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我们照顾不周

作品:《大乾六皇子,开局遇上昏迷嫂嫂!

    老曲一夜没睡,眼窝深陷,但精神还算健旺。


    “公子,都安排好了,辰时三刻,西华门偏巷,有人接应。”老曲声音沙哑,“是林相的人,绝对可靠。”


    秦夜点点头:“辛苦你了,曲伯。”


    老曲摆摆手:“公子说哪里话,小老儿能替公子办点事,是福分。”


    秦夜不再多说,看了看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终于,到这一天了。


    长亭驿营地。


    气氛同样紧绷到了极点。


    韩烈天不亮就起来了,在中军帐附近转了好几圈。


    他想再见一次殿下,确认殿下是否真的在帐中。


    但赵斌和王缺像两尊门神,牢牢守着,寸步不让。


    “韩将军,今日殿下精神好些,但太医说仍不宜见风,您还是请回吧。”赵斌语气客气,但眼神警惕。


    韩烈盯着那紧闭的帐帘,忽然道:“赵将军,若殿下真有恙,末将更应探望。”


    “末将来时,苏尚书千叮万嘱,要确保殿下安康。”


    王缺冷笑一声:“韩将军的意思,是我们照顾不周?”


    “末将不敢。”韩烈嘴上说着不敢,脚步却未动,“只是职责所在,必须亲眼见到殿下安好,否则,末将无法向苏尚书,也无法向陛下交代。”


    他话音落下,手已经扶上了刀柄。


    他带来的二十几个京营兵,不知何时已悄然围拢过来,手都按在兵器上。


    赵斌和王缺的亲兵也立刻上前,双方对峙,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校场上,正在集结准备操练的士兵们都被这动静吸引,纷纷望过来,交头接耳。


    苏琦从人群里走出来,按住刀柄,一步一步走到韩烈面前。


    他比韩烈高了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像冰碴子。


    “韩烈,你想干什么?”


    韩烈心头一凛,但并未退缩:“苏将军,末将只想面见殿下,确认殿下安好。”


    “若殿下安好,你待如何?”苏琦问。


    “末将自然退下,安心协助。”


    “若我不让你见呢?”


    韩烈咬牙:“那便是三位将军,有意阻拦,末将不得不怀疑……殿下是否真的在帐中!”


    这话一出,周围一片哗然。


    士兵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惊疑。


    赵斌脸色铁青:“韩烈,你放肆!”


    苏琦却忽然笑了,笑容冰冷:“好,既然韩将军执意要见,那就见。”


    他侧身,让开一条路。


    “请。”


    韩烈愣住了,没想到苏琦突然让步。


    他看了一眼那依旧紧闭的帐帘,心中疑窦更深,但话已出口,骑虎难下。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朝中军帐走去。


    赵斌想拦,被苏琦一个眼神制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韩烈身上,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近帐帘。


    营地安静得可怕,只有风声和心跳声。


    韩烈走到帐前,伸手,掀开了帘子。


    帐内光线昏暗,炭盆早已熄灭,只有从帘子缝隙透进的晨光,勾勒出帐内模糊的轮廓。


    床榻上,被子隆起一个人形,面朝里躺着,一动不动。


    韩烈站在门口,迟疑了一下,拱手道:“末将韩烈,参见殿下。”


    没有回应。


    只有均匀而轻微的呼吸声,似乎睡得很沉。


    韩烈皱了皱眉,提高声音:“殿下,末将韩烈,奉苏尚书之命前来,特向殿下请安!”


    床上的人影似乎动了一下,然后,一个带着浓重睡意和沙哑的声音响起,含混不清。


    “谁啊……吵……”


    韩烈心头一松。


    这声音,虽然沙哑,但确实是太子殿下的音色。


    他连忙道:“末将韩烈,惊扰殿下安寝,死罪!”


    “嗯……”床上的人翻了个身,似乎想坐起来,但有些费力,“韩将军啊……有事?”


    “末将只是牵挂殿下贵体,特来问安。”韩烈低头道。


    “本宫……好多了,就是困……韩将军有心,退下吧……”


    “是,末将告退。”韩烈不再犹豫,放下帘子,退后几步。


    转过身,他看见赵斌、王缺、苏琦都冷冷看着他。


    韩烈抱了抱拳:“是末将多虑了,三位将军恕罪。”


    苏琦冷哼一声:“韩将军查验过了,可还满意?”


    韩烈脸上有些挂不住,讪讪道:“苏将军言重了,末将也是职责所在。”


    “既如此,营中操练,还请韩将军的人一同参与,以免再生误会。”苏琦道。


    韩烈知道这是要把他的人支开,但也无法拒绝,只得应下:“末将领命。”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


    韩烈带着他的人,跟着苏琦往校场走去。


    赵斌和王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后怕。


    帐内,那个“太子殿下”掀开被子坐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汗。


    还是孙河。


    只是这次,他嘴里含了特制的药丸,让声音变得沙哑低沉,模仿秦夜的音调。


    方才那一瞬,他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快,把衣服换回去。”王缺低声道,“今天没事别出来了。”


    孙河连连点头,手脚麻利地换回自己的衣服,从帐后溜走。


    赵斌走到帐边,望着远处校场上开始操练的人群,眉头紧锁。


    “殿下,您可一定要赶回来啊。”


    辰时三刻。


    京城西华门附近一条偏僻小巷。


    巷子又窄又深,地上还有未化的积雪,踩上去咯吱响。


    秦夜带着陈石头和侯七,准时出现在巷口。


    巷子深处,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


    车辕上坐着个戴毡帽的车夫,低着头,看不清脸。


    秦夜走过去。


    车夫抬起头,露出一张平凡无奇的中年人脸,对着秦夜微微点头,压低声音:“公子,请上车。”


    秦夜没多问,掀开车帘,钻了进去。


    陈石头和侯七一左一右,跟在马车两侧,手始终按在刀柄附近。


    马车动了,碾过积雪,发出吱呀的声响。


    车厢里很朴素,没有任何标识,但很干净。


    秦夜靠坐在厢壁上,闭目养神。


    马车没有走大道,而是在错综复杂的小巷里穿行,时快时慢,绕了好几个圈子,最后从一道不起眼的侧门,驶入了一处宅院的后院。


    马车停下。


    车夫跳下车,拉开帘子:“公子,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