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山盟海誓皆谎言(上)

作品:《官承天命

    昨晚折腾到半夜,原本离天亮就不剩多少时间,杨昔霏强逼着自己睡下,又被不知哪家的公鸡打鸣声吵醒。


    一番梳洗过后,三人坐在饭桌上悠闲自在吃着饭,反而不见昨日的急切。


    待彻底吃完这顿从外面最大酒楼里带回来的早膳,三人才向庄老告假,说是对于刺杀一事有了线索,需要去处理:


    “你们三人切莫急躁,做事小心。”


    得了庄非献的准许,到门口便各行其路,李飞镜前去外城抓回逃跑的人,剩余二人则是前往万府解决刺杀一事。


    相比起襄稷书院的岁月静好,万府可谓是一片混乱,引得行人纷纷驻足。


    要说事态变成这样的原因,那定然要从方才说起。


    伺候万行舟的侍女站在门外,敲门准备进去侍候,里面的人却迟迟没有反应,正准备惊呼叫人,身前的门就被一双纤细的手打开。


    那人样貌姣好,身段婀娜,俨然一个貌美的女子,断不可能是万家少爷。


    一个陌生女子突然出现在这里,身上的印记引人遐想,令未经人事的侍女羞红了脸。


    只是比起这份害羞,恐惧更先涌了上来,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女子面前,害怕地紧闭双眼: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不该打扰了少爷,求少爷饶奴婢一命。”


    然后她就听见了那女子的轻笑声:


    “小侍女,我可不是万郎,他昨夜累着了,此刻还在里屋睡着,你动静这么大,千万别吵醒了他。”


    闻此言,身前看起来年岁还轻的侍女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几乎要将头埋进地缝里。


    女子呵呵笑着,那侍女颤抖地样子在她看来颇为有趣,还不等她在说什么,里面睡熟的人悠悠转醒。


    “叶娘,过来侍候我穿衣。”


    叶娘依旧笑呵呵地当着侍女的面把门关上了,她步履轻盈地走到万行舟身边,替他将衣裳穿好。


    “久等了万郎,方才我去告知你的侍女让她安静,别惊扰了你休息。”


    说到这里她嗔怪他道:


    “谁知你已经醒来,早知如此我便不走这一趟,陪在你身边了。”


    万行舟被贴心的叶娘哄得心花怒放,原本对白羡云的那点心虚顿时烟消云散,陷在眼前人的温柔乡里:


    “这是我的不对,我下次定然不会再让叶娘受委屈。”


    “这可是你说的。”


    两人把一切穿戴好,再打开门外面已经换了一副景象,那侍女仍然跪在原地,只是院子里多了许多人,正静静地注视着万行舟和叶娘。


    正对着他的白羡云看起来不悲不怒,似乎对自己的夫君与自己才成婚几日时间便往家里带别的女子,视自己这个正妻于不顾的行为没有丝毫不满。


    她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扫过,随后落在地上的侍女身上,冷冷开口:


    “万行舟,成婚前我便说过,你以前的露水情缘我通通不会理会,只是现在你又在做什么?”


    说罢她便让随身侍女把地上跪着的人扶起来,由于时间太久,那侍女双腿发麻,站起来的时候有些颤抖,勉强需要人扶着才能行走。


    “白羡云,你一来便是带着这么多人对着我兴师问罪,我院子里的人你又凭什么处置?”


    他话音刚落,白羡云左手边的屋子里冲出来许多人,两拨人挤在院子里对峙,氛围十分僵。


    “凭我现在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别说是纳侧室,就算是你想让你身旁的人作小妾,没有我的准许她就没法进万府的大门,永远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外室。”


    这话简直就是在万行舟的心口上插刀子,自己心爱的女人却连得到名分的机会都没有,刚才的甜言蜜语犹在耳边,这番话无疑让他丢尽颜面:


    “白羡云,你又有什么凭在我面前嚣张?若非家族利益,我又怎么可能在你面前俯低做小,你一个为了家族利益而牺牲的棋子,又有什么资格以我妻的名义来自称?”


    他已经怒上心头,这么久以来挤压的怨气,曾经为了得到她的芳心费尽心力的艰难,最终吃力不讨好遭受冷眼,只能看着她和别人约定白头的不甘转化为现在的愤怒。


    他指着满屋子的人声嘶力竭地吼着:


    “你有把自己当成我的妻吗?你有过哪怕一丝一毫信任过我吗?但凡有,你都不会不向我求得真相,反而是带着一群人来给我施压,绝情的人从来都是你,白羡云,我又有什么错?”


    谁说只有女人才会嫉妒?男人的嫉妒也是致命的,他会用最疯的姿态,把最痛的刀扎进自己曾经心爱人的心窝,让人痛不欲生。


    满院子人听完他的话均是面面相觑,双方人或许昨天还是勾肩搭背的同伴,此刻只因为这个家两个有权力的人闹翻而分成了两个阵营。


    相比起万行舟的癫狂和不堪,白羡云看起来要理智太多了,没有因为他的话愤怒,也没有对此做出解释,她只是用最淡的语气阐述事实:


    “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见的。”


    “因为我看见的是你把别的女人带进我们的新房翻云覆雨,在这里你对我作出了永不辜负的承诺,或许是深情的面具戴太久了,久到你连自己都骗过了,万行舟。”


    她的话让万行舟愣住一瞬,随后恢复正常和她对立,或许他也知道这话是真相,却不愿意相信罢了。


    “好,你说眼睛所看到的才是公平,那你和许文真那个痨病鬼苟且的时候可有想过我才是你的夫君?既然没有,那我把心爱的女人带回家又有什么不对?”


    说完他看着面前终于有了神情变化的人心中快意,他大笑道:


    “说起来我们两个倒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那许文真终究是生来差点气运,现在去见他那个同样短命的娘了,哈哈哈哈——”


    “是吗?我竟不知你是这样恨你的兄长,这么多年的教养也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事态进一步升级之前,另一道沉稳的声音插进来,瞬间让万行舟止住笑,僵着头看向白羡云身后。


    只见众家丁统统为一人让出一条路,就连白羡云也不例外,对着来人行了个恭敬的礼。


    万敬摆摆手示意她不用多礼,目光沉沉看着自己这位嫡子,身后跟着杨昔霏和沈仲旻二人。


    “爹,你来做什么?”


    “你还有脸面问我?我还想问你呢,还嫌不够丢人吗?混账东西。”


    他早就知道自己这个爹表面上看起来对自己很是关心,实则更在乎许文真那个病秧子,自己这么多年无论怎么做都永远得不到他多看一眼。


    也不知道白羡云究竟给这个老东西下了什么迷魂汤,让他宁愿站在她一个外人那边,都不愿意支持自己这个儿子,凭什么?


    “爹,你还问我发生了什么,凭什么一来就指责我?分明是白羡云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先和许文真苟且,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哪里有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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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依旧不死心地固执己见,觉得自己没有半分错误。


    于是下一秒就收到了来自自己亲爹的惩治,一枚坚硬的东西精准砸在他的额头上,他被砸一个踉跄,身后有没有遮挡物,顺势摔在地上,在众人面前摔了个狗吃屎。


    鲜血顺着他的额头身处,万敬下了狠手,以至于他模糊了一会儿视线,才看清楚砸自己的东西是一枚扳指,金戒身被他的头砸出凹痕,上面的玉石也因为摔在地上成了碎片。


    “你一以前在外面如何风流,我从来不过问,我原本以为你成了亲,性子会有所收敛,没想到愈发嚣张,不仅把不入流的人带进家里,还敢雇人刺杀,我怎么就生出了你这么个儿子?”


    万行舟懵了一下,他头上还在流血,一脸傻样:


    “刺杀?我杀了谁?”


    “你自己杀了谁还需要我来帮你回忆?那襄稷书院的李飞镜前些日子遭受刺杀,是不是你的手笔?”


    “他李飞镜差点被杀,又关我什么事?”


    “你还在装傻充愣。”


    万敬简直要被这个蠢货气死了,他气得胡子都在颤抖,简直想对着他另外半边好的额头再来那么一下,最好能敲开他的脑子让人知道里面是不是都是水。


    “人家都已经证据确凿,你所做的那些事也都知道得清清楚楚,民理司的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你好自为之。”


    说来也巧,这句话刚落,前院就有人来通报说:民理司卿亲自带了人要来抓万行舟回去审问。


    万敬没有阻止,摆了摆手示意小厮把他们放进来处理这档子破事。


    “许久未见啊,万县令,前段日子您不在江荷让我甚是想念。”


    “我刚得了一些好茶,这不?立刻就来邀您一起共赏,还望您能赏脸到下官家中一叙。”


    王满春风得意地走进,一改往日在万敬面前的唯唯诺诺。


    说完像是才意识到院内氛围不对似的,看到跪在地上的万行舟,这才恍然大悟般:


    “瞧我这记性,前段日子的刺杀案有了结果,正是令郎所为,人证物证俱在,只等我将犯人提回去审问,万县令应当不会阻拦我按公办事吧?”


    他这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实在惹人碍眼,无奈自己那逆子给了这人光明正大羞辱自己的理由,万敬只能咬牙切齿得大度到:


    “自然不会,王司卿如此铁面无私对我江荷的百姓而言乃是一大幸事,我又怎么会有所不满。”


    “万县令此举大义灭亲,下官属实敬佩。因此下官定会竭尽全力得一个公道,若是误会令郎,改日必将亲自登门赔礼。”


    说完这席话,他骤然换了一副面孔,让身后的下属把万行舟架起来带走。


    “我不走,爹,我是无辜的,你不能让他们抓我。”


    可惜没人理会他,万敬背过身不去看他,唯二目送他离开的人只有杨昔霏和沈仲旻。


    眼见这人离开,在万府没有任何插话余地的两人也准备跟上,就听见白羡云扑通一声跪在万敬面前。


    “县令大人,我与万行舟之间没有情谊,只有仇恨,他并非我的良人,因此我希望能同他和离。”


    “为此我愿意放弃在万府的一切,净身离开,求县令大人成全。”


    她这番话皆是肺腑之言,说罢还低头给万敬深深磕了一个头,便没在抬起等他的答案。


    这番行为也把两人留下,看着眼前的场面,也想知道万敬究竟会作何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