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生死坊】喜婆陈阿芳(6)

作品:《侯府新娘生存日记

    到如今,时镜已经知晓金金亮是怎么死的。


    和她不同,金金亮大概是选择了帮助新娘,或者选择了留下西厢房。


    当玩家留在西厢房,就必须直面新娘的诉求,跟着新娘的线索走。


    就像她留下喜堂,就必须在一开始跟着喜堂的线索走一样。


    金金亮站队新娘,失败时,就成为了新人中的一员。


    整个副本的脉络在时镜脑中清晰:


    借宿西厢房或帮助新娘的人,会成为新人候选。


    借宿东厢房的,大概会变成死人?


    而选择喜堂的,则会被慢慢同化成喜礼的参与者,成为宾客的一员。


    因为她是宾客,所以她不需要知晓新人的故事、喜婆的来历,只需要参加、祝福、 离开,见证喜礼的完整就够了。


    时镜因着过往的经验,潜意识就走了一条最快通关路径。


    于规则而言,她拒绝了帮助新娘,又做了方才那些圆满喜礼的步骤,现在身上的“宾客同化值”大概已经达到了大半,所以可以走出喜堂,只要她在倒计时结束前能主动完成“放置高堂”“见证喜礼”的步骤还不被同化成纸人,她就能活着离开这里。


    发牌道:“如果出口是这个黑色的囍字,就必须让这些纸人让开,想让纸人让开,就必须开启喜事。”


    “也不一定,倒计时还没结束呢,”时镜眸光扫过身侧的纸人,“它们会让开的。”


    她大步流星回了喜堂。


    发牌愣了下,马上跟在后头,掐着声道:“主人,等等发牌~”


    时镜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晰。


    她现在是宾客。


    帮着开启这场婚礼的宾客。


    喜堂的红光给她的脸镀上一层红。


    发牌:“你要做什么?”


    时镜取出从西厢房拿来的红纸,将其中几张叠着的摊开,是个裁剪整齐的“囍”字。


    “既然要做宾客,那就要做最贵的那个宾客,贯彻喜礼正确性嘛。”


    “贯彻?”


    “做规则喜欢的事。”


    她将囍字拿起来,走到喜婆陈阿芳的屋子前,如果她在这里贴上囍字,那这间屋子就被划入为“喜礼”范围,应该就不能关着了吧?


    发牌看着数据板上时镜的心率等各项数据。


    恍然大悟。


    “你要欺骗规则?”


    时镜现下的每一个举动,都是在促成喜礼。


    但每一个举动,都会对她产生精神污染,对她进行同化,同化越深,规则越会认为她是自己的一份子,于是门为她打开了。


    但规则不知道得是。


    阿镜的精神力足够强大,她并不惧怕这些污染。


    “怎么会是欺骗?”时镜回头看了眼喜堂上的红绸,想到穿过碗的血滴,收起了囍字。


    自个的浆糊应该是贴不住这些囍字。


    “不是欺骗,是让规则看清楚规则。”


    西厢房有浆糊。


    但她没打算进西厢房。


    她径自朝外走去。


    西厢房的窗户后,有道影子站立着,在看外头。


    那影子越靠越近,整张脸压在纱纸上,腮红与乌黑的眼珠子死死盯着时镜。


    是喜婆。


    时镜不在意。


    她走到那对“高堂”纸人跟前,一手一个拖走,径自拖到了喜堂里。


    将纸人一左一右摁进太师椅。


    纸人一点点膨胀,霎时变成了真人模样。


    一男一女两中年,脸上带着面对客人的客气笑容。


    时镜拿出“囍”字,“主人家,给我来份浆糊吧,我给家里添点喜气。”


    男中年看着时镜手里的囍字,没动。


    “怎么了?二位不盼着这场婚事和和美美吗?我瞧着这喜堂内,有诸多不妥当的地方……”


    时镜身子微微前倾:“还是说,这场喜事不够喜,也不需要那么多喜?”


    喜堂里怎能容得下对“喜”的丝毫质疑?


    怎么可以有人不希望喜事喜?


    于是囍字上的红绸在游动,似要索人命的绳,带着“喜庆正确”不容违背的力量延伸,并朝着两个纸人游来。


    停在了纸人脖颈后头。


    它们抬眼面对得是笑得比它们要灿烂许多的时镜。


    时镜手里拿着那红“囍”字,字字清晰地提醒它们。


    “西厢房有浆糊,现在,去讨一份来。”


    女中年刚要站起身。


    时镜却是侧首望着男中年。


    “你去。”


    在男中年空洞的眼神中,她说着最符合规矩且不容拒绝的理由。


    “你是男主人,维系体面是你的‘天职’。”


    “你要拒绝客人的要求吗?”


    “你不想让这场婚礼完美?要让人看到你家连喜字都贴不好?不过是去要个浆糊罢了,喜婆服务于喜事,她不会拒绝你的。”


    她一连说了几句,像是在问中年人,又似是在跟最无情的规则告状——


    瞧啊。这个男人竟然不愿意“添喜”,它一定是叛徒,它试图破坏我们崇高的喜礼!


    在男中年逐渐惊恐的神情中。


    时镜清晰地教导着它。


    “快去吧,喜婆不会拒绝你的,喜婆怎么会拒绝这个家的男主人呢,”她笑说:“喜婆会无比热情地将浆糊双手递给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男中年纸人猛地站起来,脚步僵硬,却不得不走。


    因为它现在是“破坏喜事”的嫌疑犯,而完成客人“添喜”的要求,是它唯一的自救之路。


    时镜目送它离开,唇角弧度嘲讽。


    被喜礼束缚的从来都不止被逼迫成婚的新人。


    那些强迫着新人成亲的长辈,同样在遵守着另一套规则。


    那些口口声声。


    “我都是为了你好,我是过来人。”


    “我因为你都没脸走出去!我出去我都抬不起头!我在亲戚面前没面子!”


    “你不成亲街坊四邻七嘴八舌,我受不了。”


    ……


    都是这喜庆下的潜规则。


    时镜回头看着女中年。


    女中年嘴角的弧度已经变得僵硬。


    时镜用熟稔的语气说着话,似‘热情’的亲戚。


    “我也是为你们好。看着你们家办喜事,我真心高兴。这不,多操劳点,也是给你们脸上添光……”


    “对了,”时镜蹲下来,与它平视,声音温柔得可怕,“婶子,可有客人给你们送礼金?”


    女中年颤了颤。


    时镜不满道:“婶子怎么不应我的话,我可是客人啊。你这样,我可是要出去说的,这家的女主人不行的,办着喜事还耷拉着一张脸,你是对新人不满意,还是对我这个热心肠的客人有意见?”


    她伸出手,染着血渍的指尖轻轻捏住女中年的嘴角。


    “来,笑。”


    指尖用力,将那块僵硬的皮肤向上提拉。


    “婶子,要笑。”


    女中年的眼珠子剧烈颤抖。


    身后的红绸犹如毒蛇般在纸人脖颈后吐信,似在观察它对这场喜礼的忠诚度。


    时镜凝视着她,“回答我的问题,有人送礼金吗?”


    女中年疯狂摇头。


    “怎么会这样?”时镜故作诧异,“来作客怎么能不给礼金呢?”


    她松开手,从怀里取出那个准备好的红封,拉过女中年冰冷刺骨的手,将红封按进它掌心。


    血渍,印在了女中年惨白的手背上。


    “婶子,这是我的礼金。我的祝福,”时镜盯着它的眼睛,“收好了。这可是‘喜’。”


    这一刻。


    眼前的宾客成了最特殊的宾客。


    这可是唯一一个,送了礼金的宾客啊。


    男中年回来了。


    它手里端着一小罐浆糊,步履蹒跚。


    浆糊是鲜红色的,像兑了血。


    时镜浑不在意地接过浆糊,看都没看它惨淡的脸色,舀起一勺就抹在红“囍”字背面。


    她拿着囍字,走向喜婆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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