那碗已经凉了的粥重新热过,又拿了几颗平时用来给恋雪缓和喝药的苦味买的金平糖??,一起递到他面前。
“辛苦了,小子。现在,该你了。把粥喝了,然后也去睡一会儿。”庆藏的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放心,你妹妹就在这里,我们看着。”
妓夫太郎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米粥和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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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那几颗漂亮的、像星星一样的金平糖,愣住了。
他有多久没吃过正常的食物了?不,不应该这样说。应该说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干净的白粥,更别提金平糖这种只在小梅渴望的描述中听过的东西。
他抬起头,看看庆藏,又看看旁边虽然虚弱但眼神温柔的恋雪,还有那个虽然没什么表情、却默默做了很多事的叫狛治的少年。
这里…真的不一样。
没有嫌弃的目光,没有驱赶的呵斥,没有冰冷的石块??和拳脚。只有温暖的空气,干净的衣服,苦涩却救命的药,和…眼前这碗散发着香气的粥。
他伸出颤抖的手,先是一把抓过那几颗金平糖,紧紧攥在手心,仿佛那是世上最珍贵的宝物。然后,他才端起碗,一开始还是小口小口,后来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将那碗温热的粥灌进了喉咙。
温暖的粥液滑过冰冷的食道,落入空瘪的胃里,带来一种近乎疼痛的暖意,却那样真实。真实得反而让人觉得这不是真实,而是梦境。
吃完,妓夫太郎依旧紧紧攥着那几颗糖,不肯松开。
“去睡吧,”庆藏指了指那间已经收拾出来的小房间,“今晚我守着她。”
妓夫太郎却用力摇头,固执地挪到被炉边,蜷缩在离妹妹最近的地方,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要守着她。
庆藏看着他那副用凶狠伪装脆弱、却又对妹妹展现出无限柔情的模样,心中叹息,也不再勉强。
嘴上说着“随你吧”,却默默地找出一床厚厚的被褥,给妓夫太郎铺在梅旁边,方便他守着妹妹。
夜更深了。
道场里安静下来,只有屋外风雪的呼啸,以及屋内几人或平稳或不安的呼吸声。药效开始发挥作用,小梅的呼吸似乎变得绵长了一些,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妓夫太郎蜷在妹妹身边,警惕心让他在温暖中也无法彻底安睡,时不时就要伸手探探小梅的鼻息和体温。
有一次他抬头,正对上对面狛治的目光。狛治并没有睡,他似乎习惯了守夜,只是安静地坐在阴影里。两人目光一触即分,没有交流,但某种同病相怜的微妙理解,似乎在寂静中悄然流淌。
他们都是被善意捡回来的人,今后也将处于善意的怀抱之中。
恋雪也强撑着没有回房,靠在父亲身边,迷迷糊糊地睡着,偶尔惊醒,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小梅的情况。
庆藏看着眼前景象:被遗忘的食材,一旁的药罐,相依为命的陌生兄妹,病弱但善良的女儿,沉默却可靠的徒弟。
这个冬天,原本冷清的道场,因意外的闯入而变得拥挤,却也注入了难以言喻的生机。
庆藏悄悄叹了口气,他知道,天亮之后,会有无数问题等着他去解决——这对兄妹的来历、满身伤痕的根源、未来的安置、本就拮据的生计…还有那锅没来得及熬的鸡汤。
但此刻,听着窗外风雪的呜咽,看着在温暖下得以喘息的生命,感受着道场内流淌着的微弱羁绊,庆藏粗糙宽厚的手掌轻抚过女儿恋雪的头发,心中只剩坚定。
无论如何,先让他们活下来。
活下去,才有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