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图个新鲜
作品:《取名废,概括:修罗场,男主全崩》 她劝了何老头许久,才让那忧心忡忡的老人勉强同意留在家里,她只说去碰碰运气,看能否贱价卖掉这些草药,换点米粮。
小路坑洼,蓄着浑浊的雨水。
快到镇口时,远方那片景象让梵音脚步微顿。
密密麻麻的军队,擦得锃亮的盔甲,长枪如林,装载得满满当当的粮草辎重车辆。
而在最前方,一人一马,如同出鞘的利剑,牢牢抓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孟晚贞端坐于战马之上,一身银色轻铠,长发被银冠紧紧收束,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明晰的下颌线。
今天是皇帝明旨下发,她正式受封为先锋斥候营副统领,率部出征北境的日子。
梵音远远目送着那慢慢前行的军队,听着耳边飘来的议论声。
“看,那就是孟大将军的千金!”
“真是威风……一个女子,竟真能披甲出征……”
“听说北边狄人凶得很,这一去……”
“呸呸呸,童言无忌!孟小姐定能旗开得胜!”
“朝廷这次看来是真要动兵了……”
梵音看着那支队伍,逐渐变成一条移动的线,最终消失在官道的拐弯处。
她这才动了动身体,收回目光继续往镇里走。
风从北方吹来,卷起地上的水滴和落叶,带着寒意。
远处隐约有闷雷滚过天际,似乎又要下雨了。
果不其然,梵音刚到镇口就下雨了。
街上原本就因连日阴雨而稀少的人影,此刻更是瞬间消失无踪。
梵音提起草药篮子,快走几步,躲进了旁边一家门脸窄小,招牌被雨水冲刷得字迹模糊的小茶馆屋檐下。
檐下窄窄一条干地,勉强容身。
雨水顺着破旧的瓦檐淌成串珠,在她面前挂起一道流动的水帘,隔绝了外界的景象,也将嘈杂的雨声放大。
偶尔有披着蓑衣或顶着包袱匆匆跑过的身影,瞥见檐下沉默站立的梵音时,脚步会不易察觉地加快些。
或与同行者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压低的听不清的絮语飘散在雨声里。
似乎因为她当街杀了那地痞流氓,但并不是害怕,只是讨论几句而已。
梵音丝毫不在意,看着雨越下越大的趋势,有点无语。
“这位姑娘,我家公子见雨势甚大,檐下狭窄,特请姑娘移步对面暂避。”
一个低沉的声音忽然在身侧响起。
梵音闻声,并未立刻转头,只是眼睫微动,先扫了一眼身旁。
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男子,站在了她侧后方半步处,低头没看她。
随后她目光越过面前的水帘和湿漉漉的街道,投向对面。
正好对上了二楼,那站在窗边的公仪繁。
他穿着一身天青色的锦袍,随意地斜倚着窗框,一手负在身后,一手随意搭在窗棂上,指节修长。
他似乎已站在那里看了片刻,此刻正迎着她望过来的目光。
四目相对,隔着重重雨帘,氤氲水汽。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无居高临下的施舍,也无过分热络的殷勤,唇角只噙着一丝极淡的,仿佛只是随口一提的友善笑意。
梵音的目光在他脸上停顿了大约两息。
然后,她收回目光,弯腰拎起脚边的草药篮子,走入了面前滂沱的雨幕之中。
雨水立刻将她从头到脚浇得湿透。粗布衣裙贴在身上,长发也黏在脸颊脖颈。
几步路的距离,转瞬即至。
随着黑衣护卫,她到了二楼,身上的雨水还在不断往下滴落,在脚下积成一小滩水渍。
护卫已先一步退回,无声地侍立在廊柱旁。
公仪繁看着她如此干脆利落,甚至有些狼狈地过来,眼中那丝玩味似乎更浓了些。
梵音踩着湿透的布鞋,在雅间光洁的地板上留下清晰的水痕,径直走到桌前。
粗布紧贴身躯,发梢滴水,与对面公仪繁的干爽矜贵形成近乎残酷的对比。
然而她落座时那份沉静,却奇异地抹平了这外在的云泥之别。
公仪繁将一杯热茶推至她面前,氤氲的热气暂时隔开了两人之间审视的空气。
他的目光掠过她湿透的肩头和滴水的发梢,语气是恰到好处的体贴:“雨急天寒,姑娘先喝杯热茶,稍作整理。”
他顿了顿,仿佛临时起意,“湿衣亦染风寒,我这有备用的干净衣物,若姑娘不嫌弃……”
梵音端起茶杯,没有说话,只是就着热气抿了一口。滚烫的茶汤划过喉咙,带来短暂的暖意。
她放下茶杯,抬起眼。那双被雨水洗过的眸子漆黑平静,直接迎上公仪繁。
公仪繁对上她的目光,嘴角微扬: “怎么?姑娘是觉得我多管闲事?或是?”
他声音温淡,尾音带着笑意,指尖叩了叩桌面,视线落在她滴水的发梢上,“另有所图?”
梵音的目光在他带笑的眉眼间停了一瞬,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她只是将微凉的指尖抵在温热的杯壁上,“公子既已将话挑明,何必再问。”
公仪繁闻言低笑出声,那笑声清越,混着窗外的雨声,竟有几分悦耳。
他身子前倾,手肘支在桌面上,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目光深邃:“我倒想听听,在姑娘眼里,我这所图,是图些什么?”
梵音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过了片刻,“图个新鲜。”
她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公子身份贵重,所见所闻,无非是金玉锦绣,规矩方圆。”
“那日街头,我当街杀人,行事悖逆常理,对公子而言,大约像戏台上突然跳出一折从未见过的野戏,虽然粗鄙,却胜在新鲜。”
她停顿一下,“或许,还图个有用。”
她目光锐利了些,“我这样敢下狠手,又不怎么怕死的人,用好了,或许是一把趁手的刀。留在眼皮底下看着,总比放在外面。”
她没有提“美色”,也没有提更虚无缥缈的“情愫”。
她的分析冰冷而现实,将可能的动机归结于上位者对“异数”的好奇与利用,精准地剥开了所有温情或暧昧的可能外衣。
公仪繁静静地听着,脸上那抹笑意未曾褪去,反而随着她的话语,眼底的光芒越发幽深难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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