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作品:《惹权贵》 “那你待如何?“
林景如轻敲案面,神色淡然地看着陈玏智。
陈玏智一时哑言。
他本就是随便寻了个借口来刁难她,压根没想过要如何收场。
忽然灵光一闪,他故作深沉道:“你若想继续在此营生,倒也不是不行。”
他下巴微扬,摆出施舍的姿态:“只要你自请退学,便不算书院学子,届时爱做什么都无人管束。”
看着他这副可笑嘴脸,林景如蓦地笑了。
“陈公子莫非以为,没了施明远,你便能做所有人的主了?”她语带讥讽,“可听过一句话——山中无好汉,猢狲称霸王。”
这番话毫不留情面,直刺陈玏智最痛的软肋。
这群人看似同气连枝,实则各怀心思。
施家在这江陵树大根深,即便他们这群人心底对施明远百般不屑,面上也得赔着笑脸。
现如今正主不在,陈玏智便迫不及待地要过把前呼后拥的瘾。
这段时日她本欲低调行事,奈何她越是退让,这些人越是得寸进尺。
“你再说一遍!”
陈玏智脸色骤沉,手中折扇“啪”地合拢。
林景如没再说话,只是以眼神反问:难道我说错了?
这幅淡然自若的模样彻底激怒了陈玏智。
他猛地将案上字画尽数扫落在地,伸手就要去揪林景如的衣领。
不料林景如轻巧后退半步,堪堪避开。
一击落空,陈玏智恼羞成怒,朝身后家仆挥手:“给我抓住他!”
林景如虽不擅武艺,身法却极其灵活。这一点,从她当初能在骆应枢手下周旋一炷香便可见一斑。
在两个家仆的围堵下,竟让对方连衣角都碰不到。
三人的动作不算小,缠斗间撞翻了不少摊子,围观人群纷纷退避。
林景如不想与他们再做纠缠,看准时机一脚踹向一人膝弯,反身又踢中另一人腹部。
两个家仆猝不及防,抱着受伤的地方倒地呻吟。
她理了理衣袖,将身上不存在的会轻轻拭去,而后才抬眼看向面色铁青的陈玏智:“怎么?陈公子也想试试?”
陈玏智忌惮地后退半步,将所有怨气尽数发泄在家仆身上,狠狠踢向脚边之人:
“没用的东西!”
言罢他左右看了看,自地上捡起一根木棍便向林景如劈头砸去。
还未靠近,陈玏智突然一个踉跄,木棍脱手而出。
林景如收起防御的姿势,看着那颗忽然冒出来的花生,心中生疑。
陈玏智也发现了那颗花生,顿时脸色涨红,大声怒吼:“谁!谁敢暗算本公子!”
林景如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
人群中,许久未露面的骆应枢身着一身蓝色劲装,倚靠着酒楼门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尽是玩味。
他手中悠闲地抛着几颗圆润饱满的花生,显然方才出手的正是此人。
林景如心下了然,却又疑惑,她有些想不通,这位世子为何会出手相助。
上次二人剑拔弩张,再见面本该是唇枪舌剑,或是他以权压人,断不该是在她与人争执时出手解围。
压下心底的疑虑,她面不改色地朝骆应枢拱拱手。
“见过世子。”
骆应枢挑眉一笑,上次相见时,这人眼中还藏着几分锋芒,今日倒是乖觉得很。
听到林景如的见礼声,陈玏智顺着她的视线望去,顿时脸色一僵,胸中的怒火生生卡在喉间,竟嗫嚅着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见、见过世子……”
骆应枢并未理会二人,一边抛着花生,一边信步走来。
“真是一出好戏!”他轻啧了一声,目光在二人身上流转,“只可惜,吵得本世子不得安宁。”
言罢,他目光直逼陈玏智:“说吧,怎么办?”
陈玏智见他询问自己,压住心头的恐惧,慌忙开口:“世子明鉴!此事并非我的过错,全是林景如他先挑衅……”
他伸手指向林景如,将罪责尽数推脱:“我不过是想给她个教训!”
骆应枢不置可否,目光在林景如身上打转,见她至今仍是一副从容模样,不由在心中嗤笑。
“是吗?”他神色间尽是漫不经心,仿佛并不在意。
林景如沉默着,暗自警惕,她自知即便此刻辩解,眼前这人也必不会听。
在她心中,这二人都是一丘之貉。
她不欲和骆应枢再起纠葛,于是飞快地思索着对策,想着此刻该如何全身而退。
思来想去,却没有一个万全之法。
忍不住暗骂晦气。
自骆应枢来了这江陵,自己便没有一天安生日子。
她甚至怀疑,此人是否与自己命理想克。
“是啊世子,全是她的错!”
骆应枢轻呵一声,目光倏然变得凌厉:“你可知欺瞒本世子的下场是什么?”
陈玏智身子猛的一颤,仿佛想到了此前书院种种,当即跪下认错:“世子恕罪,都是我的错。”
林景如冷眼看着他这般模样,更是觉得讽刺。
方才还在她面前趾高气扬的人,转眼间就在更大的权势面前卑躬屈膝,实在可笑。
骆应枢自然不知林景如在心底又将他骂了一通,此时见陈玏智这般神情,顿觉无趣,冷哼一声“滚!”
陈玏智闻言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就要离开。
“等等。”骆应枢叫住他,复又开口:“方才你说她这字值一金,怎么?不作数?”
陈玏智步子一僵:“作数,自然作数。”
他快步走到林景如面前,不顾她的闪躲,强硬地将一锭金子塞进她手中,压低声音恶狠狠道:“今日算你走运!你给我等着!”
说完,又向骆应枢行了一礼,而后转身离开。
那两个家仆看着他离开,呻吟着相互搀扶追了上去。
待众人散去,便不再理会骆应枢,而是低头兀自收拾起着满地狼藉。
有不少书画在方才打斗间沾染上了污渍,有的轻薄纸张更是已然撕裂。
她心中惋惜不已,将这些碎片小心收起。
正收拾间,耳边传来一声轻呵。林景如详装不知,加快了手下动作。
“往日不是挺嚣张吗?现如今这副模样,倒像是个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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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
林景如手上动作微顿,抬首应道:“世子身份尊贵,我等不敢冒犯。”
骆应枢冷哼一声,一脸“这些本世子都知道”的傲娇模样。
“本世子为你解围,你又该如何谢我?”他随手拾起一张字帖端详,忽然灵机一动,“你这字勉强周正,本世子身边正好缺个研磨的书童,便你来吧。”
闻言,林景如心中越发烦躁,因为此人,她被山长训斥;因为此人,好友受伤不得不归家避祸;还是因为此人,让她多了许多无妄之灾。
今日之事,即便没有他,她仍然能够应对自如,何须他来解围?
如今竟还想让她研墨伺候?简直是痴人说梦!
林景如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显半分情绪:“世子说笑了,小人不过一个普通人,世子要什么样的书童没有?”
骆应枢不知她心中想法,见她推拒,眉头一皱:“你这是要拒绝本世子?”
林景如垂眸不语。
见她这样不识抬举,骆应枢心底顿生火气:“多少人求着的机会,本世子都未答应,你倒好,竟敢拒绝本世子?!”
说完,他冷哼一声,言语轻蔑:“果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林景如依旧垂首不语,连眼皮都未抬一下,仿佛方才那番羞辱与她无关。
这般无动于衷的模样,彻底点燃了骆应枢的怒火。
既是恼她竟敢拒绝,更是恨她这副永远波澜不惊的姿态。
他猛地拂袖转身,衣袂带起一阵凌厉的风。
待他走远,林景如才抬起头来,心中长舒了口气。
但愿这次退让,能让对方不再找自己麻烦。
有些事注定天不遂人愿。
翌日回到书院,林景如甫一踏入学堂,便见骆应枢正霸占着她的书案。
那人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架在案面,手中捧着一卷书,姿态娴熟得仿佛这是他的地盘。
林景如目光微凝,随即若无其事地转身,在曲思良昔日的座位安坐下来,将笔墨纸砚一一摆正。
待骆应枢察觉她的到来时,夫子早已开始授课。
虽觉无趣,他倒也未曾打断,只是从书卷中抬眼看去,隔着半个学堂,朝那个垂首静坐的身影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瞥。
待夫子离去,林景如尚沉浸在方才讲解的经义中,正执笔疾书,将方才所得尽数倾注纸上。
突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来,毫不客气地抽走了她笔下的宣纸。
墨笔在纸上划出一道刺目的污痕,生生打断了她行云流水的思绪。
林景如心头火起,抬首看去,便见骆应枢不知何时来到案前,手里正捏着那张被毁的纸笺。
她强压着胸口的怒意,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那支小毫几乎要被折断。
不待她开口,骆应枢漫不经心地扫了眼纸上墨迹,随手将宣纸撕得粉碎。
看着指尖沾染的墨渍,他嫌恶地轻啧一声。
“世子这是何意?”
她尽力将声音保持平稳,清亮的眸子却仍然泄了一丝愠怒。
骆应枢挑眉,唇角勾出一抹恶劣的弧度:“如你所见,报复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