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夜话与重逢
作品:《开局被废,我反手习得九死吞天诀》 夜色越来越浓。
天枢城没完全静下来,但城西这片区域,要安静不少。
听雨轩不是什么有名的酒楼茶肆,是建在河边僻静处的半开水榭长廊。
廊外有垂柳,廊下挂着几盏昏黄风灯,灯影被风吹得晃动,照在廊下的河面上,泛起细碎的光。
林风到的时候,水榭里没人。
他选了根柱子旁的阴影坐下,背对着廊外,脸朝入口。这个位置能看清来人,又不容易被远处的人看到。
他没点灯,也没要茶水,就静静坐着,把神念收得极紧,只留一丝极淡的感知,留意着周围动静。
河风带着水汽和草木的淡味,吹在脸上,有点凉。
距离苏璇传讯,已经过了两个时辰。
这两个时辰里,林风先去测力碑前留了印记——他特意把力量控制在神海四层中游偏上的水平,不算突出,也不算差。
石碑亮起的光很普通,负责记录的执事扫了一眼,就挥手让他过了。
之后他回了客栈,关上门调息,把状态调到最好。
脑子里却反复过着白天的画面:白衣,轻纱,清冷的声音,还有那一眼过后,胸口快要跳出来的感觉。
是她。肯定是她。
可为什么?伤得怎么样?冰莲谷……她怎么成了冰莲谷的弟子?
那股清冷的劲儿,是装的,还是因为伤?她冒险出来,就为了帮自己解围?她知道圣族的人在附近吗?
今晚约在这里,会不会有危险?
无数问题绕在脑子里,让他心里不平静。但他逼着自己冷静。苏璇敢约在这里,肯定有准备。自己不能乱了分寸。
时间慢慢过。
大概子时前后,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从长廊另一头传来。
很轻,很稳,踩在木地板上,几乎听不到声音。但林风还是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带着淡淡凉意的气息,从远到近。
他抬起头。
月光被云遮了大半,廊下风灯的光也昏昏沉沉。一道白色身影,慢慢从廊柱的阴影里走出来。
还是那身素白长裙,裙摆绣着淡蓝冰莲。脸上依旧盖着轻纱。身形还是那样挺拔窈窕。只是夜色里,那股清冷劲儿柔和了些。
她走到林风对面,隔着石桌停下。
两人对视。
隔着轻纱,林风看不清她的脸,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在昏黄的光里依旧清澈,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累,还有一丝像是松了口气的微光。
她没说话,抬手轻轻摘下了轻纱。
月光刚好从云缝里漏下一点,洒在她脸上。
脸色很白,比记忆里少了血色,嘴唇也淡,像是刚病好,又像是失血过多后的虚弱。
但那眉毛,那鼻梁,那熟悉的轮廓……就是苏璇。
只是眉眼间少了以前那种刺眼的锐气,多了些沉静,甚至还有一丝化不开的低落。但她的眼神很亮,直直地看着林风,不眨眼。
林风喉咙发干,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只挤出一声轻轻的、带着颤音的呼唤:“苏……苏璇?”
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走。
苏璇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很浅很淡,却真实存在。
她点了点头,声音比白天听着少了些刻意的冷,多了些熟悉的、属于她自己的调子,只是还是有些沙哑:“是我。”
她在石桌对面坐下,把轻纱放在手边。
“你的伤……”林风终于找回了声音,急着问道,目光在她脸上、身上扫来扫去,想看出更多情况。
“暂时死不了。”苏璇语气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吴长老用宗门的一块万年玉髓,配着冰莲谷的玄冰封脉术,暂时封住了我丹田和心脉的伤。本源的伤还在,但被玉髓的力量裹着,不会再恶化,也能用上一点灵力,大概……相当于神海一二层的水平。”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玉髓的力量只能撑三年。三年里找不到根治的办法,封印松了,伤势反冲,谁也救不了。”
三年。
林风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早就猜到伤得重,但听到只有三年时间,还是像被重东西砸了一下。
他看着苏璇苍白的脸,她平静语气里藏着的沉重,让他胸口发闷。
“你怎么会……”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怎么成了冰莲谷的弟子?还来了中州?”
苏璇沉默了一会儿,目光看向廊外的河水,慢慢说:“我醒过来后,宗门……天剑宗上下都乱了。我师尊,还有几位太上长老,都来看过。结论都一样,青云城,甚至东荒域,都找不到能根治我伤势的药或者办法。”
她的声音很平,但林风听出了一点失落。
“后来师尊想起,他早年在中州游历的时候,认识冰莲谷的一位外门长老,还欠过对方一个人情。师尊亲自传讯,用这个人情请那位长老帮忙。那位长老看过我的伤后,说冰莲谷的九转冰心莲或许有希望,但需要我亲自去中州,接受谷里的秘法调养,同时找其他几味辅助的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转过头看向林风:“所以我成了冰莲谷的记名弟子。名义上是冰莲谷收了我,其实是那位长老以个人名义带我回谷疗伤,还允许我看谷里的一些典籍,找根治的办法。我来中州,比宗门大部队早了两个月,一是适应这里的环境,二是……我想参加天骄之战。”
“天骄之战?”林风愣了一下。
“嗯。”苏璇点头,眼神变得坚定,“混沌海。那是东荒域已知的,最有可能长出养魂固魄类奇珍的地方之一。冰莲谷的古籍里写着,混沌海深处,有过养魂神木出现的说法。虽然不确定,但这是目前最明确的线索。我必须去试试。”
她看着林风,眼神复杂:“白天在报名处,我看到你了。虽然你改了样貌,收了气息,但……我认得你的眼睛。还有你握剑时,手指的习惯动作。”
林风没说话。原来她早就认出来了。
“你也要参加天骄之战,也是为了混沌海,对吗?”苏璇问,语气很肯定。
“是。”林风没隐瞒,“我也在找养魂神木。还有……其他一些东西。”他没说吞天道种和烬爷的事,不是不信任,而是这事太重要,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苏璇好像并不意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很危险。天骄之战,来了东荒域甚至中州附近最厉害的年轻弟子。神海五六层的人到处都是,甚至可能有神海后期的,或者有特殊体质、厉害传承的天才。以你现在的修为……”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
“我知道。”林风迎着她的目光,声音低沉却坚定,“再危险也得去。不只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自己。”他顿了顿,“而且,我也不是没底牌。”
又简单聊了会各自的经历
......
苏璇看着他眼里那股不动摇的决心,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你在地宫……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你的气息,和以前不一样了。更扎实,更深沉,还多了一种……我说不清的感觉。”
林风心里一动。苏璇的感知果然敏锐。
他想了想,斟酌着说:“是有一些机遇。修为突破到了神海四层,对功法的理解也深了点。地宫很危险,但也让我明白,有些路必须走。”
他没说圣族和传承之门的事,只是含糊带过。
苏璇也没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懂。
她只是轻轻点头:“小心圣族的人。白天那个荆执事,袖口有荆棘花记号,是荆家的人。荆家靠着圣族,在中州有点势力。他找你麻烦,未必是偶然。圣族……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我隐约听到些消息,他们这次对天骄之战,对混沌海的名额,势在必得。那个圣无痕,很厉害,你要特别小心。”
林风心里一紧,点了点头:“我明白。”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的伤……用灵力会不会有影响?冰莲谷那边,靠谱吗?”
“暂时没事。”苏璇摇头,“只要不用超过封印限度的力量,就不会引发伤势反冲。冰莲谷那位长老……人还算公道,至少现在看来,是真心帮我。但冰莲谷内部也不是一条心,我一个外来的记名弟子,处境有点微妙。不过这些你不用太担心,我能应付。”
她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玉瓶,推到林风面前:“这个给你。”
林风接过来,手感微凉。玉瓶是冰蓝色的,上面刻着细密的莲花纹。
“冰心丹。”苏璇解释道,“冰莲谷的疗伤药,对内脏暗伤、经脉堵塞效果很好,也能稳住神魂。你刚突破,又打了好几场恶仗,体内肯定有没清掉的暗伤。这药性子偏寒,和你的功法可能有点冲突,但以你现在的控制力,慢慢炼化,应该能吸收大部分药力,对稳固境界有好处。”
林风握着玉瓶,指尖能感觉到瓶身的凉意,还有丹药散出来的精纯药香。心里又暖又酸。她自己伤还没好,却还记着他。
“谢谢。”他低声说,把玉瓶小心收了起来。
“我们之间,不用谢。”苏璇移开目光,看向廊外慢慢升起的夜雾,“天骄之战还有半个月。这半个月,你尽量低调,巩固修为,多了解对手的情况。我也会在冰莲谷多打听。报名之后,初赛是混战淘汰,在城外的试炼峡谷进行。那里地形复杂,是机会,也是险地。一切……小心。”
“你也是。”林风看着她苍白的侧脸,忍不住说,“别勉强自己。找药的事,我们一起想办法。”
苏璇转过头看着他,忽然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却像冰裂开一道缝,透出点暖意:“好。”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夜风穿过长廊,带来远处隐约的街市声音。
河水哗哗流着,灯影轻轻晃着。久别重逢又前路不明的复杂情绪,在沉默里慢慢散开。
过了很久,苏璇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微微皱起,声音压低了些:“还有件事。我在冰莲谷的藏书阁,找关于神魂伤势和天地奇珍的古籍时,好几次看到了关于养魂神木的记载。”
林风精神一振,认真听着。
“记载很模糊,只说它可能长在混沌海最深处,环境难测,还有凶兽守护,一万年也难遇到一次。”苏璇慢慢说,“但让我在意的是,近一百年里,冰莲谷的记载中,至少有三次提到有神秘势力在暗中高价收购、打听所有和养魂神木相关的消息、线索,甚至疑似它旁边生长的东西。出手很阔绰,但行踪很隐秘,背景查不到。”
她看向林风,眼神变得凝重:“我试着查了查那些收购记录留下的一点点痕迹……有几次,隐约指向了圣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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