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攻城准备
作品:《明末:铁血山河》 他眼中闪过坚定之色:
诸位,长沙城在,湖广在;长沙城破,湖广危矣。此战,为的是身后三十万长沙百姓!
众将齐声应道:
愿随将军死战!
等待众人情绪平复后。
他环视众将:
“清军耿继茂援军已至之消息,暂不宜广传军中,以免动摇军心。”
“各营仍按先前部署,加固工事,操练备战。可对手下兵士说,邓军门的援军已经在路上了。”
众将领命。
李星汉最后部署:
“各门守军轮值加倍警惕,夜间多设哨火,防敌突袭。”
军议散后,李茹春特意留步。
李星汉看向他,语气关切:
“李将军,守城非一日之功,你伤势初愈,万不可过度劳损。”
李茹春淡然一笑:
“将军放心。末将此身早已许国,今日得以再上城楼,观敌了阵,心中只有快意,并无疲累。”
他顿了顿,望向窗外西斜的日光。
“况且,能与将军及诸位同袍共守此城,抗此强敌,乃平生大幸。”
黄昏时分,李星汉再次登上南城城楼。
远处清军营寨连绵,炊烟四起,较往日更为喧嚣。
更远的东方天际,尘土隐隐,预示着更大的风暴正在逼近。
湘江之上,可见孙延龄麾下两三艘福船正顺流而下,船舷炮口森然。
朝着西岸清军监视哨垒方向进行威慑性射击。
岸边清军旗帜晃动,人马向后避退,却无船可出江迎战。
城墙上,守军将士往来巡视,步伐稳健;
民夫抬运石木,加固雉堞,见了李星汉纷纷行礼,眼中并无惧色,只有一种经战火淬炼过的沉着。
李星汉手扶冰凉墙砖,极目远眺。
冬日的阳光将他的身影拉长,投在斑驳的城墙之上。
...
耿继茂大营,中军帐内。
耿继茂指着地图上的长沙城道:
“四十八门红衣大炮,已是本王此番北上的全部家底。自福建一路翻山涉水拖拽而来,着实不易。”
他话锋一转。
“但只要将这数十门重炮集中于一点,莫说长沙城墙,便是再坚的城墙,也足以给它轰开一个缺口!”
尚可喜抚须点头,接口道:
“靖南王有此多的红衣大炮,何愁长沙不破?李星汉那小子,恐怕连一日都撑不过去。”
耿继茂却摆了摆手:
“平南王莫急。我军远道而来,人困马乏,士卒需要休整,粮秣器械也需时间调配安置。”
“暂且先休整几日,一面让将士恢复气力,一面赶造足够的云梯、楯车等攻城器具。”
“万事齐备,方可一举破城。”
尚可喜闻言,压下心中即刻破城的迫切,:
“确实如此,靖南王思虑周详,是该如此。稳妥为上。”
耿继茂俯身细看地图。
“平南王,恕本王直言,为何非要在此城下与李星汉死磕?”
“如果是本王,或早分兵北上攻岳阳,或许局面已大为不同。”
尚可喜顿时一愣,随后苦笑道:
“靖南王,不瞒您说,老夫何尝不想绕过这长沙硬骨头,直取岳阳!”
“若真能断其后路,长沙便是孤城,日久必生内乱。”
随后他继续道。
“刚到长沙之处,我早已遣细作北上,据查,那岳阳城中,伪明军驻守兵马不下万人,城防亦颇严整。”
“其守将虽非李星汉般骁勇善战,却是个稳妥持重之人。”
“老夫若以久战疲敝之师,贸然北上攻坚,万一顿兵岳阳城下。”
“而长沙李星汉又趁机出城袭我后路,或断我粮道,则我军腹背受敌,局势危矣。”
他叹了口气:
“故而思之再三,仍觉需先拔除长沙这颗钉子,稳固后方,打通湘江航道。”
“确保粮秣兵员可安全北运,届时再以全力扑向岳阳,方为万全之策。谁料……”
他顿了顿,语气中透出恨意。
“谁料李星汉这小子竟如此难缠,老夫攻城近一月,损兵折将,进展甚微。”
“后来又遭其诡计,昭山粮仓被焚,虽暮云仓根基未失,不至立时断炊,但军心已受挫,更不敢轻言分兵远图了。”
“这才不得不暂缓攻势,专待王爷大军前来,合力破此坚城。”
耿继茂听罢,缓缓点头,脸上露出理解的神色:
“原来如此。平南王老成持重,思虑周详,确是该先稳后路。是本王思虑不周了。”
耿继茂端起茶盏,品了一口道:
“本王此番北上,亦携有粮草二十万石,可先分拨与平南王,以解燃眉之急,稳固军心。不过...”
他语气却微微一顿,留下些许余地。
尚可喜何等人物,立刻听出这“不过...”背后必有下文。
他抬眼看向耿继茂,脸上笑容不变:
“靖南王雪中送炭,老夫感激不尽。只是…王爷远道而来,麾下将士辛苦,老夫岂能白白受此厚赠?”
“靖南王若有所需,但说无妨,只要老夫力所能及,必当协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耿继茂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抚须沉吟片刻,仿佛经过一番思量。
才缓缓开口,语气颇为含蓄:
“平南王言重了。你我同为朝廷镇守东南,理应互相扶持。”
“说起来……福建与广东交界之地,海疆相连,民情相通。”
“譬如潮州府一带,与本王治下汀州、漳州接壤,地理上本属一体。”
“然如今分属两省,防务调度、缉私捕盗,常有鞭长莫及、呼应不及之患。”
“若能……若能由一方统筹协调,或许于海防大局更为有利。”
尚可喜心中了然。
潮州府(含汕头等地)地处粤东,与耿继茂的福建相邻,地理位置重要,商税亦丰。
耿继茂这是借着援助粮草的由头,实则是在索要地盘。
所谓“统筹协调”,不过是委婉的说法。
尚可喜面上不露声色,呵呵一笑。
但他身旁的心腹许尔显有些按捺不住。
刚想上前说话。
尚可喜摆手制止许尔显,端起茶杯轻啜一口:
“靖南王所虑甚是。潮汕之地,确为海防要冲。”
“此事……关乎朝廷疆土划分,你我俱是臣子,不敢擅专。”
“不过,待此番合力拿下长沙,平定湖广,朝廷必有封赏。”
“届时老夫必在奏章中,详陈王爷援手之功与协调闽粤防务之远见,想来皇上与朝廷诸公。”
“亦会斟酌其中利害,做出妥帖安排。”
他没有直接答应,但也没有把话说死,而是将问题推后。
并以“合力立功后共同上奏”为由,暂时安抚耿继茂。
耿继茂听懂了尚可喜的潜台词。
现在先合力打仗,地盘的事,打完再说,而且需要两人“共同”向朝廷争取。
他心中虽未必满意。
但也知道这是目前能得到的最大承诺,逼得太急反而不好。
于是也露出笑容,举杯示意:
“平南王老成谋国,思虑周详。那便如此说定,先破长沙,再议其他。愿你我精诚合作,早奏凯歌!”
“精诚合作,早奏凯歌!”
尚可喜举杯相迎。
两只酒杯轻轻一碰,帐中响起清脆之音。
两人面上带笑,心中却各有盘算。
...
尚可喜的大帐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他脸上纵横交错的皱纹。
许尔显躬身进帐,声音压得极低:
王爷,靖南王并未食言,今日送来了很多粮草,军中士气大涨..只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位靖南王借着粮草的由头,索要王爷管辖之地,分明是在试探王爷的底线。
尚可喜端坐案前,手指轻轻摩挲着一枚铜钱,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老夫驰骋沙场四十年,岂不知他打的什么主意?”
“耿继茂年轻气盛,以为老夫年迈好欺。
他将铜钱在指尖一转。
不过,他要的那点地方,若真能助我攻下长沙,给他又何妨?”
“眼下最重要的,是拿下这座城池,向朝廷证明我平南藩的价值。
许尔显点头称是,又压低声音:
王爷,如今粮草充足,何不恢复我军昔日打法?”
“当年广州城破之时,若非用流民先登消耗守军箭矢火药,我军伤亡必重。”
“这长沙城防坚固,李星汉火器精良,若不用此法,恐难速取。
帐内烛火忽然爆了个灯花,映得尚可喜眼中寒光闪烁。
他缓缓放下铜钱,声音低沉:
老夫正有此意。当年在广东,多亏了这法子,方能建功。
他站起身,走到挂在帐中的长沙城防图前。
李星汉这小子,仗着一点火器,竟敢阻挡天兵。他以为守城是儿戏么?
尚可喜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冷酷:
来人,传令下去,立即派兵四处搜寻流民,不论男女老少,尽数收拢!”
帐外亲兵领命而去。
许尔显犹豫片刻,又问道:
王爷,若有人反抗......
尚可喜简短地吐出一个字,转身凝视着地图。
城破之日,金银女子任将士取用。老夫只要李星汉的人头,祭奠我战死的儿郎。
...
十一月二十六日
从一大早开始。
清军大营外,尚可喜的部下开始四处出击,到处抓人。
村庄田野,凡有活人踪迹,尽数掳来。
栅栏内很快挤满了惊恐的百姓,有逃荒的流民,有走散的商旅,甚至有附近村寨的百姓。
十一月二十七日
两日之间,尚可喜下令圈建的“流民营”内已聚集了三千余人。
这些人多是从周边村镇强行驱赶、抓捕而来的百姓与流民。
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被关在临时搭建的木栅栏里。
目光呆滞或惶恐,如同待宰的牲口。
尚可喜在许尔显陪同下亲自巡视。
他缓步走过栅栏外,视线扫过里面黑压压的人群,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对身旁的许尔显淡淡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人数还差得远。靖南王那边打造攻城器械尚需些时间,你抓紧时间,继续去抓。”
“营里每日给些稀粥糙饭,吊着命别饿死就行,绝不可让他们吃饱——吃饱了,就容易生事,也没力气当先登了。”
许尔显立刻领会,脸上堆起惯有的谄笑,应声道:
“王爷深谋远虑,末将明白。”
“饿着肚皮,又有一线生机引诱,到时候驱使他们填壕攀城,才最是听话、最是拼命。”
“您放心,末将这就再加派人手,定在总攻之前,给您凑足五千‘先登死士’!”
...
耿继茂在亲兵簇拥下,于营中高处远远望见流民营里拥挤褴褛的人群。
眉头不易察觉地微蹙了一下,对身侧的陈轼低语道:
“抓捕民众,待攻城之日,驱民填壕,以血肉消磨守城锐气……此法终究有伤阴鸷。”
“尚王爷当年在多地都用过,在此处再用,虽是实战练出的狠招,未免过于酷烈。”
陈轼是正经读书人出身,闻言心中一凛。
见王爷似有不忍,便试探着轻声劝道:
“王爷既觉不妥,何不出言稍加劝阻?毕竟……此举大失仁和之气。”
耿继茂摇摇头,目光从流民营移开,投向远处长沙城头隐约的旌旗。
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权衡:
“我不能劝。这是尚可喜的防区,他用他的法子,我若强行干涉,便是越俎代庖,徒增嫌隙。”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深沉务实。
“况且,战争本就是你死我活,容不得太多无用的仁慈。”
“本王带来的福建子弟兵,训练精锐,耗费甚巨。”
“他们的命得用在破城夺旗的关键刀刃上,而不是消耗在填平第一道壕沟上。”
“尚可喜此法虽残忍,却能实实在在减少我本部兵马的折损。两害相权……只得如此。”
陈轼听罢,知王爷心意已决。
且所言确是基于冷酷的现实考量。
心中暗叹,不再多言,只低声道:
“王爷深谋远虑,是老夫迂阔了。”
正此时,一名传令兵急匆匆奔来,单膝跪地急报,语气中带着惊惶:
“王爷!刚得急报,我军设在浏阳河畔的一处粮草转运点遭明军水师突袭!”
“三艘粮船被焚,损失粮草约两千石!”
耿继茂脸色骤然一沉:
“浏阳河?李星汉的水师不是一直在湘江活动吗?如何到了浏阳河?”
传令兵回道:
“禀王爷,贼寇似是乘小型快船,自湘江主航道悄然转入浏阳河支流。”
“沿河而上,趁雾起之际,发动突袭,得手后即顺流疾退。”
“我军在浏阳河沿岸哨卡稀疏,未能及时拦截……”
“混账!”
耿继茂勃然大怒,方才那一点对流民的不忍瞬间被怒意取代。
“好个李星汉,竟敢寻隙钻到本王眼皮底下来放火!”
他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浏阳河是湘江重要支流,河道相对狭窄蜿蜒,两岸多处靠近清军屯粮要地。
若被明军水师以此路径频繁袭扰,后勤将永无宁日。
他眼中寒光凛冽,厉声下令:
“传令!即刻加强浏阳河沿岸所有哨垒,增派巡骑。”
“在河道几处关键隘口,给本王秘密架设轻型火炮,多备火把、硝磺,构筑伏击阵地!”
“是!”
传令兵凛然应命,快步离去。
耿继茂余怒未消,望着长沙城与两条水道交汇的方向,对陈轼冷声道:
“看见了吧,陈师。在这生死相搏的沙场上,一步疏漏,便可能满盘皆输。”
“尚可喜行其酷烈之法于陆,我则需锁住这江河命脉于水。”
“陆上驱民,水上锁江,皆是为达目的,不得不为的手段。一切,只为最终能拿下长沙。”
...
十一月二十八日
清军大营,攻城器械已全部备齐。
四十八门红衣大炮整装待发,云梯、冲车排列整齐。
尚可喜的流民营已增至四千人,每日都有新的流民被押入。
耿继茂检查完大炮部署,对尚可喜道:
一切都快准备完毕了,将士们士气高昂,明日辰时开始炮击,先轰东门两个时辰,再轰南门。”
“午时后,平南王的流民先登,我军绿营随后,福建精锐最后突破。
尚可喜点头:
好!城破之后,老夫要屠城三日,让天下人知道与朝廷作对的下场!
耿继茂没有反对,只是道:
平南王按军中惯例行事即可。本王只求完成朝廷使命,早日平定湖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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