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再遇熟人
作品:《开局被废,我反手习得九死吞天诀》 万象广场,人挤人。
报名处的几条长队,慢慢往前挪。
太阳越升越高,青石板地面晒得发烫,空气里混着汗味、尘土味,还有灵草丹药的怪味。
排队的人大多神色焦躁,时不时踮脚往前看,低声抱怨速度慢。
林风站在队伍里,斗笠下的目光平静扫过前方。
隔壁队伍末尾,圣无痕一行人还站在那里。
那冷峻青年闭着眼休息,对周围的吵闹充耳不闻,几个随从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带着明显的戒备和傲慢。他们周围空出一圈,没人敢靠近。
林风收回目光,收敛起气息,像个最普通的、修为一般的散修。
队伍一点点挪动。
终于,轮到他前面那个瘦小青年。
瘦小青年紧张地走到凉棚下的长桌前。桌后坐着三个负责登记的修士,两男一女,都穿天枢城统一的青色执事袍,气息沉稳,至少是神海境修为。
中间那个神情严肃的中年执事抬头看他一眼:“姓名,骨龄,出身,修为。”
“王、王二狗,二十…… 二十一,散修,开元境…… 巅峰。” 瘦小青年结结巴巴地回答,递上身份木牌和一小袋灵晶。
中年执事接过木牌,指尖一点灵光探进去,木牌亮起微光,显出模糊影像和几行小字,和青年本人对得上。
他又拿出一块巴掌大、透亮的白色玉牌,示意青年把手放上去。
王二狗照做,将手按在玉牌上。
玉牌表面泛起柔和白光,很快出现 “二十一” 三个淡字。
“骨龄合格。” 中年执事点头,朝旁边的女执事示意。
女执事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搭在王二狗手腕上,一缕温和的灵力探进去,片刻后收回:“开元境巅峰,底子还行,符合报名最低要求。”
中年执事在面前一本厚厚的玉册上记下信息,把一块刻着编号的黑色铁牌递给王二狗:“去那边测力碑前,全力打一拳,留下记录。下一个。”
王二狗松了口气,接过铁牌,连连道谢,跑向广场一侧立着的几块黑色石碑。
林风上前一步,走到长桌前。
“姓名,骨龄,出身,修为。” 中年执事头也不抬,按规矩问道。
“风林。” 林风开口,声音刻意压得有些沙哑,“十九。东荒域,青云城天剑宗外门弟子。神海…… 四层。”
他报的是提前想好的化名和身份。天剑宗外门弟子,这个身份不算高也不算低,来自东荒域,符合他 “偏远小城出身” 的掩饰,也和他之前用过的剑法(赤霄剑)能扯上关系,不容易引人怀疑。
至于年龄和修为,他没隐瞒,神海四层在报名的人里不算顶尖,但也不弱,不会太显眼,也不会被轻视。
“天剑宗?” 中年执事笔尖顿了顿,抬头仔细打量林风一眼。
旁边那个一直没说话的男执事也看过来,眼神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审视。
东荒域青云城的天剑宗,在中州这些大势力眼里,确实只是偏远小宗门。
每年从天剑宗来参加天骄之战的弟子不是没有,但成绩大多一般,很少能让人注意到。
“身份凭证。” 中年执事伸手。
林风从怀里摸出一块早就准备好的、样式普通的天剑宗外门弟子令牌 ——
这是他离开青云城前,从一个想打劫他的天剑宗弟子那里拿来的,令牌原主的信息已经被他用神念抹去,只剩空壳和宗门印记。
他又把一百块下品灵晶放在桌上。
中年执事接过令牌,照例用灵光检查。
令牌亮起微光,显出天剑宗的剑形徽记和 “外门” 二字,其他信息模糊。低阶弟子令牌大多这样,中年执事没起疑心,只是按流程检查。
他拿起测骨龄的玉牌:“手放上来。”
林风把手按上去。玉牌泛起白光,出现 “十九” 二字。
“骨龄合格。” 中年执事点头,看向女执事。
女执事刚要伸手搭脉,旁边那个一直没说话的男执事突然开口:“等等。”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味道。
林风心里微微一紧。
这男执事看着三十多岁,皮肤白净,眼神却有点阴沉,嘴角总往下撇,看人时带着几分挑剔。
他穿的和其他执事一样的青色袍服,但袖口用银线绣着个不显眼的小图案 —— 一朵扭曲的、像被荆棘缠着的花。
林风记得这个图案。
在客栈听人聊天时,有人提过,天枢城有些执事的位置被中州本地的小家族占着,其中有个 “荆家”,好像和圣族关系不一般,家族徽记就是荆棘花。
难道……
男执事慢慢站起身,走到林风面前,上下打量他,目光尤其在林风那身半旧的灰布衣服和普通(易容后)的脸上多停了片刻,嘴角的挑剔更明显了。
“东荒域…… 天剑宗?” 他拉长语调,“我没记错的话,天剑宗上次有人进前一千名,还是三十年前吧?一个外门弟子,神海四层?你这修为,在东荒那种地方或许还行,但在这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摇了摇头,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恐怕第一轮都撑不过。何必浪费这一百灵晶,也浪费我们的时间?”
凉棚附近排队的人不少都看过来,眼神不一样。有同情,有好奇,更多的是看热闹。
林风没说话。
这种故意为难,他早有预料。
大地方的人看不起小地方来的,很正常。他只要忍过去,报上名就行。
中年执事皱了皱眉,好像觉得同事有点过分,但没出声阻止。女执事低下头,假装整理名册。
男执事见林风不说话,以为他心虚,更得意了,手指敲着桌面:“身份令牌再给我看看。”
林风把令牌递过去。
男执事接过,没用法灵光检查,而是拿在手里反复摸,翻来覆去地看,眼神闪烁。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说:“这令牌…… 看着有点旧啊。印记也模糊。该不会是…… 假的吧?”
他抬起头盯着林风,眼神变得锐利:“说!你到底是谁?冒充天剑宗弟子,混进天骄之战,想干什么?”
这话一出,周围立刻响起一阵小声的议论。
冒充宗门弟子报名可不是小事,一旦查实,轻的被赶走,重的会被废去修为,甚至关起来审问。
林风眼神一冷。
他没想到对方会直接扣这么大的帽子。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为难,而是故意找事了。
是因为自己来自东荒小宗门?还是…… 别的原因?
他下意识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隔壁队伍末尾的圣无痕。
圣无痕还是闭着眼休息,好像对这边的事毫无兴趣。
“令牌是真的。” 林风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丝冷意,“执事要是不信,可以派人送信去天剑宗核实。或者,用测灵镜照一下就知道了。”
测灵镜是种低阶法器,能照出修士灵力属性的大致倾向。
天剑宗弟子大多是金、火属性,修炼剑法,灵力锋利,这和令牌上的宗门印记气息能对应上。
男执事嗤笑一声:“核实?天剑宗远在东荒,一来一回要多久?耽误了报名,你承担得起?至于测灵镜……”
他话锋一转,“谁知道你是不是用了什么办法掩盖气息?我看你形迹可疑,修为也不稳,说不定是用邪门法子强行提升的!为了天骄之战的公平,我有权拒绝你的报名,把你抓起来仔细审问!”
说着,他竟然伸手朝林风肩膀抓来,指尖有灵光闪动,带着束缚的力道。
这一抓要是抓实了,以他神海五层的修为,林风就算能挣脱,也肯定会暴露更多实力,引来更大麻烦。
林风身体微微绷紧,体内灵力悄悄运转,准备随时应对。
硬抗不行,但在这里动手,不管输赢,报名肯定泡汤,还会被所有人盯着。
就在那只手快要碰到林风肩膀的时候 ——
一个清冷的声音,像冰珠掉在玉盘上,在有点吵闹的凉棚前响起。
“荆执事,好大的架子。”
声音不大,却清楚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带着一丝寒意,让周围的温度都好像降了点。
那只抓向林风的手,停在了半空。
男执事 —— 荆执事脸色一变,猛地转头看向声音来的方向。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一个穿白衣的女子,慢慢走过来。
她身材纤细,穿一身雪白的长裙,裙摆绣着几朵淡蓝色的冰莲,走路时轻轻晃动。
脸上盖着一层同色的轻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冷如寒潭的眼睛和光洁的额头。
乌黑的长发简单挽起,插着一支透亮的冰玉簪。
身上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不是故意弄出来的,而是功法自然带有的气息。
她走得很慢,很稳,经过的地方,人群下意识地后退,让开更宽的路。
不只是因为她身上的寒意,更因为她腰间挂着的一块玉佩 —— 玉佩是冰蓝色的,刻着一朵盛开的莲花,莲花中间有个小小的 “冰” 字。
“冰莲谷……”
有人小声惊呼,语气里带着敬畏。
中州的一流势力,冰莲谷。以冰系功法出名,门下大多是女弟子,性格清冷孤傲,实力很强,很少参与世俗的纷争,但没人敢小看。
荆执事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他收回手,勉强挤出一点笑容,拱手道:“原来是冰莲谷的仙子。不知道仙子过来,有什么事?”
白衣女子走到凉棚前,目光淡淡扫过荆执事,落在林风身上,停了一瞬。那目光平静无波,好像只是随便看了一眼。
但林风的心,在那一瞬间,狠狠跳了一下!
这身形……
这声音……
虽然隔着轻纱,虽然声音比记忆里更冷、更疏远,少了点灵动,多了点寒意……
但她走路的姿势,挺直的脊背,眼睛深处偶尔闪过的、极难察觉的熟悉神色……
苏璇?!
怎么可能?!
林风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头顶,又瞬间变冷。他死死忍住差点喊出来的惊呼,手指在袖子里微微发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璇不是应该在百草阁后山养伤吗?不是修为剩不下十分之一、不能用灵力吗?
怎么会在这里?还成了冰莲谷的弟子?
她脸上的轻纱…… 是为了遮伤?还是别的原因?
无数个问题一下子涌进心里,让他呼吸都有点乱。
但他立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失态!这里人多眼杂,尤其是圣族的人就在不远处!
苏璇既然伪装身份出现,肯定有原因,自己绝对不能露出马脚!
他低下头,避开那清冷的目光,努力让呼吸平稳,好像只是个被执事为难、又突然被大势力弟子关注的普通散修,有点紧张不安。
白衣女子 —— 苏璇,目光从林风身上移开,重新看向荆执事,声音还是那么清冷:“不敢说有什么事。只是路过,看到荆执事好像对这位道友的出身有怀疑?”
荆执事干笑两声:“仙子说笑了,这是我的职责,谨慎一点总是好的。毕竟这位…… 风林道友,来自东荒的小宗门,修为…… 呵呵,又拿不出更确定的身份证明,我也是为了天骄之战的公正考虑。”
“公正?” 苏璇轻轻重复了一遍,听不出喜怒,“测骨龄的玉牌显示十九,没问题。这位道友说自己是神海四层,还没检查。就因为他来自东荒,令牌样式有点旧,就说他冒充、修为不稳、用了邪法…… 荆执事的‘谨慎’,是不是太武断了?”
她顿了顿,接着说:“我冰莲谷和东荒的天剑宗,一百年前有过一点交情。虽然来往不多,但也知道他们宗门信物的样式。这位道友的令牌,印记虽然旧,但宗门徽记没错,残留的灵力属性也和天剑宗的功法相符。荆执事要是连这个都看不出来,还是觉得我冰莲谷的眼光也不可信?”
话说得平淡,但分量很重,让荆执事的额头冒出了汗。
冰莲谷出面担保!还直接说和天剑宗有旧!这等于打他的脸,说他眼光不行,故意为难人!
周围的人也小声议论起来,看荆执事的眼神多了点嘲讽和鄙视。
显然,大家都看出来,这荆执事就是故意刁难偏远小宗门来的修士,没想到撞到了硬茬,把冰莲谷的人引了出来。
“这…… 仙子言重了。” 荆执事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地说,“我…… 我也是按规矩办事,既然仙子担保,那肯定没问题。” 他连忙转向中年执事,使了个眼色。
中年执事明白过来,立刻拿起笔,在玉册上快速记下,然后把那块黑色铁牌递给林风,语气客气了不少:“风林道友,这是你的号牌。请去那边的测力碑留下记录吧。”
林风接过铁牌,入手冰凉。他对中年执事微微点头,然后转向苏璇,抱拳弯腰,用刻意变沙哑的声音道:“多谢仙子帮忙。”
苏璇只是淡淡 “嗯” 了一声,目光没再在他身上停留,好像只是随手帮了个不相关的过路人。
她对凉棚里的几个执事微微点头,转身,白衣飘动,像来时一样,慢慢走开,很快消失在拥挤的人群里。
从头到尾,她没再看林风第二眼。
好像真的只是偶然路过,顺手帮了个忙。
但林风握着铁牌的手,指节都有点发白。
是她。肯定是她。
虽然声音更冷,气息带寒意,遮住了脸…… 但那身形,眼神深处一闪而过的关心,还有那 “冰莲谷与天剑宗有旧” 的说法……
除了苏璇,还能有谁?
她怎么会在这里?伤势怎么样了?冰莲谷弟子的身份是真的吗?
她冒险出来,只是为了帮自己解围?她知道圣族的人就在附近吗?有没有危险?
无数个问题在他脑子里转,让他心烦意乱。
“喂,还愣着干什么?后面的人等着呢!” 旁边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是后面排队的人。
林风猛地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混乱。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握紧铁牌,转身朝测力碑的方向走去。
脚步看起来平稳,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跳得有多快。
测力碑前已经排了几个人。石碑是黑色的,不知道是什么材质,高约一丈,表面光滑。
排队的人挨个上前,运足灵力,一拳打在石碑上。
石碑会根据攻击的力度,亮起不同高度的光,在底部显出攻击者的编号和大概的力量等级,作为初步记录。
林风排到队尾,默默等着。心思却早就飘远了。
苏璇…… 她刚才,是不是用了传音?
他仔细回想,好像在她转身离开、和自己擦肩而过的时候,有一缕极细、极冷的神念,轻轻擦过自己的耳朵。
那感觉太轻、太快,像错觉一样。
但现在,那缕神念里带的、只有两个字的信息,却清楚地在他脑子里响起来 ——
“今夜,城西听雨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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