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夜探万府巧相遇(下)

作品:《官承天命

    不等杨昔霏问出个所以然,里面的人已经先一步把她拉进去然后轻轻关上了门。


    她只觉得整个人被一阵很大的力气拉扯,原以为会在这狭小的空间把头撞痛,没想到却意外柔软。


    原来是沈仲旻用胳膊垫在她的头下,才免遭祸患。


    这里面暗的可怕,杨昔霏莫名觉得能看到他把晦暗不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她只想摸索着把那双眼睛遮住,让他别再看她了,可惜她的手被卡得很紧,连抬手都困难。


    “万郎小心台阶,您跟着奴家的步子走就好。”


    声音柔软的女声响起,还有重物被拖行的声音,夹杂着几句含糊不清的醉话:


    “小美人,待我们回房内我再好好疼爱你。”


    两人摔倒在床榻上的闷响异常清晰,隐隐有烛火燃起,能听见衣物被脱去的沙沙声。


    即便看不清两个人究竟是何种情形,杨昔霏也能断定那个被带进来的女人不是白羡云,许是万行舟养在外面的小妾。


    还不等她想清楚其中利害,就听见女子惊呼:


    “万郎,您醉了酒要去哪儿?”


    “别担心,只是用些增加情趣的玩意儿。”


    说罢放下手上的动作,转而去褪女子身上的纱衣,这过程让床帐散落下来,烛光摇曳看来十分唯美。


    那女子把手勾上万行舟的脖子,轻笑着问他:


    “那在万郎心中,白羡云和我比起来谁更美?”


    “那个无趣的女人又怎么能和我的叶娘比,为一个死人守身如玉,在我看来就是这天底下最傻的人。”


    两人的对话听得杨昔霏直皱眉,她正想和沈仲旻悄悄说什么,就察觉到他怪异的动作。


    沈仲旻身为男人自然早就发觉这熏香不同寻常,是顶厉害的催/情/药,只是吸入一点就让他觉得干渴难耐,身体也有了不正常的反应。


    为了防止和杨昔霏相互影响,他弓着身子,发烫的鼻息打在杨昔霏耳边,强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失态。


    杨昔霏见他的反应,闻到空气中的味道,瞬间反应过来这熏香是催/情/药。


    她也感觉身体有些烫,只是她多和草药打交道,有些气味沾染在身上,能帮她起到安神的作用。


    她为了提防这种事情发生,装了解药在随身香囊里,虽然只有一颗,可两人对半分下也好过硬撑这猛/药的威力。


    “你靠近我,我身上的熏香有部分安神静气的作用,虽然不能做解药,却也聊胜于无。”


    闻言沈仲旻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杨昔霏身上,这动作让两个人挨得更近,反倒节省出一些空间,让她僵麻的手有了活动空间。


    沈仲旻的脑子正热着,杨昔霏比他体温低上许多,对他来说就像酷暑的寒冰,透着丝丝凉意。


    鼻尖都是那种烈性催/情/药的味道,偶尔有一两缕清苦的草药味吸进肺腑,燥热难解之际,半颗药丸被人喂进他嘴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虽然不能完全祛除药效,却也让他恢复大半,喘气的幅度变小,思绪终于清明。


    “算无遗漏的沈兄也有马前失足的时候?”


    “我对男女之事并不热衷,自然也难以想到这万行舟是这般荒淫无道的伪君子。”


    “那沈兄平日喜好如何?难不成是下棋?”


    刚才的姿势是形势所迫,待两人都能控制住自己的意志后,便早早分开,双双靠在衣柜内壁,中间间隔极大。


    沈仲旻因为催/情/药的缘故,体温依旧很烫,声音是有些性感的沙哑:


    “柳今昔,我并不厌恶和你探讨我的喜好究竟是何物,但你确定要在这种情形下进行吗?”


    两人都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在房间另一端的床上,男女翻云覆雨的声音传来,床板吱吱作响,男人的闷哼和女人的娇笑传进耳朵无异于第二轮催/情/药。


    饶是见多识广如杨昔霏,也仗着黑暗悄悄红了脸。


    她被沈仲旻的话噎了一下,为防止这人在吐出什么让人尴尬不已的话,果断选择了闭嘴,不巧的是那人现在得了闲,居然开始反戏弄她。


    “我见你刚才受到的影响可比我轻太多,什么样的草药有这样的作用,你且告诉我,我定常备在身。”


    她就多余给这人那半颗解药,否则此刻烈火必然不会再来为难她。


    “和草药没什么关系,你要去也没用。”


    “而且我十分确定,如果我们不想办法离开这个鬼地方,就只能等死了。”


    她有转移话题的嫌疑没错,更多的原因是房间没了声响,床上的两人已经结束情事,在药物的影响下沉沉睡去。


    万行舟带着宠妾回来没有刻意隐瞒消息,万敬现在定然是紧盯他的院子。


    第二天若是来抓他的现行连带着发现屋子里藏着的两人,那恐怕是给两人一万张嘴都解释不清。


    “你现在知道慌了?我还以为你大着胆子叫李飞镜同你一起夜探万府,那定然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怎么是这般潦草的计划?”


    杨昔霏心里是有千百个不乐意要说:如果不是您这尊大佛和她打,怎么会闹到现在的局面?


    但是她现在还能怎么说,自然只能背靠沈仲旻带来的大树,好好乘凉了。


    “罢了,我又何苦为难你一个小小郎中。”


    说完他就那么堂而皇之的打开衣柜门走了出去,仿佛这只是家里某个不起眼的花园角落。


    杨昔霏懵了一下,这人是不是太嚣张了些?


    那人见她还没动静,也丝毫没有帮助的意思,只是静静抱臂站在一旁看她慢慢起身。


    脚上被久压的酸麻劲儿还没过去,抬眼就和床上的人来了个正面相迎,万行舟口中的那个叶娘居然没睡,就这么直勾勾看着他们,这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原以为她会把万行舟摇醒然后抓两个人个正着,谁料她直接无视二人,吹灭蜡烛便睡下了,没有任何对她们不利的举动。


    这举动无异是把答案直接摆在她面前。


    她转过头去看沈仲旻的表情,只能看见他漠然的眉眼,下半张脸被遮得死死的,只露出一双眼睛,一整张脸的全貌至今未见到。


    “走吧。”


    她跟着沈仲旻的步子,净走在偏僻的角落里,居然有惊无险的和在外面焦急等她的李飞镜汇合了。


    只是这突然多了一人让他吓了一大跳,还不待他说出什么就让杨昔霏堵住话头: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去细说。”


    三人回去之后,没有直接开始整合消息,反倒给了三人充足的时间去泡澡,杨沈二人自然是用草药祛除身上残余的催/情/药。


    等三人神清气爽把衣服穿戴整齐坐在一起,沈仲旻才把从杨昔霏手中抢来的那张字据摆在桌子上。


    李飞镜也并非一无所获,他找到了迷倒襄稷书院其他人的那种安神香,恐怕万行舟也没想到有人会大着胆子从万府偷东西,还成功了!


    “这些东西不能这么齐整,否则一眼就能看出古怪,问我们来处也解释不清。”


    说罢杨昔霏拿起两样东西就放在烛火上任由其燃烧。


    “你在做什么?”


    终于有了可以解决这件事的证据,她怎么要把它们毁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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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秒她就将其拿下,用杯底将烧着的地方压灭,押据只有边缘处被火烧了些许痕迹,主要的内容没有丝毫受损,而那香已经被她压碎变成了几节。


    “我这样做是因为明天会有一出好戏。”


    “我们方才看到万行舟和他偷带进府的外室翻云覆雨。”


    沈仲旻把玩着被磕出一个豁角的茶杯,他漫不经心地说着,对即将发生的事似乎并不感兴趣,懒懒散散看着困倦。


    “明日自有人来成为我们证实这些证据的来源。”


    “飞镜,你现在先回去休息,因为明日还需要你去城门处抓一个人回来,我将那人的样貌形容给你。”


    闻言他严肃起来,她描述的实在是过于详细,就像是提前安排好了一样,他不是不愿意相信她,只是他偷偷看了沈仲旻一眼,见他没有开口的打算,忍不住问道:


    “今昔,你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他是你的人?”


    她也没想隐瞒抬头看和两个人:


    “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你们愿意相信我吗?”


    “因为这一切都是许文真告诉我的。”


    “他不是死了吗?”


    李飞镜眼里的震惊不似作假,毕竟人死不能复生,那天他们都在在场,真真切切看到他死去,死人又怎么能说话?


    “应该说是他托人给我带了信,在他死的前一天,我回医馆拿药遇到了一个人,是一个孩子,他递给我一串糖葫芦,连带着一起塞给我的还有一张揉皱的纸。”


    “他把计划都告诉了我,我早就知道他会死,因为只有他死了,这一切才能发生。”


    李飞镜觉得十分荒谬,怎么会有人把自己的死当成计划的一环,这实在是太疯狂了!


    “他比那个草包弟弟要聪明太多,可惜用自己的死来赌父亲的良知还是把感情看得太重,若是留有后手我倒是会高看他。”


    沈仲旻丝毫没有把这件事放在眼里,反倒笑了,那张面具配合着他吐出的话倒真的像冷冰冰的判官。


    李飞镜满腹疑问都尚未解决,可惜一切都还未发生,杨昔霏也不知道明天究竟会怎么样,她只能把李飞镜先劝走,屋子里就只剩她和沈仲旻二人。


    “沈仲旻,你到底在江荷扮演了什么角色?”


    “你试探了我这么久,每次对话都想从我嘴里翘出一些东西,现在终于没了耐心,想要我亲口告诉你答案了吗?”


    柳今昔不知道把许文真告诉自己的东西告诉两人究竟是对是错,就像是许文真赌她会配合他一样,她也在赌,赌沈仲旻是暂时站在她这边的人。


    “许文真想要灭掉万家满门,因为蒋颜和万行舟暗害他,欺辱他母亲,也恨对他不管不顾直接害死他母亲的父亲,李飞镜想要得到一个公道。”


    “而我,只是想要一个安稳的生活。”


    “那沈仲旻,你要什么?现在这出被人为支起的戏台上,有什么东西值得你觊觎?”


    沈仲旻敛了表情,看起来颇为冷漠,眼前的人看似对自己掏心掏肺,其实细听就能听出其中的引诱,她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在这方面莫名有趣。


    “你若是愿意对我坦诚相待,那我便告诉你我的目的也无妨。”


    “沈兄说笑了,我句句肺腑之言,绝无欺瞒之意难道你不愿意相信我吗?”


    她确实滑头,跟一条滑溜的鱼一样,永远在水中摸不到她的身影,他反倒勾了勾嘴角,挂出个毫无诚意的笑。


    “若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求,有一件事你倒是说对了。”


    “我对下棋一事颇为感兴趣,那时你问我的答案,我现在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